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中的房间是也是按照她在无人岛时的喜好所设置。这两百年来,为了尽可能的赎罪他用尽了一切办法为她营造一个美好的家园。
当得知她失去记忆时他心中欢喜,以为这样就能够一步步走向他,却从未算到记忆恢复之时,她会一步步推开他。这种痛苦,远比那些惭悔与悔恨深刻万倍。
将桔苼安稳的放在床榻上,他坐在床边看着她,似乎要将她模样在心中刻得更深些。
他心疼的轻抚着她脸上的伤疤,那伤口像是加倍划在自己身上一般,疼痛不已。
桔苼如今的身体虚弱无比,他将体内的灵力缓缓的输入她的体内,完全不顾自己的修为法力早已是千疮百孔。
终于,桔苼的气息终于安稳下来。令璟温柔的将她被子掖好,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着门外走去。
进来之时手中拿着一坛十里醉,他倒了一杯酒缓缓的喂入她的嘴里。她的身体再也经不起折腾,十里醉能让她安稳的睡上几日,这几日就让他为她偷一段安稳时光。
微风轻轻从窗外灌进来,外面的紫色荧光轻轻摇曳,这三域估计没有比无人岛更美的地方。
桔苼恍惚之中醒来,睁开眼时只见令璟趴在床边,手还紧握着她的手。
她没有抽离自己的手仍由他握着,或许如今只能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好好的看看他。他似乎很疲劳睡得很沉,并没有发觉她已经醒来。
“令璟,若情与仇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我们便再无可能。”她心中轻念,将手从他手中抽离出来,起身朝着地上走去。
不知何时令璟突然惊醒,他猛然抬头看着床榻只发觉上面空无一人。心此刻像是落入深渊之中一般,沉得厉害。
她不在了,她走了。
屋子里满是浓郁的十里醉酒香,桌上的酒坛打到在桌下,酒洒了一地。
他起身朝着门外奔去,他知道此刻追不上但他仍要试。忽而,门一打开只见那熟悉的人站在门外,微睁些醉醺的眼睛迷离的看着他。
见人犹在,他此刻的心又忽地从深渊之中拉了上来,一下低入谷底,一下飞入云霄。或许,失而复得的滋味就是指的此刻。
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他伸手接住要倒下的人,只见她面色通红直烧耳后,身子软软糯糯根本无力支撑,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桔苼微睁着眼睛迷离的看着他,她抽出手,手中抱着的酒坛顺势跌落在地洒了一地的酒。她看着眼前的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一笑明净而又深情。
“令璟,我……我将你暗室里的,,十里醉都喝光了,现在,我,,我什么也不记得,不用再做什么选择,,”
她说完,伸着脖子向他吻去,像是要将这人牢牢的锁在心里一般,深情不移。
令璟极力的回应着她的吻,手稳稳的扶住她的头加深力道。
屋内酒香扑鼻,十里醉清冽的香味深入他们彼此。桔苼伸手缓缓解开令璟的衣衫,他伸手将她的手握住,两人动情迷离之中互看了一眼。
“苼儿,你醉了。”
桔苼看着他灿而一笑,也不言语直接将他推倒在床榻之上。
若是她醉了,便是醉了;若是她没醉,也当她醉了。
这一夜,青纱帐内,软榻床上,一室温情。心上自有心间月,两身自有两身情。
外面,清风阵阵惊起一片又一片的海水,那惊起的声音此刻都变得轻柔万分。紫色荧光花海交相辉映,点亮这一片安宁之地。
……
外面正是蒙蒙亮,令璟醒来下意识的朝着旁边看去,只见旁边的位置空落落的已没人那人的身体。旁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什么温度,显然她已经走了很久。要不是床榻上凌乱无比,他甚至都觉得昨晚一切只是空妄而已。
他颓然的坐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那般真实而深切,此时安静的屋里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声。他知道,她已经走了,且这次走便是真的走了。
但他对她绝不会放弃,不管她是否会原谅自己,永生永世他都会抓着她的手永不放开。
忌央宫这几日热闹得很,倒也不是因为什么事情而热闹,而是气氛。忌央宫的仙仆们纷纷诧异于自家殿下心情莫名的变好,如果要说因为什么,那就得从鲸族的玉少主住下的那天开始。
玉绛这两日住在忌央宫倒是将整个宫殿都逛了个遍,反正这三日也不能回去索性就好生在此处呆着,但是她的心里总不踏实,老觉得会有什么意外。
