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府。
“怎么了?”
“阿瑶,好像是天格被人揍了。”
“你说什么?”
“我也吓到了,谷亦把他扶进去了,铅华着急烧水伺候,子演在给他看伤呢。”
瑶权蹙眉,“什么意思?被人揍?”
“满脸血回来的,感觉很虚弱,啧啧,谁这么狠?下这种手?你说人天格这白净书生的,手无缚鸡之力这得罪谁了啊?”
瑶权的脸色变得有些黑,神色也很是肃穆。
这么刚好?一样都是今天?
谷亦给着急跑了出来,拍了拍瑶权的肘子,“哎哎哎,我查了,韩侍中要把韩蕊嫁给屈航,人屈航之前去云游还没回来,这屈家就着急定亲了,屈航也快回来了。”
这里插播,屈航,和梓佑也算朋友,屈家可是富贵大家,之前和东方府,也有因为烧鸡的不解之缘。
“那天格受伤又是怎么回事?”
“打他的人,应该和韩家有点关系。”
听完这话,她脸色就更难看了,拳头开始紧握,从白天的时候韩昊说那些话,她就一直都很不爽,现在她的人竟然还被打?那就更不用说了,更不爽了!
“谷亦,房子买了吗?”
“买了。”
“竟夕,喜服好了吗?”
“差不多了。”
瑶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韩侍中本来就不是我这一派的人,那我把他整垮,应该没什么事吧?”
竟夕和谷亦忽然闻到了她身上危险的气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很激动地就围了上去,一人一边儿。
“有活儿了?”
“哎哎,我手早就痒痒了,你想怎么办,说。”
“对啊,这都好久没整过谁了,太无趣了一天天的。”
“上次往展王府外面洒粪的事情还意犹未尽,这次呢?”
面对他们的积极,瑶权顿时觉得很是意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们,“你俩抽风啊?”
“不是是我们实在闲着太久了,这难得你有要搞垮别人的心思了,这打下手的事情,我们不上谁上啊?”
“呵呵,平常让你们读书倒是没这么认真啊。”
“哎呀说呀,你想怎么搞?这再不济也得帮我们府里的人出口气啊。”谷亦捅了捅瑶权的肘子,不怀好意地笑着。
“韩侍中在朝堂上和我过不去,我也就认了,毕竟各自阵营,他不过分的话我也没打算干嘛了他,可是,他又是看不起天格又是找人这么打天格,我不同意!”
“对,不同意!”
“既然他这么绝,那我干脆把他调走,眼不见为净,本来直接整死就可以了,奈何他是天格未来岳丈,我也不能做得太绝。”
“那干脆把他扔去北部好了。”谷亦道。
瑶权点了点头,“这个可以,近期北部已经在修长城了,很多事情也如火如荼,把他弄去北部监工,你们说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还有,北部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的不稳定,那战火纷飞的,他能不能活着,我可不敢肯定,你们别怪我心狠手辣哈。”
竟夕听完笑了笑,还摆了摆手,满不在意道,“嗨,你是什么人,我们都知根知底的,谁会说你心狠手辣?”
“对嘛,你是灭绝人性,心狠手辣太弱了。”
“嘶~你最近真是胆儿肥了?”瑶权叉腰看着一脸自然调侃着自己的谷亦,很是不爽的样子。
“没,没,那你倒是说说嘛,你想我们怎么做?”
瑶权环胸,走两步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勾唇邪笑,看着他们,“你们不需要对韩侍中做什么,我直接上奏陛下把人撵去北部监工就可以了,这是为了大晹边防,陛下圣旨一下,量他也不敢说什么,你们只需要……抢人,就可以了。”
“抢人?”
“对,谷亦,屈航什么时候回来?”
谷亦思忖了下,“明天该回来了,婚礼,好像是在后天,他们真的很着急的样子。”
瑶权邪笑,“那就明天,我直接上奏,你们呢,分头行动,一边去跟屈航说婚事成不了了,也不用等,让他自己稳住自己家里人,一边去韩家,抢人!”
“这个好这个好!”谷亦直拍手。
“哎可是,就算人抢回家了,人天格现在这状态,咋拜堂?”竟夕问
竟夕话刚说完,子演就蹦跶蹦跶跑了出来,还笑嘻嘻的,“你们这是干嘛呢?围着一起说什么悄悄话?”
“你来得正好,里面情况怎么样?”竟夕问。
“不用问了,看他这表情,多半是没什么事了。”瑶权幽幽道。
“没错,有我这个医术圣手,还怕没法起死回生?”子演哼哼笑了两声,“天格也真是够惨的哈,还好我医术高超,这多休息,换药勤快些,很快就会好了,真是的,差一点点啊,那手骨就被打断了,啧啧啧,谁这么缺德啊?”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要保持清醒的那种。”
“明天会醒。”
“那能支撑他晚上拜堂洞房吗?”
