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从房间里传出,齐黎的两个助理正守在门口,里面的动静听得模模糊糊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期事情。
然而下一秒,房门就被人用力地拉开。
两人还以为是顾珈一要逃,立刻抬手就要拦住她的去路,然而,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
齐黎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而他旁边的地毯上,掉了一只沾着血迹的烟灰缸。
助理吓得瞳放大,一个人拉住了使劲想要往外跑的顾珈一,另一个人赶紧去看齐黎的情况。
“杀……杀人啦!”
助理的喊声更加地惊天动地,刹那间,周围的旅客纷纷开门,探头出来。
当红一线小生齐黎被发现死于酒店房间的消息,迅速地攀上了热搜。
齐黎的粉丝瞬间炸锅,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白日里还发了微博跟他们互动的偶像,居然晚上就被发现死在了酒店里。
周围住客上传的照片中,有一个女人引起了齐黎粉丝的注意,这个人,自然就是顾珈一。
温馨年一接到顾珈一出事的消息,立刻赶到齐黎的房间,直接把顾珈一带走,给向予舟打了电话。
住在明江市和明江市附近的齐黎粉丝第一时间赶到了明江市酒店的楼下,他们拿着齐黎的灯牌和一系列惯用的应援物,聚众坐在酒店门前,要剧组给个说法。
“把顾珈一交出来!”
齐黎的一个站姐追了他的行程有三年的时间,在她的心目中,齐黎就是一个最为完美的存在。
她认定了凶手一定是顾珈一,并且以自己的想法,也煽动了其余粉丝的情绪。
粉丝的怒吼声引来路人的围观,刑警们勘验完现场,部分人准备收队回去分析,都被激动的粉丝们拦住了去路,质问他们为什么不把顾珈一带走。
“目前案件还在调查阶段,我们明白你们想要一个真相的迫切心理,但是查案子也需要时间。”
刑警们安抚着粉丝的情绪,他们这些粉丝大多都是女生,而且好多的人都是未成年,他们只能好言相劝,让他们都回家去等消息,就算他们都堵在酒店门口,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要什么时间,这些还不都是你们的托词,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个顾珈一的男朋友也是警察,你们就是官官相护!”站姐举着齐黎的灯牌,咬牙切齿地骂道,身后的小粉丝情绪一激动,纷纷将手中的应援物朝着最近的警察身上扔去。
酒店的保安见状,赶紧上来帮忙,然而这些粉丝们都是小姑娘,他们也不敢太用力地拦。
场面一度乱七八糟,濒临失控。
“都闹什么。”
清冷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个身穿刑警制服的男人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帮激动的粉丝。
“是顾珈一!”
站姐一眼便认出了跟在刑警身后的顾珈一,仗着这些警察都不敢和她们发生冲突,立即带着粉丝冲了上去,恨不得当场就把顾珈一给弄死,为他们的偶像报仇。
“你们这些小姑娘,案子还没有查清楚,在这里乱叫什么!”
温馨年本来看着顾珈一是受害者,反而要被带去局子里审讯,就已经很火大了,偏偏还要对上这些情绪激动的粉丝。
“如果你们不让开,就都是妨碍公务。”
白谟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这种场面见的也不少了,早就知道该如何对付这帮孩子。
一听“妨碍公务”四个字,这帮小姑娘里有几个明显生了退却之意,下意识地后退了两部,眼里也带上了明晰的畏惧。
然而,那个站姐却是一如既往地横,直接踏前一步,站在白谟的面前,“我就是不让,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站姐的眼中有疯狂的光,显然因为齐黎的死亡,她的神智都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不清醒了。
“都带回去。”
白谟冷冷地撂下一句话,抓着顾珈一的手臂,带着她头也不回地朝着警车走去。
这帮追星的小姑娘们历来认为法不责众,在白谟丢下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终于彻彻底底地慌了。
随着齐黎死亡的消息挂在热搜之后,齐黎的粉丝聚众示威被带回警局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冲上了热搜榜。
小姑娘的家人们深夜收到消息来局子里接自己的女儿,偶有几个觉得孩子没有做错的,还要在局子里闹上一闹,却在白谟冷着一张脸出现之后,都被自己的女儿们拉着赶紧离开了警局。
作为二十多年的老刑警,白谟身上那股清冷的劲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温馨年被白谟请回了酒店等消息,她坐立难安,想要给向予舟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老是关机的状态。
“向予舟,这个混小子,要是再不接电话,你女朋友都要出事了!”
