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身着破烂皮甲,手上拿着一根根粗糙滥造的长矛的年轻小伙子们,欢呼雀跃着,两三人为一个队伍,挨家挨户的敲门,喊着“快开门”。
门内的村民们没有一个愿意主动开门的,他们都在竭力抵抗着这一次“掠夺”。
“走吧。”
琼斯转过了身,不忍再去看。
“为什么要走?”
从前,青牧从课本上读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时,还不以为意。但是现在,他却是知道,自己要是不做一些什么,这些百姓们便会在秋收之前饿死。
“喂,你们给我听着!”
玛莲莎喊了一嗓子,将所有士兵们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只一眼,他们都是来了兴趣,一个个的挤眉弄眼,朝着几人围聚了过来。
“哟,小妞,长得不赖嘛!”
“嘿嘿,这个水灵啊!”
士兵们嘿嘿坏笑,围聚了过来。他们的视线盯在玛莲莎的脸上,还有琼斯那一身性感的外套上。男人们对于女人,永远都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下半身。
青牧厌恶地看着这一群精虫上脑的猪猡,把两个女孩子挡在了自己身后,啐了一口,道:“粮食征收,秋收一次,军令一次。何来往返数次之理?”
士兵们这才看向了青牧,他现在的样子却是有些狼狈。缺了一只脚,没有拐杖,但单脚却能掌握好站立时的平衡,让自己不倒下去。他的身上,虽然充满了肌肉,但白净的一张脸,却还是令士兵们以为他只是一个幸运傍上了两个漂亮女人的小白脸。
“啧——,你这厮。”一个空着手的士兵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背着手,鄙夷地看着青牧,道:“身为一个外乡人,干扰我们为国效力,征收粮食,这本便是你的不对,你怎么还有脸为人出头?”
青牧背着手,他可不怕唇枪舌战。
“自古以来,帝王均以民为重。这秋收不论,这一收军粮为保家卫国,二收军粮为犒劳军士,可这三收、四收,又是为何缘故?”
琼斯和玛莲莎都愣了一下。她们和青牧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但也不长,她们还是头一遭听到青牧这么文绉绉的说话。要不是老相识,说不准他们还认为青牧改了书生了。
“哟,还是个读书人。”士兵点了点头,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显然是没少吃帝国粮食。他渡着步子,道:“那好,我问你。如若不收军粮,前线军士吃不上饭,饿了肚子,怎的去与敌人厮杀、征战?这万一要是战败,这算谁的责任?”
“自是算元帅的。”青牧道。
士兵咳嗽了一下,道:“外乡人,我等部落,没有元帅,亲自指挥的乃是少酋长——乌巴托尔·孔林思汗。”
青牧听着这蹩脚的名字,也没多在意,而是道:“那如若兵败,自是少酋长的缘故。”
“放肆!”
士兵大喝一声,一插腰,一瞪眼,道:“你是说我们少酋长,指挥不当吗?”
“不是。”青牧赶忙避开这个帽子。
“那不就得了?”士兵道:“既然不怪少酋长,那便是怪罪这自私自利的愚民。竟为自己苟活,不愿奉献粮食于军。这岂不是,自作寻死?”
“当然不是。”青牧辩驳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道。可非常之道,也得保证人们的生活。二收粮食时,已然压榨民夫万千。屋中无有余粮,难以熬过苦夏,苟且至丰秋。现,每家每户之中,只有寥寥粮食,只够苟延残喘,吊着生命不死。可你们却要进行三收,这是在逼迫民夫们揭竿而起吗?”
“你大胆!”
士兵一指青牧,周围的其余士兵皆是将枪头对准了青牧。揭竿而起,反叛之罪,无论是何时,皆是重罪。
琼斯的眼神寒了下来,玛莲莎也开始轻声念诵精灵族的斗技密语。
怎知,青牧却是仰天大笑,道:“人何以为人?礼也。何以为礼?教也。何以为教?命也。何以为命?食也。”
“什么什么何以何以的,你在说什么呢?”
那士兵显然是文化水平跟不上了,已经听不懂青牧在说什么了。
“很简单。”青牧负手而立,道:“粮食是人命的根本。你若是抢走了最后的这一点粮食,民夫们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定会揭竿而起,为了保住自己的生命,与你们展开战斗。”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他们敢?”
那士兵将将说完,四周的房屋农舍却是挨家挨户打开了门,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男人们,面带怒色,手持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高声喊道:“我们敢!”
“你们要干什么!”
士兵们大怒,他们难以置信,这些往日里只能被自己一行人欺负、碾压的农夫,今日怎的胆敢对自己一行人,行之以刀剑?
“我们要杀了你们!”
一个愤怒的农夫,高举着锄头,狠狠地打向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士兵的脑袋。只听得“哎呦”一声,倒霉的士兵便是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捂着脑袋喊疼。
有人带头,其余农夫们皆是来了勇气,一个个向前冲,和那些士兵们打了起来。
“你胆敢在这里妖言惑众!”和青牧争辩那士兵从怀中摸出来了一把匕首,咬着牙,恶狠狠道:“我要宰了你这死瘸子!”
怎知,话音还未落下,琼斯和玛莲莎便是同时前冲,下一瞬,那士兵便是被洞穿了胸膛,惨叫都未发出,惨死于二女的合力攻击之下。
“胆敢叫他是瘸子……杀了你!”
二女皆是凶神恶煞,可除了青牧之外,没人听得见她们二人的话语。因为现在很乱。农夫们有勇,可却是未经训练,一个个空有一膀子力气,但却没有士兵们的技巧。
短短片刻,农夫们倒地了不少。有些当场死亡,有一些则是苦叫连连。
“帮。”青牧说罢,二女便是一左一右冲进人群,抓着穿着皮甲的士兵一顿胖揍。一会儿功夫,便是平息了这一次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