“玉少主,您可醒了?”外边的仙婢在唤,小心翼翼的问着。
“醒了。”她从床上下来穿戴完整之后打开门。
“殿下说玉少主醒了就去前厅用膳,他在那处等着您。”
“啊,,不用不用,你让他先吃,本少主不饿。”她急忙摆手,继那日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以来,她就不敢见他,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尴尬。
仙婢见她慌乱偷偷的笑了笑,又道:“殿下猜到玉少主不会去前厅用膳,所以命人将膳食都搬来您的房中。”
“啊?”玉绛惊讶,“那你家殿下不会来吧?”她担心,赶紧问。
只是语音刚落,只见成忌不紧不慢的朝着这边走来。她瞪大了眼睛手持在门边立即做出护卫动作,以前见到他那一张总是浅笑盈盈的脸老想揍他,但现在她只觉得尴尬,无比尴尬。
仙婢们见成忌来了规矩识相的将膳食放进屋内之后便走了。成忌看着她牢牢的把在门边不让他进去,疑惑道:“我好心等着你醒来与你一同共用晚膳,为何不让我进去?”
玉绛瞪着她,别过视线:“这是本少主的屋子,你若要吃东西去别的地方。”
成忌轻笑了笑,走上前去与她靠得很近,仿佛只有几掌之远:“你这话说得不对,这整个忌央宫都是我的,更何况这屋子?不就是一起吃个早膳,怎的怕了?”
怕?玉绛回瞪着他,她最是听不得怕字,但是今天她认怂!
“我俩既已达成协议那自然就是要遵守,让你在忌央宫住上三日必然就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当你率先毁约了!”成忌得意的看着她,还不是将她拿捏得死死的。
玉绛只能干瞪着他,她要忍,一定要忍!等选好族长之后再同他摊牌。她忍着怒气,任他威胁乖乖的放下手让他进去。
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前,玉绛看着桌上的菜不由得惊了惊,这居然都是自己平日里爱吃的菜。各式各样,一样不差。这忌央宫的厨子是不是偷看她的食谱了?
“怎么不吃,是菜不和胃口?”成忌看着她,见她筷子都未曾动过,问道。
玉绛盯着桌上的这些菜,不去看他低沉道:“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本少主可不会因为这些小恩小惠就会改变对你的态度,本少主,,本少主心里已经有人了。”
她说完,率先和他表明心迹。自己被他欺负了几百年,这么久以来都是针尖对麦芒,绝不可能转换成另一种关系。
半响,也没见面前的人有什么反应。她抬头看他,只见他忽而大笑筷子都险些从手中掉落。
“你笑什么笑!”她瞪着他,大喊道。
“不是,你说你心里有人了,那人到底是谁?”他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把她给问住了,本来就是胡乱编造出一句糊弄他的,没想到他还刨根问底起来:“自……自然是,自然是未璃神君!”脑海中突然想到未璃,她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名字成忌笑得更欢了,此次更是直接将筷子放下打趣的看着她:“嗯,未璃神君的确是三域少有的杰出之人,不过这世上喜欢他的女子有千千万,你若喜欢他就要同无数个女子一同竞争,怎么,你有这个本事?”
“怎,,怎的,就算没本事还不让本少主喜欢呐?本少主哪里差了?”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也是要身段有身段要容貌有容貌的吧!虽说脾气是臭了点,万一人家就好这口呢?
成忌也朝着她的视线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忽而认真的点头道:“的确是有点差。”
什么!听到这话玉绛简直要炸了,怒气直上头顶,她站起怒指着他,怒道:“你你你,你再说一遍!”她是真的生气,连说话都结巴。
成忌不由得笑了,见她生气也丝毫不紧张,看着她说道:“我说的确是差了点,所以你喜欢我吧,这样就没有那么多女人同你争了。”
他笑着,虽总有一种玩味的感觉,但眉眼之中透露的都是认真。
玉绛愣了愣,一时的怒气停住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他。
“你,,你,说什么?”她再问,仿佛刚刚都是错觉。
成忌站了起来跨步走至她的面前,认真道:“我说,你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