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出燕时回一张俊脸变得扭曲脖子因为嘶吼青筋直冒的模样,楼西月嘴角微微勾起,捋了捋自己额前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碎发,轻声言语:“燕时回,你当我男朋友好不好?”
楼西月不知道自己爱不爱燕时回,但她的确不讨厌燕时回。
虽然燕时回是一个口无遮拦的臭流氓,但燕时回流氓起来还挺可爱。虽然燕时回只喜欢她的外表和身体,但燕时回从不掩饰这一点算得上坦荡。虽然燕时回在她面前扮演纯情少年的演技不忍直视,但燕时回的笨拙举动和言语换个角度看也挺可爱。
如果燕时回是自己男朋友,这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林汐问她去了哪里,她可以说:我去见我男朋友了。
颜优问她礼物谁送的,她可以说:我男朋友送的。
于菲菲在她面前提起燕时回,她可以应对自如:是,我男朋友长得是挺好看的。
昆明中央商务区的顶楼休息室里,燕时回的脸色青白红黑轮番变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是表白?”
燕时回发现自己真不了解女人,或许他从来就没了解过女人。
昨天白天还在对他呼来喝去的楼西月,昨天晚上提出陪她过生日然后一拍两散的楼西月,现在竟然在向他表白,让他做她男朋友!
楼西月低下头,遮住红成兔子的眼眶,双唇轻颤,但声音仍旧平稳:“燕时回,只要你让我对外称你是我男朋友,不用一千万,只需要给我五十万。”
既然都是拿身体换钱,顾夜爵的朋友给,或者是燕时回给,对她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
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她和燕时回做了三夜夫妻,怎么说都有一点感情,她不想让燕时回身败名裂。
如果按照原计划,不止燕时回名誉受损,如果学校的人知道了,她的名声也会跟着一落千丈。毕竟以前的都是捕风捉影,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种事,别人议论她很可能不再是偷偷摸摸地议论而是当着她的面讥讽嘲弄。
曾几何时,楼西月骄傲如公主,哪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被群嘲的对象。
长椅每隔几米就有隔断,坐在楼西月旁边几米远处的路人听到楼西月白日宣淫的话,惊诧地回过头,想要看看光天化日之下说这无耻话的女人长什么模样,却对上一张哭花了的脸。
昨天接到林玉芬的电话,气得肺都快要爆炸,楼西月还是把眼泪强忍回去,但此时却莫名地开始流泪。
明明是想和燕时回分享自己身处的美好环境,说着说着却忍不住赶上起来。
如果父亲的公司没破产,如果她还是那个美丽张扬无所畏惧的少女,她遇见燕时回,不会带着利用和恶意,没有愧疚和自卑,她会从容自信地表达她对燕时回容貌的欣赏,就想于菲菲那样。
对的,就像于菲菲那样。
楼西月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于菲菲,因为于菲菲容貌不俗,性格不错,人缘很好,和高中时代的她何其相像。
可惜离了五百公里,无线电波没能将楼西月的心情尽数传达给燕时回,燕时回只是被楼西月的话吓了一大跳,没有感动,这有惊恐。
回过神后,燕时回大吼道:“你神经病啊!”
吼完,燕时回就挂断了电话,他怀疑楼西月的手机丢了,而他被捡到手机的人捉弄,只是对方的声音和楼西月的实在太像了一些。
燕时回看了眼手机,骂了声晦气,把手机放桌上,继续看报告。
听着电话挂断的电流声,楼西月的眼前蒙了一层灰色的纱。
在旁边几个游客的注目中,楼西月弯下腰,把脸埋在画板里。
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重新做人,她站在深坑之中向燕时回伸出手,燕时回看了她一眼,然后无情扭头,转身离开。
眼泪不断地打在画板上,嘴角却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声音,楼西月好像只是因为冬天太冷而抱着身子取暖。
旁边围观的情侣游客看到楼西月这样,低声议论。
女人好奇地瞥了两眼楼西月:“她怎么就哭了?”
“谁知道呢?价格没谈拢?”男人想把女友的注意力拉回来,自以为幽默地谈自己的猜测。
女人视线忍不住地往楼西月身上飘:“我看她挺漂亮的,刚才好像还说自己是大学生,怎么会干这种事?”
“谁知道呢?现在研究生遍地走本科生都不如狗了,趁着自己还年轻,能捞一笔是一笔,以后找个‘老实人’接盘。”男人很是瞧不起楼西月,一副嫌弃的口吻,“行了,你别管她了,这种人纯粹是自作孽不可活。”
男人拉起还在看楼西月的女友:“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接着逛吧。”
“嗯。”女人又看了楼西月两眼,站起身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楼西月抬起头来,从包里拿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渍,又拿了小镜子和粉底,扑了两层粉底,又用了遮瑕膏,楼西月的眼睛才看不出哭过的模样。
收工过来找楼西月的于菲菲看到楼西月脸上比之前多了妆容,咋咋呼呼地说道:“你躲在这里原来是方便化妆?”
楼西月不止皮相美骨相也美,皮肤更是好得没话说,肤色更是羡慕死人的冷白色,完全当得起冰肌玉骨的形容。现在化了妆,脸上多了两分亮色,人显得精神多了也漂亮多了。
于菲菲在心里暗叹,楼西月才是真正的淡妆浓抹总相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于菲菲爱好男,但不妨碍她对欣赏美女的兴趣。
楼西月扬起一个笑,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发现自己昨晚失眠气色不太好,扑了两层粉调整下状态。”
于菲菲歪了下头看楼西月:“是吗?”
她刚才怎么没发现?楼西月明明一直都挺好看的啊!
“嗯。”楼西月笑着点点头,嘴角一扬,艳若桃红。
看着楼西月美艳绝伦的脸,于菲菲突然间很是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是昨天那个帅哥要过来,你特意打扮给他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