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如五雷轰顶般的给了玉绛一击。桔苼的话让她震惊不已,原以为她是玩笑话,可见她认真的神色她又信了!
这,这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矛盾了?她诧异的看着桔苼,向她问其中缘由到她都缄默不语没有说缘由,纵使她一直追问也是无果。
…………
入夜之时,桔苼站在翘崖的最高处俯视着整个鲸族场景。玉绛方才已经动身去了龙宫,等她回来之时她再陪她一同去见见百里,龙宫里面的人现如今也只有百里能够帮得上忙。
鲸族因为海水的水温特殊,所以适宜培育药草。随地在路上摘下一朵花也是能够入药的药材。
她飞身从翘崖上下去,在鲸族之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些日子以来她被许多事情重重的压着喘不过气。心中千万个疑问堆砌在她的心中得不到解释,但如今可以确定的是,她与令璟算便再无干系了。
鲸族的风景虽美但她却没心思欣赏,只是不知何时走到一处花海之中,缤纷开着的是各式各样的药花。
正要走过去时,视线瞥见不远处的一对身影,两道削瘦的身影一白一黑,站在花丛之中有种别样的衬景。
只见那白衣少年折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向那黑衣少年伸去。黑衣少年冷着眸子立即止住了他的行为,那拿着白花的手被他拦住顿在半空中。
白衣少年似乎对他的行为表示不瞒,本还笑着的脸落寞下来似觉得有些扫兴。正当他将手收回之时,只见黑衣少年一把拉住他的手,无奈的握着他的手将那小白花别在自己耳间。
白衣少年不免笑了,见着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黑衣少年别着一朵俏丽的小花,那模样又滑稽又好看。黑衣少年只是无奈,静静的看着他笑,脸上似乎也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桔苼站在原地欣赏着这一番场景,两个少年样貌俊朗连这花海都比不上还逊色几分。
似乎是瞥见多了一道视线,两个少年朝着她的方向看去,见有人来了两人的脸都不由得红了红。
白衣少年正是良夕,他此刻红着脸生怕桔苼见到了方才的那一副场景,连忙拉着黑衣少年离开。经过桔苼之时,还有礼的打了个招呼方才离去。
见两人不好意思的样子,桔苼轻笑了笑。方才那副绝美的画面由她看来流露着淡淡的幸福。在如此赏心悦目的风景之下能够有着一个称心如意的人陪着一起欣赏,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她以前似乎也体会过,在无言岛时她与令璟彻夜不眠的赏着紫色的花海,柔和的月光凉爽的微风。不过想来那样的日子只能存在记忆之中,以后便再也没有。
…………
龙宫之下,辰景宫之中,本就宁静的别院更是静谧得可怕。整个别院之中仿佛笼罩着一股沉重的气息,消抹不开。
小豆儿与老龟两人站在主屋门外,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老龟,你倒是想想办法,殿下这几日身子本就不好,若再不吃药怎么受得了?”小豆儿手中端着一碗汤药,是专门为屋内的令璟熬的。只是自令璟从回来之时情绪便一直不对,谁也不敢敲门进去。
“殿下回来之前去了哪里?”老龟问道。
“应该是去见了桔苼姐姐,不过见桔苼姐姐应当是件高兴的事情,怎么殿下心情如此不好?”小豆儿不解,问向老龟。
老龟听了只是皱了皱眉头。自他服侍殿下以来从未见过有谁能够干预到他情绪,但自从有了合虚山那位小神君一切都变了,殿下的喜怒哀乐都与那小神君有关。自上次他身受重伤回来之时便不对劲,如今更是严重了起来。
“老龟,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桔苼姐姐恢复记忆殿下不高兴呀?不过恢复记忆不是好事情吗?”
“什么恢复记忆?”老龟疑惑问向小豆儿。
小豆儿瞪了一眼老龟,没好气道:“你果真是年纪大了忘了事情,桔苼姐姐与我同是无人岛上的人,这我又不是没同你说过。”
听完小豆儿的埋怨,老龟立即反应了过来。赶紧看向小豆儿:“你是说殿下心情不好是见了小神君?”
