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的魏萱与林逸上次相见时不同,不像上次那般妖娆火辣,仅是一份动人的楚楚之意惹人心疼。
魏萱仍未开口,一对杏眼哭的更为红肿。
林逸见此也懒得多管闲事,不知道这丫头是出了什么问题,只觉得自己救其一命已算是仁至义尽,当即便要开溜,不想再应对这种情况。
说走就走,而当林逸走了,魏萱眼中的泪水才止住,剩下的是,满目死灰。
天明拂晓,林逸一夜在弟子峰兜兜转转,把前十打了个遍,结果没一个能打的。
唯一能让林逸有些兴致的便是那排名第六的君无清,那家伙偷偷突破到了聚元境,可仍是败在林逸手上。
另外林逸还知道江鹤白外出历练去了,一时间不会回来。
浪了一晚上,林逸又想起昨夜魏萱那梨花带泪的模样。
忍不住就又向江鹤白的洞府走去,想回去看看。
偷偷摸摸的进入刻着贰字的洞府,林逸一进来便感受到魏萱还在。
走至其床边,林逸惊恐的发现这魏萱只剩一口气了,这会儿脸上毫无血色,苍白的吓人,双目半闭半睁,跟已经死了一般。
“有什么事儿想不开呐?”
林逸赶忙为其输送灵力,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几颗丹药为其服下。
楚凤歌乾坤袋中的东西都不俗,一颗服下,魏萱的呼吸很快就强盛起来,这才有了活人气儿。
再次苏醒的魏萱这回没再坠泪,只是睁着对空洞的双眼一语不发。
“何苦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想想你父母,而且你天赋这么优秀,大好前程在眼前,怎么就想着轻生呢?”
林逸看出了魏萱的求死之意,忍不住劝到。
也是现在的魏萱没有继续哭,否则林逸可能会烦的说不出这些话。
不过即便林逸这会儿一直安慰,魏萱仍是面目的绝望,她眼中看不到任何一丝想要活着的意思。
“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要是再求死,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日都折磨你。”
软的不行便来硬得,林逸即便在这个世界杀过不少人,可心中热血仍未凉,前世的三观还正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还是知道的。
这会儿他希望换种方式能让魏萱恐惧起来,让其有活下去的动力。
不想魏萱看都不看林逸一眼,嘴里却终于出声道:“我被人侮辱已不是清白之身。”
魏萱的声音嘶哑至极,哪有往日的那份悦耳。
她觉得林逸想在她心情低落时趁虚而入,心中笃定说了这句话后林逸便会扭头离开。
然而林逸这会儿只是傻笑道:“切,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你要是怕嫁不出去,以后我养你啊!”
“你!”
魏萱的目光终于投到了林逸身上,这一刻,她心中真的被触动了。
在这个世界,本就男尊女卑,而她还丢了清白之身,这般情况竟能有人对她许下如此承诺,若说不动心,那不可能。
不过魏萱嘶哑的声音只是道:“那个人叫南宫崆,是神隐宗宗主的儿子。”
“我会帮你杀了他。”林逸又直接道。
“那我还有最后一事相求,在吞云山脉最南边的一座山上,有一颗一丈宽的巨树,你能帮我在那棵树上采一根树枝么?”
“当然,我这就去。”
林逸兴致冲冲的就要去,不过才走两步又转身回来道:“不行,等你恢复了我们一起去,不然我一走你又自杀怎么办?”
如此简单的话语,不过落到魏萱耳里却令其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为什么,为什么?”
魏萱呢喃的问着,似在问林逸又似在问老天。
“没有为什么,我既然能帮一个想死的人活着,我为什么不帮?”林逸无所谓开口。
“可日后我若跟着你只会成为别人的笑柄,我还会成为你的负担。”
魏萱问道,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些力道。
这会儿的魏萱,不觉得林逸是想利用自己什么,她现在没有半点力气,若是林逸只垂涎与她共度一夜那昨晚便可以了,而林逸没有那么做。
眼前这个男子在帮自己活下去,他竟然可以不嫌弃自己。
“什么笑柄,谁要是敢笑你我就弄死他,而且你天赋比我好,我只能在炼气境中,你还有上升空间,将来说不定你还会看不上我呢。”
林逸安静的说道,那柔和的声音轻轻抚平了魏萱那颗焦躁的心。
“不会,不会的……”
魏萱声音越来越小,林逸还以为是又出什么状况了,赶忙探查一番,发现眼前佳人已经开始运行灵力,这下,林逸才终于松了口气。
一个时辰后,魏萱感觉有些力气了,她眼中依旧颓然,不过却有了些活下去的动力,那个动力,是林逸。
可是这会儿她一起身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林逸早就不见了踪影,当即就失魂落魄起来。
“果然,谁会在意我呢。”
魏萱自嘲着摇了摇头,她下床又向洞府的那处小潭走去。
一下床,魏萱只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全身发软直接爬到了地上。
“呀!你怎么下来了。”
心情再次处于极度低落的魏萱听见这道声音,眼中又泛起了光彩。
她抬头看见林逸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你下床干什么?”
“找你。”
魏萱情不自禁的答了一句,可刚说完便双脸发烫,直接红到了耳根。
而抱着魏萱的林逸也是一愣,又赶紧将魏萱放到石床上转移话题道:“你没有进行辟谷,又因为水潭那里的寒气浪费了太多体力,我给你找了些吃的。”
说着,林逸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盘一盘的珍馐美味。
片刻后,珍馐满地玉盘盛,琼浆碧汤琉璃储。
林逸在面前的一只烤全羊上撕下一条羊腿开始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喊:“快吃快吃,我偷,我取这些东西老不容易了。”
瞧见林逸的吃相,魏萱有些觉得这家伙纯粹是自己想吃才取来的,不过她心中却仍是欣喜难说,于是动手为自己盛了碗鲜羹,慢慢品咽。
两人在这外门第二的洞府中悠悠吃着,吃了一会儿,林逸还开始为魏萱讲起了故事。
两世为人的林逸可是有一肚子的曲折来倾诉,讲起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而就在林逸逗得魏萱俏脸上终于有些笑意之时,风尘仆仆的江鹤白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嗯?我走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