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我,我。”齿夜惊恐的看着令璟,话在喉中却不敢说出来。
“你不服?”令璟自然知道他的心思,眸子冷了冷,“地海每一海一族的事情,不管大小龙宫都知晓得一清二楚。此次鲸族选族长三位竞选者的底细我龙宫又怎么可能不摸清楚?你近千年来管理鲸族一分支,将其管得纷乱不堪,又连带着其他几家家主一起做尽坏事暴虐无道,还与鲨族私底下的秘密联系,你以为这些当龙宫一无所知吗?”
令璟的话让齿夜一等人恐慌不已,跪在地上不能起来的齿夜更是腿软整个人险些要坠在地上。他断然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龙宫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原以为地海那么大龙宫怎么可以管得过来,但如今看来龙宫当真是对地海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鲸族若交到你这等手中不知会堕落成如何模样,即使你今天选上了族长龙宫也会将你撤下,因为你没有资格。”令璟清冷的开口。
他打理着地海诸多事物,此次鲸族选族长龙宫他心中也自有谋算,本打算让成忌将意思传达下去。只是在知道桔苼为了帮助玉绛而去求了三哥却未来找他时,这才特意走了这一趟。
桔苼看着对面的人,见着他正看着自己,两人的视线又双双的撞上。她眸中平淡,原来他早就有了打算,她与玉绛的奔波与担心都是多余的。
“老族长,即是这样这齿夜便没有再参选的资格,而且我看玉少主也比他高出一票,现如今这情况族长之位便是玉少主的了。”百里轻摇着扇子,笑着开口。
“绝对不可以,这族长之位给谁也不能给她!现在我被直接踢了出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当年她做的错事不能不算,要让她当族长,除非将失踪了六百年的药灵珠给找回来!”齿夜抗拒这个结果,大声吼着。
“对,玉绛六百年前做的错事不能不算,要想挽回就将药灵珠找回来!”
“要想当族长,就找回药灵珠!”
殿内其他分支也跟着大声附和,态度坚决。毕竟当年的事情对鲸族真的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如今鲸族没有镇族之宝药灵珠的庇护,随时都有可能上演六百年前的惨状,陷入一派死寂。
玉绛的眸子沉着,现在的情形是她不找回药灵珠九当不上族长,但她知道药灵珠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当年那一场蒙蔽心智的爱恋让她整个人如同痴傻般的丧失理智。她相信了那白蚯蚓的话,为了给他疗伤不计后果的将药灵珠偷了出来。那时鲸族一瞬间失去颜色,药草树木尽数枯萎,整个鲸族被了疗伤疗气的药草死伤无数。
她原本以为偷了药灵珠给她爱的人治伤他便能好,到头来那白蚯蚓得到药灵珠之后便一无所踪,人间蒸发了一般。
那时刻她才知道被骗了,一切都是假的。她付出的真心,执迷的偷走鲸族最重要的东西,宁愿担着全族的谴责也要救他。但,不曾想这一切都只不过是那人的阴谋。
之后的六百年她走遍了三域去寻那骗了他的人找回药灵珠,但却没有丝毫线索。
如今,要找到药灵珠才能当上族长,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药灵珠一日没有找回来,我们便一时不承认这族长之位!”
众人齐声喊着,一字一句都在刺激着她。那场错事,那场她拼命想忘掉的丑事,那场让她伤得遍体鳞伤的荒唐恋情,今日又再一次被牢牢的梳理了一遍。
“我,,我,”她不知如何开口,手捏着袖子歉疚很是愧疚,如今齿夜已经没有竞争的可能,那她是不是族长也不重要了,她看着众人大声道,“是我对不起鲸族,玉绛在此放弃族长之位的竞争。”
她话语一落,殿内都安静下来紧紧盯着她,她居然自己说退出了?
“不行。”
殿内的一阵清亮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纷纷朝着许久都未开口的成忌看去。见他站了起来缓缓的走至殿中央。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这九殿下又要如何?
