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鲸族大殿寂静无比,方才的场景让他们受到了惊吓。他们的玉少主居然拿剑刺向了九殿下!那可是龙宫的九殿下呀!
桔苼扶着有些虚弱的玉绛,成忌他们早已离去,此时的她还未回过神来沉浸在悲痛之中。
“这个女人是疯了,九殿下都敢伤,要是龙宫追究起来连累我们整个鲸族怎么办!”
齿夜带动着众人,如今药灵珠已经出现,她也有了当上族长的理由。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如此尘埃落定了,谁知还来了个峰回路转出了这么事情。
“对,玉少主方才实在是罪不可赦,那可是九殿下呀!你伤了他鲸族日后就要遭难了!”
其他分支的人开始附和,殿内全是声讨玉绛的声音。他们纷纷担心她的那一剑会给鲸族带来麻烦,这是她一个人犯的错,不能让整个鲸族来替她承担。
“老族长,虽然玉少主票数很高,药灵珠也找了回来,但如今这副样子恐怕她已经不能担任族长了。族长代表着整个鲸族,若是族长对九殿下做了这样的事情,恐是鲸族会有大难呀!”一个分支老者站出来分析,他本是支持玉绛的,但如今这个情形保住整个鲸族才是要紧事。
老族长纠结无比,他心疼的看着孙女。这么多年来那件事情一直她心中的痛处,她也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之中。但谁能想到九殿下就是当年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人。
他轻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被一旁许久不言玉绛先开口打断。
“各位放心,族长之位我不会坐,我自己犯下的错我会自行承担,不让鲸族涉险。”
她冷淡开口,无神般颓然的向殿外走去,一步一步苍凉而又无力。
“这,,这,”殿内一时间哄闹起来,现如今齿夜没有参选资格,玉绛也不能当任族长,三人之中便只有良夕一人。
“难道要这个小娃娃当任族长?”其他分支的人诧异无比,良夕只不过是个几百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当任一族之长?
良夕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刚刚的反转实在太快,他本是为了证明自己分支还有人存在所以才来参选,本来也不报多大希望,如今其他两人纷纷退下只有他一人!
老族长重重的叹了口气:“如今三人之中两人已排除便只剩下良夕一人,按规矩来说,良夕便是鲸族的族长。”
“什么,他?不行,让一个没经历过多少事情的小娃娃当任族长,不是让别族看我们鲸族笑话吗?!”
“我们也赞同,本来这小子参选就不够格了,还真要将族长之位落在他手中,我们不服!”
“对呀,他的分支现如今没几个人,他怎么够格当我们的族长!”
“……”
其他分支七嘴八舌的说着,全是抗议的声音。老族长紧皱了皱眉头,他虽同样担心鲸族交太涉世未深的良夕身上会有不妥,但他既然已参选况且论品行才德也是不错,现如今鲸族的状况只要不落入歹人之手便是好的。
他看向一旁的桔苼,现如今殿中只有她是合虚神君,身份尊贵,她的建议或许有用:“不知小神君觉得这事该如何?”
听族长问起自己,她看向一旁恍若不存在的良夕,开口道:“这是鲸族的选族我也不好多说,只不过既然规则在此良夕当任族长也是情理之中,不好再有什么异议。不过,想必老族长心中自有了答案,桔苼便不再言语了。”
老族长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良夕,手中倾注一道灵力向通幽石灌输而去。只见石头良夕的那滴血慢慢延伸出一根细小的血柱,缓缓之间朝着通幽石顶上去,一忽儿之后便顺利到顶。
众人惊呼,纷纷不可置信的看着通幽石。往昔选族长之时推举出来的人还并未是真正的族长,一定得受到通幽石的指示才能评判是否能够真正成为族长,而这良夕的血竟然直冲石顶,通幽石承认了他!
良夕自己也诧异起来,他将看着石头的目光慢慢移到殿内角落旁的玄桑身上。
反转来的太快,他反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见角落处的玄桑向他轻点了点头,他瞬间懂得了他的意思,将心中的惊愕收起不卑不亢的站在通幽石前。
老族长也诧异了一下,随即站出来宣布最后结果:“如今票数已选,通幽石已认,良夕就是鲸族下一任族长!”