“对呀!还是殿下亲口同我说桔苼姐姐恢复记忆的呢。”
老龟思索了片刻,托着厚重的龟壳踱步紧张得走来走去,忽而他看向小豆儿突然萌发出一种不妙的预感:“按你说来,是小神君记起以前的事情之后殿下才会心情不好,但殿下绝不会因为小神君记起来而伤心,除非是小神君恢复记忆之后与殿下发生了矛盾,这才使得殿下这般。”
“你说什么呢?桔苼姐姐恢复记忆是好事情,怎么可能因此与殿下有矛盾。”小豆儿显然不信,反驳道。
“你这孩子太傻了,当年无人岛的事情你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但小神君却不知道。现在外面传的有无启屠了无人岛,也有地海屠了无人岛的,若是小神君信了后面这个,当年又是殿下带的兵,你说她会不会与殿下发生矛盾。”
小豆儿听了,不由得安静下来想了想,突然醒悟大声道:“难道桔苼姐姐以为是殿下屠的无人岛?!不行不行,当年的事情不是这样的,我要去找她说清楚。”说完他便将手中的药交到老龟手里撒腿就跑。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老龟喊着,只见小豆儿跑得飞快早已经没有身影,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若真的他说的这般那殿下与小神君之间误会便大了。
屋内令璟正在打坐,原本是需静心的打坐但他此刻却平静不了。一闭眼,那声泪俱下的女子扯着他的衣衫求他,她将希望赋予在自己身上,而他却冷漠的刺了她一剑。
当时的他没有情魄同一具冰冷的躯壳一样,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拿回自己的情魄。面对苦苦哀求他的陌生女子,他没有丝毫的同情眼中只有漠视,所以在她将希望寄于自己身上时,选择毫不留情的选择将她杀了,只有那样情魄才能回来。
但之后他便后悔了,深深的痛意在情魄瞬间回归自己身体之后迅速蔓延,他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女子,感知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悔意。
他生平第一次慌乱无措,将地上的人儿抱起迅速回到龙宫。他用最好的仙药医治,耗尽全身所有灵力为她医治,却终未见好。
最后他想到了合虚山的易老,他有扭转乾坤的能力一定能将她救回来。
他不敢耽误,狼狈不堪的抱着奄奄一息的桔苼向合虚山而去,但还未出宫门便被海帝叫回。无人岛战场还需他来处理,他是主帅怎能丢失大军而不顾。无奈之际他将怀中的人交付给自己最信任的二哥,让他将她送去合虚山。
从无人岛战场回来之后,他心急如焚第一件事情便是赶往合虚山。只是在路上便碰到回来的巽弓,说易老已经救下了她并且收留她在山中,直到听到这个消息他的一颗心才安然放下。
但从此之后却是救赎的开始。
令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他透露着一丝痛意。他看着桌上放着的那株桔梗花,眸子暗沉。
辰景宫的低沉气息仿佛又回到了两百年前,那个桔苼还未出现在他世界的日子。
忌央宫中却又是另外一番场景。玉绛正襟危坐在殿中,一旁的仙婢们小心的侍奉着,整个殿内安安静静的只有玉绛一人喝茶的声音。
说是喝茶还不如说是为了消磨紧张。她如今登的门不是别家的,正是死对头成忌家的。若是他回来了见家里边来了个不喜欢的人,依照他那性格指不定会将她赶出去呢。
“玉少主,我们殿下说他手头上还有事要忙,让你再稍等片刻。”进来一仙婢传话,玉绛听了强扯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装作温和道:“无事,本少主在等等便是。”
脸上强装的笑容僵硬无比,她已经不知等了多少个片刻了!本来就不会故作知书达礼的她,为了鲸族的未来还真是拼了。
杯中的茶已经换了六盏,连一旁的仙婢都有些不耐烦等。她手袖之中捏紧了拳头,实在憋不下去。
“士可杀不可辱本少主不等了!”她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立即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去,只是脚还未踏入门槛成忌那厮便慢悠悠的来了。
“怎么,才等这么点时刻就等不急了?”成忌不紧不慢的走来,好巧不巧的挡在她面前。
“死龙九,你成心的吧你,哪有你这般待客之道!”玉绛指着他破口大骂,似乎要将刚刚积压的怒气都发出来。
成忌用手擦了擦她喷过来的口水,脸上没有丝毫嫌弃反而笑道:“我只不过是试试玉少主的耐性长没长,看来这段时日玉少主显然进步了不少,从两盏茶长到了六盏茶,可喜可贺。”
“呸,本少主还就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