忽而,只见着如素向令璟走去,拥进他的怀里。
手中的霁月险些没有握稳,要掉落下去,幸而她反应了过来赶紧将要掉落的霁月接住。师兄说,宴席散得蹊跷,恐是地海来了军报,而令璟肯定忙不过来没空搭理她。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她愣愣的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人,须臾,转身而去。
不知为何,心忽而抽痛起来。方才那一副似画的相拥的确醉人,如素那样的碧人,想必谁也拒绝不了吧!
她胸腔中郁结着一股怒气,令璟曾对他说的那些话言犹在耳,但她此刻只觉得有些可笑。
忿忿的走了回去,玉绛见她回来得这般快,不由得惊了惊,赶紧上去问道:“你是没找着五殿下吗,怎么回来的这般快?”
桔苼的脸阴沉着,脸色显然黑了许多,周身的空气也冷冷的,整个人与方才走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玉绛见了,心里不由得发怵,围着脸色低沉的桔苼走了一圈,惊道:“怎的了?吵架了?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呀!”
桔苼双手插在腰上,压制着怒气,愤愤不平的看着玉绛,问道:“若是你见到喜欢之人与别的女子抱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啥?!”玉绛听她这一问,听出些异样,诧异的看着她,“你这么说不会是五殿下吧!”见她这般气愤的样子,又说出这样的话,以玉绛敏锐的性子,自然就晓得了些什么。
“不会吧,五殿下倒不像是那种人呀!你说他和哪个女子抱在一起呀?”玉绛先是惊叹了一番,又好奇八卦的看着桔苼,问道。
桔苼见她这个时候还要八卦一番,白了她一眼,幽幽道:“如素。”
“什么,如素呀!你这竞争对手有些强大呀。谁人都知道五殿下与如素是互为知己,而且都是众人眼中极为登对的一对,你……”玉绛话还未说话,便接受到桔苼一道凌厉的目光,后面的话又生生的被压了回去。
“你以前可没在我面前说过这些话。你是不是也觉得如素与令璟才是最适合的?”桔苼沉着眼逼视着玉绛,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问向她。
玉绛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拿手给嘴捂上,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快说,到底是不是!”桔苼直直的盯着她,手向魔爪般慢慢的朝着她的手法伸去,轻拿起她的一根发辫在手中把玩,逼着她说话。
“我我我,我说!”玉绛见自己头发被她拿住,赶紧投降求饶双手合十的惭悔着,“本少主的确觉得他们挺配的。你是本少主的朋友,尽管你再不济,我也得支持你不是,所以别放在心上,男人嘛,去了还会再来,怕什么。”玉绛说着,后面的话越来越没有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弱。
玉绛的话,直直的说进了她的心里。玉绛是她的好友尚且都觉得如素与令璟才是最般配的一对,更别说在其他人的眼里了。更该死的是,她自己在如素面前都是自愧不如,自惭形愧的样子,哪里能够比得上人家。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放下玉绛手中的辫子,无力的收回自己的手,眼神空洞起来。
“喂,不就是抱在一起了嘛,万一是误会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呢?”玉绛见她一副泄气的模样,出言劝道。只是好像她说的话没有多大的作用,桔苼仍眼神空洞无力的向前走着,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
……
亭间。
如素本找令璟想询问今日宴席为何会散得如此快的原因,是否是真的有军报。她作为神女,自然要关心三域的形势。
只不过正在商讨之时,却无意间撇见寻过来的桔苼。她没多想,直接上前拥住了令璟,以此来宣示主权。
她倾身过去,在令璟还未推开她之前便在说着:“三域若是日后真要开战,我作为神女的使命与责任也就来了,若是日后真出了些什么事,我怕我再也没有见你的机会了。”她说着,心里寄希望与令璟别推开她。
可令璟依旧不为所动,将她推开,自己退了数步保持着距离。
“三域开战,并不会影响平行界,你不必担心会出什么事。”令璟神色平淡的看着她,语气更是淡然,没有丝毫感情。
如素听了,心不免紧了紧。从前令璟同她说话时语气还不会这般冷漠,现如今连语气中也不分一丝感情给她。不过,看着桔苼方才愤怒离去的背影,她的心中亦升起快感,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
她站定看着令璟。在她才知晓他心中只有桔苼时,她为了保持神女的高贵以及尊严,选择退出隐藏对他的爱意,不愿自掉身份同桔苼一个小仙去争。所以她当时即使心痛,但也选择了忍让。
但当她一直维持且看得最为重要的神女尊严被打破之后,她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她之前选择退让成全桔苼,但她却抢走了月罗晶石,那个能够唯一证明是真正神女的东西。她已经抢走了她心上之人,现在又要将她作为神女的尊严掀翻,她绝不允许!