殿内一时安静无比,老族长话语已落,连通幽石都已经承认便不能再多说什么。
桔苼看着殿上的那个白衣少年,只见他略显青涩的脸上有一股异于常人的坚定。族长没有落入齿夜之手已经实现了玉绛的心愿,族长之位虽不是她的,但她心中的目的已经达到。或许良夕,会是个好族长。
……
选族之事已经尘埃落定,本来声望最高的齿夜未能当选,能与之一较高下的玉绛也是如此,最后的族长竟然落在了一个最不看好的少年身上。
桔苼轻叹了口气,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反转也来的太快,没想到一个简单的选族长就闹出这么多事情。
“小神君。”她刚走出殿外担心玉绛要去寻她,只听后面有人叫住。
水遇赶紧快步追了上来,喘着气道:“小神君可是要去找玉少主?”
“不错。”
“正好,今日之事水遇虽然不懂但也听了个大概,我怕玉少主承受不住,还请小神君帮我捎几句宽慰的话。”
“仙倌请说。”桔苼看着他,见他似乎挺紧要玉绛的模样,答应了下来。
水遇深吸了一口气,的确就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语,最后还带了一句若是玉绛不愿在地海待着可去天池找他。
桔苼一一记了下来,与之道别,不曾想没走几步又被他叫住。
“仙倌还有何事?”
水遇不好意思的笑着,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之色:“是这样的,不知小神君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众生志之事我还未好生谢过仙倌,仙倌有什么要桔苼做的事情,尽管说便是。”她看着他,认真说着。
水遇听了赶紧摆了摆手,他如今是听到众生志这三个字就头疼:“其实,其实是这样的,我只希望小神君帮我在五殿下面前说句好话,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不应当将消息卖给你,还收了你的簪子,不过既然那簪子五殿下已经取了回去,天池也损失了好些东西,不如就此两清了,就饶了我如何?”
水遇说着,方才在殿内见到令璟,他朝他看来的眼神呀着实让他心惊了惊,生怕他因为众生志的事情再来找他麻烦,早要知道今日五殿下也会来,他一定好生的待着天池绝不出来。
桔苼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问道:“你是说他去过你的天池?簪子也是他取回来的?”
“对呀!小神君难道不知?”水遇见她疑惑和诧异,赶紧说着抱怨道,“小神君你可知道我与你做的那场交易委实太亏了。你去极霄雪域后不久,五殿下与未璃神君便一前一后的来了,簪子被五殿下要回还不说,我那天池还损失了许多宝贝!”
水遇的话让她微微一震,她原本以为桔梗簪是师兄找回来的,不曾想居然是令璟!
脑海之中闪过一丝惊疑,她醒过来时簪子便已经在身上,而这段时间她并未见过令璟,那簪子是何时从他手中送在自己身上的?
难道,令璟也去了极霄雪域?!
她愣在远处,眼前忽而现出在雪域山谷之中她被山上崩下来的大雪所覆盖掉进水里,后来便没有了知觉,醒来之时便已经到了众生志所在之处,难道?
她心下一动幡然醒悟过来。怪不得那时的雪地上有一团莫名其妙的血迹,原来那是他的!是他将自己救了出来送在了众生志面前!是令璟!
此刻的桔苼心中无比意外,靠她的力量根本找不到众生志,原来她最后能够找到全是靠的令璟。
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的升起一丝抽痛。她紧皱了皱眉头,捂着胸口。
“小神君,你没事吧?”水遇察觉到她脸色的异常,询问道。
桔苼未说话转身迈开步子离去。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他应当希望自己永远不要恢复记忆的,他应当是害怕自己恢复记忆的,为何?为何还会帮她?
真相仿佛一根刺穿进她的胸膛,若是没有令璟她此刻恐怕早已经死在极霄雪域那冰冷的寒水之中;若是没有他,可能此刻她不会记起以前的事情。
桔苼不由得苦笑了笑,他们之间当真是缠缠绕绕撕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