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景呈披星戴月地回到清浦郡,还担心曲慕白会不安,在客厅没看到人,他慌了一下。
下人说她们在棋牌室,荣景呈抬步就去了,进门就看见几个人坐着打麻将,旁边小桌上放着水果茶点,不能更享受。
如此一对比,他在荣宅可算是水深火热了。
嘴角不自觉就带了笑意,荣景呈大步走到小女人身后,趁她不注意俯身亲了亲她侧脸:“赢钱了吗?”
她们玩得小,纯属娱乐,每个人面前都有人民币,面值小到二十。
曲慕白有些不好意思,闻言可怜巴巴地撇撇嘴:“没有,我输了。”
输钱也高兴,小女人的眼角都是上挑的,荣景呈豪气冲天:“没事,我有的是钱。”
本来看到他来就忍不住挺直背脊的下人听到这句话,瞬间两眼放光。
佳文被其他人在桌下踢了两下,试着提议:“要不我们加注?”
曲小姐的钱真的很好赢啊,因为她牌技不好,运气似乎也不怎么样,主要是人家脾气好,输多少都不会摆脸色。
本来吧,她们不忍心赢她那么多钱,但少爷都开口了,不多坑点怎么对得起少爷的一片苦心呢。
那可是大少爷,就这种小打小闹,随便扔出一张卡,她们赢半年也赢不完。
曲慕白可好说话:“我都可以,你们决定就好。”
几名下人差点欢欣鼓舞地击个掌,一下就从二十块抬到了一百块。
曲慕白发问:“可是,我们有那么多现金吗?”
“……”佳文愣了一下,笑眯眯地道,“可以转账。”
打牌就是想要这种现金过手的成就感,转账多没意思。
荣景呈叫来谭管家,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了十几叠现金,少说也有几十万,非常大方地给几人分了。
完全是意外之喜啊,几名下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钱分给她们,那不就是赢了是他们的,输了是少爷的,横竖都不亏。
几名下人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少爷,想确认是不是这个意思。
荣景呈成就了她们的幻想:“慕慕开心就好。”
所以说,跟着曲小姐讨她开心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平白无故就拿了十几万呐!
曲慕白面前放着一堆钱,小声问身后的男人:“我要是输光了怎么办?”
荣景呈捏她耳垂:“抽屉里还有。”
没了让谭管家去银行提点出来就行了,多简单的事。
曲慕白反手握握他手指,冲他盈盈一笑,继续神采奕奕地打牌。
毕竟是主子,荣景呈在这里看着,下人们多少有些放不开,气氛流动着莫名的尴尬和安静。
他察觉到了,看小女人玩得开心,他就委屈一下自己。
揉揉她脑袋,他转身上楼。
他走了三分钟,棋牌室里才恢复方才的热闹。
荣景呈听谭管家说了说下午的事情,哑然失笑。
似乎,清浦郡从来没这么热闹过,挺好。
牌局持续到晚上十一点,曲慕白不负众望地输得干干净净,佳文她们笑呵呵地安慰她,甚至还退回来一部分。
曲慕白多有骨气:“愿赌服输,我不要。”
反正都是你们家少爷的钱,我白学技术。
“曲小姐,下次再一起打牌啊。”不知是哪个小姑娘说了这么一句,其他几个人都笑作一团。
曲慕白略忧伤,却依旧拥有雄心壮志:“等我学好了再找你们!”
她之前不会,是下午刚学的,谭管家当她的军师,大概真的是她运气太差。
佳文笑着接话:“过年这几天别墅没什么事,多玩玩就熟悉了。”
让她们发笔小财再好不过了,毕竟少爷拔根汗毛都比她们的腰粗无数倍。
曲慕白和她们闹了一会儿才回房间,荣景呈倚在床头看书。
她洗漱完毕,主动窝进他怀里,和他一起看,没一会儿就眼皮打架。
荣景呈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搂着她躺下:“睡吧。”
曲慕白缩在他怀里,酝酿了半天没睡着:“你那个抽屉里有多少现金啊?”
刚才一叠叠往外拿,真的很像被查处的腐败现场,曲慕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不知道。”荣景呈回答道,又问,“笑什么?”
那个抽屉里的钱都是谭管家在处理,基本都是满的,平时要买什么直接从里面拿,下人有急用也可以随时拿钱。
别墅里的日常开销每个月都会以电子账本的形式呈现给他,根本不用操心那么多。
“没什么。”曲慕白摇摇头,捏着他的手指玩,“钱就放在那儿,不怕有人拿了不承认吗?”
御灵公寓之前也是在电视柜里放了一堆现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习惯。
“他们不敢。”荣景呈笃定回答。
这种事不是没有过,以前有个下人,拿了十万,荣景呈给了三次机会,死活不承认。
后来荣景呈查到了十万块钱的去向,找到就是他拿的证据,他才哭着求饶。
他没心软,断了他一只手,丢出了荔城。
这件事整个别墅里的下人都知道,断手还是现场版,威慑效果可见一斑。
他对下人大方,从不挑刺,更不会克扣工资,奖金礼物该有的一样不会少,但决不能犯原则性错误。
“你这么放心?”曲慕白用手背垫着下巴,趴在他胸口。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荣景呈一垂眸就看见小女人亮晶晶的眸子,“睡不着?”
曲慕白歪了歪头:“有点。”
她还在计算自己刚刚输了多少钱,有多少是她的血汗钱,有多少是他的树叶子。
荣景呈翻身一压,黑眸明亮:“那我们做点有助睡眠的事。”
曲慕白顿时紧张起来,唇线不自觉抿紧,小手在他胸膛握成拳,眸光闪烁不停。
她又想到薛林哲了。
荣景呈看她的表情就明白她的惶恐,他俯身亲了亲她唇角:“慕慕,相信我吗?”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曲慕白和他对视:“相信。”
荣景呈分开她的手十指紧扣:“那交给我,好不好?”
他抱她回来的时候就想这么做,把那个人渣给的阴影从她心里彻底抹去,但她那会儿实在太脆弱,他没敢。
曲慕白咬唇,犹豫着点头。
荣景呈吻她,从她贝齿下解救被肆虐的唇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