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也算是媳妇熬成婆,自从老管家生病回了老家,薄以臻干脆就让她当管家,现在在安家下人堆里也算是第一把手。
“现在这个家里,姑爷不怎么回来,都是我说的算,二小姐,你正大光明出去就行。”
两年了,小梅长大了,连个子都高了不少:“你主了事,怎么还亲自干这些活?”
“习惯了,我闲不下来。”
“嗯,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安排我过去。”
两年不见,小梅自信了不少,俨然也是一个大姑娘了:“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明天就能过去,二小姐,要不然你今晚留在这里睡吧,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不了。”
安茹还是习惯住酒店,她甚至不敢感受家的温暖,她怕自己玩物丧志,会忘了要复仇,人都有惰性,她必须时刻的把自己处于冰冷当中,才能记得家破人亡的痛苦。
在小梅的安排之下,安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见姐姐和外甥了,这里真是够偏的,安茹这个路痴,开着车都要绕懵了才找到。
驾照是在国外考的,至于车子,安茹可没钱买这上千万的,是顾追欢友情提供的。
顾追欢喜欢收集名车,车库都装满了,她又不是蜘蛛,没有那么多手开,跟安茹的说辞是,与其在车库里面落灰,不如给安茹开,她这才勉强接受。
刚到了大门口,就有人出来迎接安茹,还指引她把车子停到车库。
安茹穿着一身保守版黑色的西装,头发挽了起来,还带了一个黑框眼镜,活脱脱一个教导主任。
避免碰到薄以臻被认出来,安茹特意改变了妆容,现在看起来,至少成熟了五岁,样貌也变化了。
“夫人,这是来应聘小少爷英文口语老师的,Selina。”
安茹看到姐姐,过了两年,她一点都没变,只是看起来有些消瘦,脸色煞白,此刻正坐在摇椅上,在落地窗旁边打毛衣。
“夫人。”
管家又叫了一声,安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似乎只专注于打毛衣这一件事,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滞,很不正常。
“伯伯,是我的老师来了吗?”
伴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安茹看到跑过来一个小肉球,可可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棉质衣服,说话声音奶声奶气的,可爱至极。
“小少爷,您慢点儿跑,小心摔了。”
小孩是天生的下垂眼,眼睛大大的,像个狗狗一样可爱,看安茹在看他,甜甜的笑了笑:“老师好。”
安茹那一刻眼睛都湿了,果然是姐姐的孩子,和姐姐一样温柔大方,如此懂礼数,一定是姐姐教出来的。
“你好。”安茹扶了一下眼睛,心中澎湃,表面上还是一个严肃的老师模样。
小肉球跑到母亲身边,安洁似乎眼睛里只能看到儿子,起身蹲下去,手里拿着半成品的毛衣,然后往小孩的身上比划。
“妈,不用给我打毛衣了,很累的。”
安洁在小朋友的小脸蛋儿亲了一口,然后坐回摇椅上继续打毛衣,安茹看着这一切,觉得温馨的同时,愈发的觉得姐姐的状态很不正常。
安茹用英文问了小朋友名字:“what is your name?”
“jasper。”小孩似乎刚学了一点英文,对于老师的提问还有些怯生生的,大大的眼睛里面,泛着墨色的光泽。
安茹恨不得把外甥抱过来,狂亲一番,抛开血缘关系,孩子实在是可爱疯了。
“老师,小少爷的小名叫可可,以后您就多费心了。”
薄以臻跟管家交代过,只要老师的口语过关,并且可可不抵触,就让她先试一段时间,这场面试是就这么简单。
“好的。”
管家完成任务退了下去,屋子里再没有其他人了,安茹凑到姐姐旁边:“你怎么了?”
“老师,妈妈生了一场大病,失忆了。”
可可看出来安茹的疑惑,主动跟她解释。
怪不得,失去了记忆,如今看起来也不太正常,安茹莫名的想到了一个词,活死人。
就在安茹伤心难过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小腿一热,低头发现小孩儿已经变成了人形挂件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了她的大腿,而且正仰着头看着她。
“我喜欢你。”
小孩把脸贴在安茹的腿上,安茹的心得融化了,姐姐如今这个样子,她不知道怎么补偿,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对外甥加倍的好。
安茹蹲下去,拉着可可的小手:“我也喜欢你。”
“那你留下来给我当老师吧,别不要我。”
看着小朋友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安茹大概是明白了,原来可可是害怕自己嫌弃他有一个这样的妈妈,所以才怕安茹不要他。
“我答应你。”安茹把小孩儿抱在怀里,还被偷亲了一口。
感受着怀里柔软温热的小身体,安茹充满着斗志,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姐姐和外甥从泥潭里面救出来。
可可很聪明,安茹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气,教给他的,他很快就能吸收,安茹用英语给小朋友讲故事,逗得可可哈哈大笑。
薄以臻回来有一会儿了,脱下西装外套,听管家说口语老师已经找到了,那作为父亲自然是要操心去看一眼,结果在门外蹭了半天的课。
安茹教导有方,薄以臻对她自然仍然是十分认可的,在教授知识的同时,还能让学生这么开心,这简直是天下教师的楷模。
薄以臻听安茹说第一声中文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确认了,看来他得到的消息都是真的。
不想耽误儿子学知识,他一直忍到了半个小时后安茹的课程结束。
短暂的接触,可可已经窝在安茹的怀里不想下来了。
老管家是拿着钱过来的:“老师辛苦了,这是课程费,先一下付三个月的,老师按照时间安排,两三天过来一次即可。”
安茹心安理得的收了课费,这沉甸甸的重量,看来薄以臻还没有丧心病狂,在孩子的教育上还是肯花钱的。
“小少爷,老师要走了,快点下来吧。”老管家都不好意思了,哪有刚刚认识就跟人家这么亲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