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回了水参,令璟立即回到忌央宫。
忌央宫内众多药仙们早已在焦急的等待,就等着药灵珠和水参治疗。
他们见到令璟来了眼中纷纷来了颜色,赶紧走了上去:“五殿下,那两样东西可找到了?”
令璟点了点头,手中幻化将药灵珠与水参都交由给老药仙。
“这,怎么是头发?”老药仙看着手中的一条头发辫子,上面还有一根红绳绑着,不明所以。
“这便是水参。”他答道,手掌轻轻在那辫子上一拂,立即变幻成了一株水参的模样。
众仙医们惊喜万分:“错不了了,这就是水参!”随即便急急的拿着手里的两样东西跑进房内,那根细软的红线就这样轻轻的掉落在地,没了丝毫作用。
令璟看着脚边的红线,俯身将它捡了起来,目光转向房内,紧紧候着。
从鲸族回来之后一直忙着九弟的事情,他还未去找过那人。
极霄雪域回来之后她就变了,她的眼神看他是带着恨意的。他们之间的误会何尝不像成忌与玉绛这般,玉绛能狠心一剑刺向九弟,她是不是也同样有着取他性命为无人岛整岛人报仇的念头?
他要问,既然要恨他为何又在那晚将自己给他,为何在他内疚痛心之时又给了他希望。
不管如何,他令璟永远不会放开她的手,永远不会。
“殿下。”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他的思绪。
老龟缓缓的走了过来,拖着龟壳的他走得并不快。
“何事?”他问道。
“小豆儿已经不见几日了,也不知去了何处?”老龟有些担心,隐隐之间感觉小豆儿出了什么事情。
“可在无言岛找了?”
“去了,那里也没有。”老龟看着自家殿下,似乎什么话想说但却在犹豫之中,一番踌躇之后,他还是开口道,“上次殿下同他说小神君恢复了记忆,他又看见殿下您心情低落,所以以为您与小神君两人之间因为无人岛的事情生了误会,所以,所以那孩子便跑出去了,说是要找小神君替殿下您解释。只是他又根本不知小神君在何处,出去了几日也还未见回来。”
令璟听了,眸子动了动。小豆儿自小一直便只在龙宫与无言岛两处跑,况且这几日桔苼一直在鲸族,而他却未在鲸族见过小豆儿。
他伸出手,手中团出一股灵力转而出现一个铃铛,他轻摇了摇手中的铃铛,只听老龟腰间系的小铃铛响了响。他轻闭着眼,感受另一个铃铛响的位置。
老龟站在一旁安静不出声,这铃铛他与小豆儿两人都有,有传递讯息之效,只是自家殿下也从未用过,今日还是第一次。
须臾,令璟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沉了沉:“去传我令,派些兵力去将他找回来,别让他在外遇到什么险事。”
老龟点了点头,铃铛未有回应恐怕小豆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不敢耽误,赶紧大步的走了出去。
…………
“桔苼姐姐,你误会殿下了。”
“当年殿下来无人岛时便是向岛主告知这个消息,让无人岛尽快迁岛。只是谁也不知无启竟然会在我们毫无防备之际提前攻岛,那个时候地海也未知道消息,等殿下率兵赶来之时已经出现了惨状,所以无人岛被屠和殿下根本没有关系!”
根本没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那一剑那样痛,那样清晰。
冰冷的剑迅速穿过她的身体,她惊恐的醒了过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钻心般的疼痛蔓延全身,她无力虚弱的咳了一声,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却见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恐惧感瞬间充斥着全身,她努力的眨了眨眼睛闭上眼再重新看向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不见任何光亮。
“不,不会。”她语气颤抖。用手摸了摸眼睛,随即迅速弹回,铐链的声音响彻整个牢笼。
看不见了。
桔苼慌乱的在四周摸索着,对黑暗的恐惧包裹着她的全身,颤抖的试探着向周围摸去,只摸到许多根冰冷又粗壮的铁柱。
不,她这是在哪儿?为什么她会看不见?
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还未站直便又摔到在地,身子像是一副软骨头架子一般,毫无力气。
“这是在哪儿。”此刻的她恐慌无比,周围的黑暗与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失控。她托着无力的身体向周围爬去,伸手试探触碰,结果都只是摸到冰冷的铁柱。
几番摸索之后她明白了,她这是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一个只能容她一人之身的铁笼子。
海滩之上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记起,那黑衣人是谁?那暗处的人又是谁?她又在哪里?