成忌走至玉绛面前,紧紧盯着她,用细不可闻只能她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想要鲸族永世太平,就差这一步了,你不能放弃。”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睛里仿佛带着一种苍凉的笑意与痛意。方才那些指责她的语言何尝不是像刺进他心中一般的疼痛呢?
她想要弥补六百年前的遗憾,所以才极力的想要当上族长之位,一直维护着鲸族的安宁太平。
他知道她愧疚,知道她想要弥补。如今就差这一步,他得帮她。
成忌紧了紧手眼中坚定,面对众人在手中缓缓结出一颗不大不小的血红珠子。
玉绛错愕的看着他手中的东西,仿佛雷击般重重的打在自己身上,全身麻木不已。
他手上的东西,那就是药灵珠!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药灵珠,耳中忽地惊出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般。她惊恐的将视线慢慢往上移,看着拿着药灵珠的主人,身子不由得一软没有站稳向后倾倒了几步。
“绛儿,”成忌见此赶紧上前去扶,只是刚刚迈出一步便被她立即制止。
她痛苦的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中的伤疤仿佛重新划上一刀一般,疼痛无比。
“这,这是,,药灵珠?”她声音颤抖,似乎希冀于自己所看到的是假的。
成忌未开口,只是悲伤的看着她,眼中同样痛苦。
“所以,,所以,你就是……”玉绛痛苦的说着,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她看着眼前的人,眼中绪起泪水,“不是的,不是的,你怎么会是他?告诉我,你手中的药灵珠是别人给的对不对?”
“我……”成忌不知该如何开口,这药灵珠至始至终都在他的身上。
见他许久未答她不由得苦笑,笑着笑着一行清泪滑落。身子此刻虚弱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在地。
“你是他对吧?”她问,心如同撕扯一般。
成忌未说话,神色沉痛的点了点头。
“呵,呵呵,,”玉绛大笑,疯魔一般,“别过来!”她大声呵斥,成忌的脚步停住不敢上前。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为何你将那件事情的细枝末节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何你有些些时刻和那人长得很像,为何你叫我绛儿的时候同那人的神情是一样的。是呀,我太傻了,竟然没猜到他没逃走,我苦苦找寻了六百年的人就在我的身边,而我,却浑然不觉!”
她痛苦的说着。这六百年她每一天都在痛苦与懊悔之中度过。别人只看到她笑,却不曾知道每到一个人时那种痛苦和愧疚就会彻底的将她包裹着然后吞噬。
她曾经多么爱那个人呀,为了他做了做多丢人现眼愚昧无知的事情,为了他不惜将整个鲸族陷入危机之中。可那个人,不,可是他,却一直都在骗她。
这六百年来支撑下来的恨,整个三域都走遍了,不曾想那个她最恨最恨的人至始至终就在她的身边,还是她心中抱有幻想希冀过的人。
当真可笑。
“绛儿,我知道你得知真相之后会很难受,但现在有了药灵珠,你便可以当上族长。”
“当族长!”玉绛大笑,眼泪模糊的视线,“告诉你,本少主这一辈子最悔最恨的便是当初认识了你。比起当上这族长,我更想将你杀了。”
说完,她手中立即结出一把长剑,不假思索毫不留情的朝着他刺去。那冰冷的一剑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腹部。
“绛儿~”他看着她,眼中闪着泪光。他知道她恨他,却不知她这般恨他。
也好也好,这样或许就两清了。
成忌不作反抗,将剑刺得更深,刺得更重。
她眼中浮出惊愕,整个身子仿佛僵住一般,动弹不得。
她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纷纷有些他们难以言说的情绪。
殿内一阵风起,令璟迅速闪至成忌身边,一道灵力将那剑打了回去。玉绛被他灵力的逼迫之下后退了数步,要倒在地上时却被赶过来的桔苼稳稳接住。
“呀呀呀,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老九老九你没事吧!”百里被这样的形势吓得不轻,赶紧跑到成忌身边。
“这这这,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是痴男怨女痴男怨女,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痴男怨女。走走走,还站着干什么,再站下去血都该流干了!”
…………
殿内,是死一般的沉寂,仿佛许多人此时的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