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最近挺不顺的,
她在一个婆媳剧里演演极品亲戚,以前这种剧本她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也没办法。
王海默被判了5年,她找律师斡旋,最终也要两年后才能出来,不过已经失去了意义。
不过一夕之间,当年业界常青树劳模王海默成了阶下囚,每次去探监的时候,王海默坐在探视窗后面,穿着宽大的囚服,脸瘦的脱了相,完全看不出以前俊朗的外貌。
“小歌,你救救我,把我弄出去,我保证,出去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我都听你的。”
“我哪有那么大能耐,但是宋氏可以,所以,你跟我说实话,你说的宋氏的事情都是真的?”
“是真的,你攀上宋氏了是不是,我那有证据,你让宋氏把我弄出来,一定可以的……”
“宋惜可不愿帮你。”
“宋惜那个贱人,她和她爸宋礼国不过是仗着和程家有点关系,手可不干净,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几乎要和凤呈传媒平分秋色,我怀疑,我那些事情都是宋氏为了报复我捅出来的,因为除了宋家和程家,没有人知道我那些事情的!秦歌,你听我说,我有宋礼国偷税的证据,交给星川警署!我可以出去的!”
秦歌敲了敲桌面,她平静地看着探视窗后面的人,“海默,你现在终于知道谁是最爱你的人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小歌,是我混蛋,是我错了,你救救我帮帮我,我不想再关在这里面了!”
探视时间一到,王海默不得不被拉走。
很快,星川税务部门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列出宋氏税务问题,资料证据详尽。
程家。
宋礼国携一家人上门,再次提起两家联姻的事情,程夫人为难道,“老程在世时确实说过这件事,但现在时代不同了,但还是要看年轻人的意思。”
“我们家惜惜是真的喜欢小鹤呀,说实话啊,敏姐,你家程鹤予的性格你是知道的,真不喜欢小惜的话,两人怎么会一起玩呢。”
“哦,他们有一起玩?”
“有的,上次还被记者拍到了,是不是啊小惜,你说话啊。”宋礼国碰了碰女儿,宋惜露出个娇怯的表情,“阿姨,上次小程哥哥陪我挑衣服呢。”
但实际上是宋惜硬拉着程鹤予挑送给林之玫的礼物罢了,林之玫抱着孩子,没戳穿,也道,“啊,是有这个事情。”
“那,我问问小鹤的意思,我是挺喜欢小惜的呀。”
程凤予下班回来,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宋家人,眼中不悦一闪而逝,但又想到今天查到那个小演员的事情,连带着看宋家也没那么厌烦了。
宋惜好歹是和小鹤一起长大,两家人这么多年的情谊,也比那乱七八糟的小演员好多了。
“小惜,我有事情问你。”
宋惜看了一眼她爸,跟着程凤予去了阳台。
“小惜,最近你有见我弟弟吗。”
“有。”
“他,是不是和一个叫穆心的小演员走的很近?”