此时的她蜷缩着身子靠在笼子上,有一种漫无边际的恐惧。
突然,电击一般的疼痛从笼子上传到她的身体,她痛苦的哀嚎着,仿佛全身血肉都在撕扯分割一般,整个牢笼之中回荡着她凄烈的叫声。
“这雷云效果果然不错。”一道女声在空旷的笼中响起。
“这雷云乃是三域极刑,每一个时辰受一次刑,丝毫不输九天雷公电母手上法器的威力。”紧接着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回答着话。
被雷电所击的桔苼此刻全身如同有万千把刀剑一般在分割着身体,她无力蜷缩在地上,神志不清。
“不错,我家主人说了,别把她弄死了,她还大有用处在。”
“是。”男子立即回答,很是恭敬。
“这个地方可牢靠?”女子在此开口问道。
“请仙子放心,这间地牢纵使将上面翻个千百遍也找不到这个地方,绝对安全隐蔽。”
“很好,记得每日给她灌失明的药,不能让她看到我们的样子。”
“老夫不解,为何不直接取下她的眼睛?”男人再次开口问。
女子露出一声讥笑,尖锐无比:“我家主人说,要留着她的眼睛好好看看她所在乎的一切全都毁灭。”
“是。”男人回答,目送女仙使出去,从手袖之中掏出一支簪子,正是桔梗簪。
他目光冷冷的看着里面的人。如今她被关押在只能容一人的铁笼之中,纵使有九牛二虎之力也打不开那牢笼。牢笼之上有一团乌黑的雷云,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对里面的人进行一次雷刑,其痛苦可如全身撕裂一般的疼痛。
见着笼中高高在上的小神君遍体鳞伤的样子,他不由得勾起一丝冷笑。
这一切,都是她该受的!
“岛主。”旁边进来一个仙兵,向他禀告。
“怎么了?”万修立即将簪子收进袖口之中,冷冷开口。
“妒娘来了。”
万修眼睛沉了沉,看向牢中意识不清的人,吩咐道:“看好里面的人,记住消息要严密的封锁住,不得透露半点风声。”
“是!”
万修走了出去,这处地牢乃是西南岛最隐蔽最牢靠之处。将桔苼关在这里,纵使有人寻来将这里掀了个底朝天也不会发现。
当初他女儿惨死在府中,府中有人看到她与令璟二人对其动手。一个贵为龙宫殿下,一个贵为合虚神君,他一个岛主就算知道女儿平白死在他们手上也不能做什么。
他只有宫珠那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对她心疼备至,她含冤惨死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捉拿桔苼只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条而已,而另一条……
已经走到待客殿门口,只见里面一身红衣的妒娘站在里面,他眸中的神色阴了下来,随即又变化成常色。这另外一条的计划他也仍在执行之中。
“仙子来了,万某方才手头上有些要事处理,有失远迎。”万修脸上堆笑,恭敬的向她行了一个礼。
“不知万岛主是有何要事?”妒娘看着他,随口一问。
万修眸子转了转,狡猾道:“只不过是府中一些琐碎的事情,与尊主要吩咐的事情相较实为算不上什么要事。”他知道,这妒娘前来便是一定有事要做,自然不会白白的跑来一趟。
妒娘笑了笑:“万岛主是聪明人,不错,尊主这次的确有事吩咐。尊主说了,要你时刻配合无启事宜,随时关注龙宫动向,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皆要向我禀明。”
“那是自然,仙子不说万某也知道。只是,尊主可是要正式行动了?”他问,看着妒娘。
“不错。计划要提前,如今三域形势已大乱,无启九天已经联合,地海现在是内忧外患纵使他实力再强也是受多面夹击,所以你这段时日需与龙宫来往密切做好内应,这段时间我也会留在这里帮你。”
她的话让万修眼中略显惊讶:“尊主让仙子留在西南岛可是不信任万某?”
“万岛主多心了,尊主完全信得过岛主,只不过多一人便多一力而已。”妒娘轻轻道,面纱之上的眸中有些清冷,不容他反驳。
万修心下明了,尊主还是不放心他所以才会将她派在自己身边来,不过这完全是多此一举,他与地海早已是势不两立。
“好,尊主说了便是。那仙子在府中住下,万某立即去给您准备上房。”
万修说完,便转身拂袖而去,忽而之间手袖之中的簪子不知为何漏了出来掉落在地,惊起一声脆响。
“万岛主,东西掉了。”
万修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掩去心中的慌忙。
妒娘率先上前将地上的簪子捡起打量了一番,只觉得这簪子似乎是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她思索着,对面的万修伸过手去要道:“这是小女的遗物,万某睹物思人时时将它带在身边。”
妒娘轻点了点头,将簪子递给了他,说道:“万岛主也别太伤心,与尊主合作一定能够让你还令爱一个公道。”
“多谢仙子。”万修点了点头,随即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