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见到有人过来,赶紧飞进了桔苼的簪子里藏了起来。
来人穿着一身红衣,正是找了桔苼许久的玉绛。见着地上躺着一人,正是要找的桔苼,她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放在自己怀中。
“喂,桔苼,醒醒!”她摇晃着桔苼的身体,见她昏睡过去,手掌向她额头缓缓运气,给她疗伤。
没过多久,桔苼缓缓的睁开眼睛,见着玉绛的面容映在眼中。
“我这是怎么了?”她问,见着自己趟在地上慢慢的站起来,揉着有些疼痛的脑袋,不知发生了什么。
“本少主还想问你怎么了呢?见你离席找你了半天,却看到你倒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因为出了幻境而出现了后遗症?”玉绛不解,看着她问道。
桔苼摇了摇头,方才她昏倒之前见到一阵强烈的白光,随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但她敢肯定这不是什么后遗症,而是有人打伤了她。
“难道是有人打伤了你?”玉绛见她摇头,继续说道,“这可是龙宫呀,且又是海帝寿宴,哪个人敢这么胆大妄为?”
桔苼也不知道,不过她现在脑子里的昏昏沉沉的,身体上一点儿力气也提不起来,更别说让什么追查是谁要害她了。
看来,现在想害她的人还挺多的,走了一波又来一波,没完没了的。
“你怎的也出来了?”她轻柔着看着玉绛,平日里她是一个极爱热闹的人,居然不在朝极殿呆着,出来找她来了。
玉绛白了一眼桔苼,在她的肩头拍了拍:“本少主还不是来找你的,方才你进了龙息石将我弄得提心吊胆的,本想在殿内找你来着,可一眨眼你就不见了,这不就只好出来了嘛!”玉绛双手环抱在胸前,她可以将桔苼真心当做朋友的,在她进龙息石里面之后可为她捏了把汗,担心得要死。
听她这般说,桔苼笑了笑,双手捏了捏玉绛那好看的脸蛋,笑道:“没想到你这么记挂着我呢,不错嘛。”
“切!”玉绛白了她一眼,忽而又正色的看着她道,“那你进了那幻境之后到底有没有事,受没受伤?”
桔苼摇了摇头,笑道:“还好。”在幻境之中受的伤虽不是真的,但进了三个幻境极为损害元气,此时她的身体有些虚弱。
“没受伤就好!”玉绛斜眼笑着,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看着她,“既然你没事,那就帮本少主一件事。”
见玉绛那不怀好意的样子,桔苼不由得扶额。原来不是担心她而出来找她的,是因为有事相求呀。
“什么事,你说吧,看我心情好不好,若是好就帮你喽。”她也端起架子来,毕竟是她要求她帮忙。
见她这样,玉绛咬牙切齿的指着她,说道:“好你个桔苼,现如今也这般顽皮了!”
桔苼大笑,将她指着自己的手啪的打了下去,威胁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便走了。”
“哎,别别别。本少主现在正是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呢!”玉绛赶紧拉住她的手,嘴巴嘟着,眼睛睁得老大的看着她,卖起萌来。
见她这样,桔苼不免觉得辣眼,一巴掌像她脸上罩了过去,低沉道:“有话就说,你这样子我委实不习惯。”
“嘻嘻嘻!”玉绛放下她的手,理了理自己本就不乱的头发,忽地正经的看着她,“没多过久,就是我们鲸族选族长的日子,本少主要你来帮我顺利的当上族长之位。”
听她说完,桔苼诧异,赶紧指着自己:“什么什么,你说让我帮你顺利当上族长?你爷爷不就是族长吗,他就你一个孙女不传位给你传给谁?”她疑惑不解,问向玉绛。
“你有所不知。我们鲸族族系庞大,我爷爷虽是族长,可还有一些远方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什么的,总之竞争对手之强大不必这龙九子差。所以我若要顺利当选族长是困难重重,我得需要你的帮助。”
桔苼断然没有想到,她们鲸族的关系也如此复杂,选拔族长之位的竞争对手竟然这么多:“那我能帮你什么呀?”她真诚的发出疑问,她们鲸族选拔族长,她怎么能够插的上手?
“你想啊,有一个合虚神君前来给我助阵,肯定会吓唬到我的那一帮对手们。而且你来了帮我提防些他们,本少主也好安心竞选呀!”玉绛一本正经说着,不成想是这个原因。
桔苼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无力的撑在玉绛身上,说道:“你要找人给你撑腰,怎么还选上我这个只有名头却什么也不会的人去,这能帮你些什么?我倒是有一个很好的人选推荐。”
“谁呀?”玉绛满怀期待的看着她,睁大着眼睛。
“成忌。”桔苼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却没见玉绛的脸黑了一个度,“你看啊,成忌身为九殿下,身份地位自然不用说。且又是你们地海的九殿下,这便更加好说话了,他去了铁定能帮到你!”
