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所有的人坐在本就不大的房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就那么看着已经渐渐几乎升到了半空的月亮。
“青山,”
林潇潇回过头看着郑青山。
“走吧,”
郑青山面色平静的出奇,站起来,挽着苏小夜手,径直出了那个狭小的房间。
看着他伟岸的背影,苏小夜原本的担忧好像瞬间变得荡然无存了。
此时的马路上,早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影,四周静悄悄的,几个身影忽然间跳到了车上,扬长而出。
“郑总,我已经让朋友调查过了,现在是机场人最少的时候,想必,应该会顺利离开这里的。”
严医生坐在副驾驶座上,回过头,跟郑青山解释着。
“老严,你这句话今天晚上都已经说了几遍了,你不嫌烦,我们还嫌烦呢,怎么着,你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们这些人不放心啊。”
程煜忍不住怼道。
自从知道了严医生是自己人,程煜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挤兑起严医生来。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担心你们的安全,毕竟,这里是国外,不是在白城。”
严医生担忧的看了苏小夜一眼,说道。
没想到,一听到这话,程煜反而不禁笑了起来。
“拜托拜托,兄弟,对你来说,这里可不是什么国外,你怎么在白城住的,都把自己当成白城人了不成,连自己的家乡都不准备认了?”
程煜继续打趣道。
“白城和这里都是我的家乡。”
听到程煜的话,严医生头一次脸上漏出了一丝微微的不满。
“好了,程煜你还是专心的开车吧。”
见着郑青山一直拧着眉头,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苏小夜忍不住说了一句。
“严医生,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安全回国的。”
严医生这才点了点头,转过了身子去,整个车里瞬间又变的安静了下来。
窗外,除了亮着的路灯,还有皱起的微风,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人。
想必这个时候,那些人也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苏小夜暗自祈祷着,越是靠近飞机场,反而越是跟着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正胡思乱想着,只觉得自己的手忽然间被温暖包裹住了。
苏小夜不由的一愣,抬起头看着郑青山。
“放心,一切有我。”
郑青山微微勾了勾唇角,深邃的眸子中都是坚定的神色。
“嗯,”
苏小夜点了点头,只要有他在身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车缓缓的驶入了机场一侧的停车场内。
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稳稳的停了下来。
“走了,走了。”
程煜轻松的说着,车刚停稳,人就已经从车上跳了下去。
苏小夜也跟在郑青山的身后,一起进了机场。
此时,机场大厅里,亮如白昼,只是静悄悄的,所有的旅客都低着头,无聊的刷着手机,几乎没有一个人在交头接耳的说话。
偶尔有几个躺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
苏小夜跟在郑青山的身后,禁不住努力的放轻了些脚步,谁都不知道,在这里人里面,究竟有多少人,是秦氏集团派出来监视他们的。
“快走,就在前面。”
严医生快步的走在最前边,小声的提醒道。
苏小夜紧紧的攥着郑青山的手,跟在他的身后。
四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上了飞机。
天一亮,华图的职员们又是按时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最近的业务和工作都不是很多,但是职员们已久还是很守规矩的按时上下班。
“哎,听说了没有,华图要卖给秦家了。”
“听说了,听说了,那这么说来的话,我们以后岂不是秦氏集团的人了?”
“谁的人我到是不关心,我就是在意,会不会给我们涨工资。”
“你们说,这件事情郑总裁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这谁知道啊,那都是上边的事情,只要别让我们丢了工作,就不错了。”
几个职员看着秦蓝走了进来,忙凑在一起,嘁嘁喳喳的聊着什么。
此时,郑匀山正独自一个人来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走着,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合过眼睛了。
“郑总,是不是已经考虑清楚了?”
秦蓝连门都没有敲,径直走了过来,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澄亮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厌恶的情绪。
“你怎么又来了?”
郑匀山一惊,脸带着一丝怒色。
“我就是觉得,想再给郑总你一次机会,今天下午,我可就要离开白城,去国外考察几天了,到时候,要是郑总还想把华图卖给我们郑家的话,那也晚了。”
秦蓝不在意的斜靠在沙发上,冷眼挑眉看着郑匀山。
像他这样一事无成,只能依靠家世的人,她向来也见过了不少。自然也不会放在眼里。
“我说过了,没有董事会的同意,我就算是想卖给你,也是没有这么权利的,再说了,你也应该知道的,郑青山这个总裁现在根本就不再公司里,我真的是没有办法的,再说了,我们两家怎么也算是世交,你就不能看在这一面,出手帮帮我们,别在抢我们的客户了,不行吗?”
郑匀山气急败坏的在那里直跺脚,可是,他却是拿秦蓝没有半点办法。
“这个嘛,郑总,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有些事情我这个总裁可以干涉,有些事情,我还真的做不了主,再说了,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了,郑家也从来都没有把您放在心上,您难道还不干净想办法,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吗,说不好,要是真的等着郑青山回来的话,知道了眼前的状况,你这个总经理就真的做不成了,到最后什么也没有!”
秦蓝勾了勾红唇,不急不缓的说着。
“我要是你的话,现在肯定会想办法,给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别的那些什么郑家啊,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是不是,郑总。”
“你……”
听到秦蓝的话,郑匀山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座椅上,像是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