“穆心是他高中同学呢,我以前见过,后来进了演艺圈,也有个几面之缘。”宋惜没正面回答程凤予,只是说,“大程哥,小程哥性子冷,有心人知道他和凤呈传媒的关系,意图攀附,也不是不可能呢。”
“小程哥一心工作,又是在大学那样单纯的环境里呆着,真怕他被女人骗了。”
宋惜乞求般看着程凤予,“大程哥,我是真的很喜欢小程哥哥,可惜小程哥心里只有工作,那样也没关系,我会爱他的,哪怕他只给我百分之一,我也会把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填上的。”
程凤予叹了口气,略有动容,“小惜,你不用这样的,追你的人也一大把,这样对你不公平。”
“爱情就是不公平的啊,大程哥哥。”宋惜脸上浮现起甜蜜又期盼的笑容,她也算是程凤予从小看到大,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怜惜,安慰道,“小鹤会感受到的。”
管家将宋家父女送到了楼下,司机礼貌而谦卑,车子驶离,宋惜回头看那玫瑰园,看家铁门旁层层叠叠的九重葛,下过雨后淋湿半侧,云雾缭绕如同仙境,并未有豪奢之感,却凛然不可犯,与宋礼国金碧辉煌的审美天差地别。
宋惜心想,她终有一天要嫁进来。
而这边,穆心与秦歌对峙。
她找到秦歌时,秦歌正在拍一个家庭伦理剧,大概是女三,是男主的嫂子,没多少戏份。
她也不复以前的风光,不旦没有单独的化妆间,就连助理也只有一个了。
“秦歌姐,别来无恙。”
“穆心?啊,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秦歌脸上带了个客套的笑容,这穆心如今颇有人气,眼见着就要起势,秦歌虽怨,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这也是拜你所赐。”穆心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歌,“你找人整我,让我在片场受伤,这账怎么算?”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凡事的有证据啊,穆心。”秦歌额上开始冒冷汗,强作镇定。
“秦歌姐,别演了。”穆心按住秦歌的肩膀,“你看,我这鼻子刚做完手术,好看吗?跟以前比是不是更好看了?”
“你!”秦歌挣脱不开穆心,她只觉得肩上的手千钧重。
“我知道,你恨我,我只是不理解,我也是受害者,王海默根本就是个人渣,同为女人,你为什么这么恨我。”穆心盯着秦歌,双眼澄明,直击人心。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秦歌难堪地转过头。
“秦歌姐,你现在也混得不怎么样,所以为什么要害我,跟我过不去?你也没得到好处。”
秦歌捏紧拳头,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的害怕和心虚。
“秦歌姐,真的不用演了,我也没带录音笔,你不用担心我录下来卖给记者,我只是来求一个真相,不然自己怎么被整了,都不知道,你告诉我吧。”
穆心向她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带任何东西,手机也打开了,并没有开录音功能。
秦歌打量了穆心一眼,她往后靠了一下,放松了绷紧的身体,拿出一根烟点燃,“穆心,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多招男人?”
穆心哑然,“就因为这样?因为王海默看上我这张脸,你就要毁掉?”
“最开始不是的,最开始我只想赶你出娱乐圈而已,只要不在眼前,你名声臭了,王海默又跟我绑定了,他那么爱钱,是不会再执着于你的。”
“可是,你翻身了,你把王海默和我的事情捅出去了,还把王海默送进监狱了。我怎么能不报仇?”
秦歌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宋惜在一旁拱火挑拨,她现在拍不了戏,名声也臭了,想了各种办法,一朝反应过来,状似疯魔。
“王海默还得关这么多年!宋惜那个婊。子,居然不帮我们,想独善其身,没那么容易!”
“你说什么?你说宋惜?”
穆心心下大震。
“对啊,是宋惜,所以你不要怪我,我没错,你勾引王海默在先,我报复你,我在你威亚上动手脚,还是宋惜出的主意,借的人。你是不是也抢了她男人,也得罪她了啊。”
秦歌娇声笑了,“穆心呀穆心,你得罪谁不好,偏偏是宋惜。”
你是不是也抢了她的男人。
秦歌这句话一下子让穆心想起,当年程鹤予车上的宋惜,还有她刚和晴合娱乐签约时南庭的宋惜,还有她拍完风暴脑II后特意来警告她的宋惜。
每个时间点都恰好和程鹤予遇到之后,是她太傻,一直迟钝地想不通,原来一切的源头,是程鹤予?
如果不是她当年高调追程鹤予,进圈的时候,就不会因为宋惜的一句话,被公司打压;如果不是后来,她鬼迷心窍吻替那场戏,真的亲了程鹤予,宋惜又盯上她。
这一切,都和一个叫程鹤予的男人有着间接或者直接的关系。
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巧合到讽刺,程鹤予一次又一次的帮她,而若要追溯,罪魁祸首也是他,但她不该怪程鹤予,纵然有那么多的理由,这罪魁祸首,不过是因为她一句喜欢而已。
程鹤予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没想到,来自于女人的妒意这么可怕,宋惜是疯了,她扫除假想的情敌,为自己铺一条通往程鹤予的路。
如果一开始,自己没有被程鹤予美色所惑,没有接近他,那么这一路,她是不是就走的要容易很多?