子演一个怔住,看着瑶权,“啊?你说什么呢?”
“我没开玩笑。”
“噗嗤哈哈哈哈……你们三个,他都这样了,还说拜堂?还洞房?”
“你就说可以不可以不就行了,话可真多!”竟夕吐槽道。
“啊啊咳咳,可以,不过这拜堂没什么问题,但这洞房,咳咳,恕小生直言,还是悠着点儿好。”他还把手靠在嘴边,像是说悄悄话一般。
瑶权摆了摆手,满脸无所谓,“能拜堂就行,其他的,他们有的是时间。”
“到底要干嘛啊你们?”
谷亦就笑了笑,“明天办喜事啊,赶紧的,那宅子,处理下?弄成新房?”
“啊?”
翌日,上了朝堂,云漾着重点了瑶权的奏折。
“陛下,北部虽说也是重将把守,但总归一盘散沙,缺乏京中主事高位之人镇守,所以微臣提议,让,韩昊,韩侍中大人,代替朝廷,前往北部监工坐镇,以慑民心,以吓胡民,这韩侍中身居高位,德才双馨,朝中无人比韩大人更有这个资格了,所以微臣恳请陛下,将这份荣耀,赐予韩大人。”
看看,他说得如此之为国为民,如此之慷慨激昂,对同僚前辈,朝中大员的仰慕简直是淋漓尽致,语气诚恳,语调也不颠簸,完全就是一副好官姿态。
但是真叫人不齿,东方瑶权,就是个不要脸的人。
可是没办法,人家其他大臣,也有类似于秦宗大人这样明事理的人出来附议,人品等于一切,这一仗,依旧稳操胜券。
韩昊的脸色一会儿唱白的一会儿唱红的,那小眼睛对着瑶权的大眼睛,怨气挺大杀伤力倒是很小,所以瑶权不在意,直接把人给气走了。
下朝的时候,瑶权径直跟在了云漾身后走,步子相当轻快。
“你干什么?”云漾转头看她那个样子,很是奇怪。
瑶权傻笑了一番,“微臣想请陛下,与微臣出宫一趟,可否?”
云漾顿时浅笑,“你又想干什么?韩昊被你拎走了,你高兴还得拉着朕一起吗?”
“不不不,韩大人甘愿为大晹尽忠,微臣应该学习他才对,是陛下把荣誉给了他的,微臣只是顺便而已。”
云漾哼笑,趁着四下无人,伸手掐起了他的脸,“在朕面前说这些话,你觉得朕会信你?”
“哎哎哎陛下,微臣这脸,啊!还是要的啊!”
林择在后面捂嘴偷笑,云漾这才放开了她。
摸着自己无辜的脸颊,这简直不要太倒霉!
“韩昊怎么你了?你要这么对他?”
瑶权嘟囔着嘴,揉搓了下自己的脸,无辜道,“他打了我们府上的人,他看不起微臣,微臣不爽。”
霎时,云漾也没忍住笑意,“就因为这个?你三两句话,黑的唱成白的,就把人撵北部去了?”
“为大晹尽忠不好吗?微臣也是在帮陛下除掉党羽啊。”
“可你这样做,是会过分树敌的,朕也不能不给你台阶,也就只能顺着你的意思,把人遣走了。”
瑶权把手放下,笑道,“树敌无所谓,微臣一直没在怕,这些是微臣为了陛下该做的,微臣没有怨言,只是是韩侍中过分在先,是真的在棒打鸳鸯,这沈翰林的伤还在呢,我总不能让别人以为微臣的东方府,人都是好欺负的?”
看她略有些可爱的模样,云漾也就着她了,依着她乱来,从看到奏折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这些事情了,所以为了满足瑶权,特地假公济私了一番,还真是自己招徕的臣子,自己宠着才是硬道理。
“所以你到底要朕做什么?”
“出宫,当个证婚人呗?”
云漾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扭头哼笑,“你什么意思?朕,难道也在你这次的局里?”
瑶权挑眉点了点头,很是俏皮。
“东方瑶权,你简直……”
“沈翰林将来可是会成为陛下文官肱骨,若是您现在对待他恩如再造,他定会为了陛下赴汤蹈火的。”
她无比真挚的眼神,看得云漾实在是架不住,没办法也只能从了。
瑶权的算盘,他都知道,韩蕊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这么私相授受了,定会落人话柄,对沈天格也有影响,为了不惹事端,皇帝亲自到场证个婚,是最直接高级的方法。
于是当晚,谷亦他们随意给挑的新宅子里,可谓是灯红遍地,喜庆的氛围堪比过年,虽说人少,但是天格和韩蕊身上那身婚服,映红了一切。
云漾坐在主位上,看着新人拜堂,却不知不觉,眼神也跟着转移到了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一直鼓掌的瑶权身上。
那眼神,倒是无比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