令璟与晶石,两者她都要夺回来。
“老五,你怎的还在此处,父君正到处找你呢!”百里赶紧跑来,见自家五弟在此处,送了口气,催促道。
“知道了。”令璟轻点了点头,也不看一旁的如素,直接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见着他离去的背影,如素忽而冷冷的笑了笑。周身白衣透着冷意,给此刻的她又多加了许多锋芒。
三域看似和平的面具下,早已是针尖对麦芒。今日一域之君寿宴匆匆结束,且军报又突然出现,恐是三域真的要乱了。
如素轻笑,冷艳之中多了些锐气。这个时候才是正需要她的时候,她定会让桔苼输得一败涂地。
令璟步子走得很快,且一点儿气嘘声也没有。一旁的百里紧追我敢的也走不过他家五弟,还急喘着气,跟不上去,
“老五,你我都知道,父君年岁已高且大限将至,外界虽不知道,但我们几个兄弟确实知道得清清楚楚。现在这形势恐有不妙,如今二哥已不在,你又是兄弟几个中最有帝王之材的人,所以地海之事得要你多费心才是。”百里喘着气语重心长的说着,收起往日一派嬉笑状,严肃认真起来。
令璟轻皱了皱眉头,没有答话。过了须臾,他定住脚步看向百里,认真道:“放心吧三哥,五弟心中知道。”
“你知道就好。”百里走得气喘吁吁,两人快步走到朝极殿门口时,只见里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其他的几位殿下早已经到场,地海重要的仙官仙家也等候多时,他们见着令璟来了,纷纷尊敬的站在两边,让出一条道路。
“父君。”令璟朝着坐上的海帝作揖,在场之人纷纷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你看看这个!”海帝手中拿着一纸信卷,缓缓将那信传至令璟手中。
令璟将那信卷翻开,清明的眼睛看向里面的内容,眉头轻皱了皱。
“查愚撺掇北海再次叛变,竟屠了我西北海域十余座海岛!”海帝威怒,一掌向龙椅上打去,吓得下面众仙家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令璟手中所拿的信卷也不是别的,正是查愚地君的宣战书。
无启虽与地海早有不和,但此次宣战竟来得如此快,让地海都未曾察觉什么痕迹。他们选择在今日屠地海岛屿数十座,显然是乘着今日海帝寿宴,无瑕顾及西北边缘海域,所以才送一份如此寿宴厚礼。
“父君莫气,查愚能够撺掇北海显然是已经准备多时,但北海叛军二次被剿,实力只是蝇头之力,不足为惧。二哥生前就一直操练了一批足以对抗无启的精兵,后又交由五弟归管。他们现在要开战,我地海自不会怕,应战便是。”百里看着坐上的海帝,严肃的说道。
众仙也是纷纷点头,地海实力本就雄厚,且对于无启一直都留有针对对策。反正无启与地海早有一战,只不过提前了而已。
令璟在一旁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见百里说完,似觉得有不对之处:“查愚为何如此快便送来了开战书,且在苏溪镇之时两军尚且对峙过一次,与苏溪镇之事只不过隔了几月时日,他为何会在这个短的时间宣战?”
令璟说完,海帝点了点头。令璟说得没错,若他真准备了许久要打,在苏溪镇时便打了,不会等到现在。但只不过中间隔了一段时间,无启便送来战书,这其中绝没有这么简单。
“那众仙家以为如何?”海帝看向下面众仙,问道。
下面多数仙人都低垂着头,不敢作声。此事乃是两域大战,若是出了半分差池他们可担待不起责任。
忽而,万修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他看向海帝,拱手道:“回海帝,臣以为查愚与我们开战之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已经下了战书,我们不能不接。西北海域已经被屠了数十座岛屿,若我们不应战,如何像地海领域的仙人交代,三域岂不是要笑话地海没有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