穆心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程鹤予,一看到他,宋惜做的那些事,就来回在脑海中回放,这些年受的苦,片场遭的罪,好像一下子就重返了。
程鹤予抱臂等在公寓门口,“你总算回来了, 你给茜茜喂了什么东西,最近都拉肚子了。”
穆心有一瞬的恍惚,他们现在是邻居,他从琴海把她带回来,借房子给他住,她晚上做了饭,会叫他来吃,他不挑食,但不喜欢香菜,茄子,做了他也会吃,就是略微皱了眉头,周一他去学校上课,最常穿那件铅灰色的西装,配暗红色领带,周二他去研究所,衬衫外随便套一件休闲外套,周末会加班,晚上有时通宵,没刮胡子的时候,也是个落拓的样子。
这些细节不知何时已经全部记在脑海里,琐碎生活中,程鹤予虽然少言,但却不难相处,他好像自有一套原则,不过此时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的程鹤予,摆着一张臭脸,穆心回神,“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
“我喂的一直都是那个猫粮,要是有什么问题带她去看医生就行,找我没用。”
穆心满腹心事,不欲与他多作纠缠,她刚见了秦歌,脑子里一团乱,根本没办法正常和程鹤予说话,她忍耐着,克制着自己,才没跟程鹤予生气。
程鹤予却挡住她开门的手,“我已经带她去看了。”
“那就好,我今天有点累,先进去了。”
“今晚不做饭吗?”
程鹤予早早回来,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穆心叫他吃饭,这顿日子以来,穆心晚饭时间都会来叫他,问他要不要过来吃饭,他竟然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直到这两天穆心都没叫他。
第一天的时候,他没察觉,工作到七点,肚子饿了才想起来。
今天他直接敲她的门,却无人回应。
白天在研究所,李博闻和同事讲八卦,说,“穆心终于回归了啊,好像更漂亮了,你看见没。”
“是啊,鼻子上多了一颗痣呢,真的好看死了!”
“你们看这个!这个娱乐八卦号,拍到穆心和沈即玉了!”这是一个准毕业生说的,她跟李博闻过来做毕业设计,混饭圈,年纪不大。
“沈即玉?是谁啊?”李博闻问。
“是新晋的小演员啊,刚火不久,可小了,还没成年吧?”
程鹤予听完两人的对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生气,他盯着穆心鼻尖的那颗痣,觉得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生动。
而穆心没有注意到程鹤予的情绪,只说,“没有,我冰箱里还有点剩饭,你拿回去热一下吃吧。”
她压抑着怒气,默念几遍程鹤予就是这个鬼样子,不要跟他计较,自己还住着人家的房子,于是进屋给他拿剩饭了。
“我不吃剩的。”
“那算了,程老师,我今天真的很累,想一个人待着,你……”
“你昨天见谁了?”
“没见谁。”
“今天李博闻说,有人爆料你和沈即玉在一起。”
“所以你什么意思,程鹤予?”穆心把那盒剩饭往桌上一摔,她盯着程鹤予,“你站在什么立场说这句话?”
“我,我只是告诉你,王海默是前车之鉴,不要再惹乱七八糟的男人。”
穆心简直要气笑了,“程老师,你可太有趣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的话无异于重磅炸弹,程鹤予惊得快要维持不住表情,他下意识答,“当然不是。”
“不是最好,程鹤予,我以后会离你远远的,我过几天把房租结算给你,等我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了。”
穆心疲惫地关上门,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她甚至想直接说,都是因为你,宋惜才会针对我。
可她又不能,穆心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这是她和宋惜的事情,可是看着程鹤予那张脸,她又克制不住地想,程鹤予才是蓝颜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