温馨年恨铁不成钢地念叨着儿子,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立刻走过去开门,差点没把自己吓一跳,刚刚还不接电话的人,此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她人呢?”
向予舟皱着眉头,问着母亲。
温馨年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被那个刑警队长带走了,还在做笔录,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放得回来。”
“我去找她,你休息吧。”向予舟拍了拍温馨年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关上门后,便立刻向着明江市刑警支队赶去。
因为齐黎这个案子的影响太过深远,刑警队的人注定又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白队,这是法医科发来的尸检报告。”
白谟接过手下递来的报告,快速地扫了一眼,却在看到死因那一栏时,皱起了眉头。
“毒杀?”
“是的,死者头上的伤口并不是致命伤,就算顾珈一不砸那一下,齐黎今天晚上也得死。”白谟的手下摇着头报告道,但是仅凭这一点,是没有办法洗清顾珈一的嫌疑的。
“白队,有一个叫向予舟的,自称是我们的同事,要见你。”
值班的刑警在此时敲门进来,同白谟报告道。
一听到向予舟的名字,白谟立即皱起了眉头,摇头说道:“让他回去,告诉他,这件案子他不能插手。”
他是疯了不成?
外头的人谁不知道顾珈一是他向予舟的女朋友,还想插手这个案子的调查?
然而,不等值班刑警去请向予舟离开,他就已经先一步推门走了进来。
“凭什么我不能够插手?”
白谟抬眼看了年少气盛的某人一眼,将尸检报告交还给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尽快让法医查出来致死的毒药是哪一种。”
“是。”白谟的手下接到他的眼神示意,带着值班刑警一同离开了白谟的办公室。
他双手抱臂,向后靠坐在椅背上,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以为你能做到刑警支队队长的位置上,至少有点脑子,你若是插手了这个案子,以后到了法庭上,被告律师会有什么样的说辞,你不知道么?”
“我当然知道,可是……”向予舟攥紧了双拳。
出事的人是顾珈一,这叫他怎么冷静!
更何况,温馨年在电话里说过,顾珈一是被人迷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齐黎的房间里了。
“没有什么可是,回北澜市去,要是顾珈一真的没有杀人,我肯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人。”白谟摆了摆手,示意向予舟赶紧离开。
不知道外头是不是有蹲守的记者,要是真的有,而向予舟被拍到,这件案子的舆论,只怕更难处理。
这大概是第一次,向予舟有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是查不出这个案子的真相,他是不能查。
“白队。”
白谟的手下又收到了法医科发来的最新消息,推门进来,刚想开口,却在看到向予舟的那一刻,警惕地闭上了嘴巴。
“请吧。”
白谟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向予舟离开。
看着他紧皱着眉头的样子,白谟恍惚之间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也在他这个年纪,也曾经面临过这样的境地。
他对顾珈一的坚持,真的不亚于自己对陈牧灵的。
只是,案子就是案子,在顾珈一身上的嫌疑还没有查清楚之间,他是肯定不能放人的。
“致死的毒药查出来了?”
白谟瞟了手下一眼,伸出手,让他把报告递过来。
然而,当他接过那张纸,一眼扫到那个相当熟悉的化学式时,历经世事的刑警队长脑袋忽然“懵”地一声。
L113?
怎么又是L113?
难道说,这一次的事情又和……
“G。O.D”三个字立刻从白谟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有多少年了……
自从牧羊人自首,幽狼死在他的枪下,森蚺重伤逃离,他就再也没有在明江市见过这个组织的踪迹。
“白队,是不是他们卷土重来?”
白谟的手下跟着他也有二十多年了,对白谟和G。O.D的恩怨也是一清二楚。
这个组织没有完全覆灭,一直都是白谟的心病。
时隔二十年,他们终于还是重新积蓄了力量,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么向予舟呢?
G。O.D每一次的出现,都与他和顾珈一有关,这到底意外还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