玉绛黑着脸听她将完,眼睛沉着斜视着她,幽幽道:“原以为你会说你师兄,结果你和本少主提那个人!告诉你桔苼想都别想,我玉绛找谁都行,绝对不会找那个人的,半月之后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要不然咱俩都割袍断义吧!”
见她脸黑得像碳一般,桔苼大笑起来,赶紧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好好,为了给我们玉少主撑场子,我一定会去!”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玉绛与成忌这两个死对头,哪一天才能和和气气的处在一起。明明两人之间像是有故事一般,弄得跟有深仇大恨一样,见面就掐。
应下了玉绛的邀请。两人便朝着朝极殿的方向一同走去。只见一路上许多仙人都从那边走了出来,像是已经散席了一般。
海帝寿宴才过了大半的时间,不会这么早便散席结宴了吧?
她们现在殿门口的一旁,正要过去找一个仙人问问,正巧见着未璃走了出来。
师兄也出来了?桔苼疑惑,海帝宴席真散这么早?她赶紧像自己师兄走去。
“师兄,宴席可是散了?”她问,看着熙熙攘攘离开的人群,不由得疑惑。
见自家师兄点了点头,她不由得更诧异了起来:“怎的散得这么早,听三殿下说要得晚上才散席去了,怎么这会就散了?”
“这是海帝亲自下的令,我也未知。”未璃说着,看向桔苼,“既然筵席已散,我们便回山。”
“现在就回吗?”她看向朝极殿里面,想要寻找着一抹身影,但却找不到,脱口而出道。
未璃顿了顿,顺着她的目光朝着里面看去,脸色不易察觉的沉了沉:“宴席散得如此快必有蹊跷,似乎是有军情发生。令璟此刻恐怕要处理地海之事,无瑕顾及与你。”
“啊?”桔苼诧异的看着自家师兄,有种被撞破心事的尴尬,脸瞬间红了起来。
“我,,我,,”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旁的玉绛见势,赶紧拉着桔苼,帮她说道:“五殿下没空,九殿下总会是有空的吧。你这次若又回了合虚山,也再难得下来,得去和成忌打个招呼吧!”
不得不说玉绛这个助攻还是很及时的,桔苼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谢谢她提着自己最讨厌的成忌来给她找理由。
未璃听了这话,脸色依旧正常,但也没有回话。玉绛见势,赶紧趁着这个时候拉着桔苼走开,连桔苼都还未反应过来。
见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未璃缓缓将目光收了回来,眼底露出一丝凉意。
“我说,你没将你和五殿下的关系同未璃神君说?”玉绛拉着桔苼已经走到一旁,停住脚步回头问向她。
桔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这些事情我怎的好和他们说。况且师兄最近早就提醒过我要离令璟远一点,不要与他接触。我若是明摆着要去找令璟,师兄会怎么想?”
师兄与师父对她来说是最亲最亲的亲人,他们事事都是为她考虑,她也得考虑他们的感受。再者师兄与令璟关系一直很冷,虽明面上和气,但她能感觉到两人的不和。一边是亲人,一边是喜欢的人,她谁也不想伤害。
“真是服了你了!”玉绛无奈的扶额,“就这么点时间那你还不快去找你的五殿下去,愣在这儿干甚?”
“噢,对!”桔苼点了点头,感谢的拍了拍玉绛的肩头,朝着辰景宫的方向跑去。
花园、道路、廊下不似刚刚那般人少,散席之后龙宫的仙婢仙仆们开始忙活起来,井然有序的收拾着东西。
一路跑到辰景宫,这边倒和往常一样人很少。她跑进院子,并没有看到令璟。
“小神君?”老龟迎面走来,看着桔苼,喊道。
“令璟可回来了?”她问向老龟,朝极殿也未有令璟的身影,她只能来这儿找了。
老龟摇了摇头:“殿下不是在宴席上吗?”
见老龟不知道,桔苼也不在这多逗留,直接跑了出去。师兄还在等她,她只能紧着时间与令璟说句道别话。
偌大的龙宫,要找令璟也是一件极为耗费时间的事情。她站定,从腰间将霁月解了下来握在手中,通过它感知到清风的方位。
清风霁月本是一体,自然也是两物相通。桔苼顺着霁月给她的感觉,朝着那方向走去。走了没多久,便真的在一处亭间见到了令璟的身影,只不过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她站在那处停了下来,看着那站得很近的两人。如素一身白衣绝尘,令璟清逸有度,两人形成了一个绝美的画面。
忽而,只见着如素向令璟走去,拥进他的怀里。
手中的霁月险些没有握稳,要掉落下去,幸而她反应了过来赶紧将要掉落的霁月接住。师兄说,宴席散得蹊跷,恐是地海来了军报,而令璟肯定忙不过来没空搭理她。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她愣愣的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人,须臾,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