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梓佑和文彬一起邀了瑶权游湖泛舟。
瑶权欣然接受,所以在城外的静湖,三人在竹筏上饮酒作诗,畅对山水,无比自在,除了摆渡的老伯安静,就他们三个笑声不断。
静湖人烟稀少,是城外水至清的一处湖泊,鱼儿甚少,非常适合放松。
“现在的气时,已经逐渐变得冷了,过了这个时节,静湖便有如寒霜一般,来不得了。”梓佑笑道。
“我们倒是闲情逸致,丢下其他人这样真的好吗?”瑶权抿了口酒问道。
文彬也只是笑笑,“无妨,竹筏太小,装不下了。”
霎时,笑声又起。
“这静湖的水,是流动的吧?”瑶权看了下四周,问了梓佑。
梓佑点头,“最后会流到康河去,孕育我们中原万万百姓。”
瑶权不语,只是看着不远处的群山巍峨,康河和云江是一样的,都是大晹的大流域,只是一南一北,上下分布着,这两大流域,是大晹繁华百年不衰的最好见证和依赖。
“说起来,云江的事情,路丞相有什么看法?”
“我爹也在苦恼治水之方,陛下下旨要两日内上交呢,我的话,让我舞文弄棒我还可以露两手,可是国家政事,我做不来,所以我帮不了我爹。”
瑶权浅笑点头,“没事,我还是相信路丞相的,但就是不知道那位陛下的看法会是如何。”
“哎?东方兄,你如此多才,既然问起,你应该是有解决的方法了是吗?”
她只是微微勾唇,目不斜视看着梓佑,“有的话,我便会拿出来了,现在我们只需要静候两日,等到朝臣也做不到让陛下满意,再行设想也无妨啊。”
文彬表示赞同,毕竟这些朝堂的事情,错综复杂,他志在封疆,无心这些朝堂争斗政务处理。
“说来,傅大哥似乎升官了。”瑶权的目光转移向了文彬。
文彬被她一说,笑着干了一杯,“还是个侍卫而已,升官谈不上。”
“哎~哪里哪里,听说是直接去了永寿殿了,那可是陛下处理公务的地方,相当重要呢,傅兄绝对前途光明,小弟在此恭贺恭贺了!”梓佑瞬间拍起了马屁,还作揖表示敬畏。
文彬似水一笑,“梓佑莫要取笑了,不过是说我缉拿娄世显,护卫京城有功,便和其他两位同僚一起被叫去永寿殿执守了。”
“咱们这位陛下啊,理由找得可真是冠冕堂皇,我看得出来他对傅大哥很是满意,所以才不忍心你一直是个宫门守卫啊,傅大哥,往后你定会是陛下肱骨,可千万不能被展王拐了去啊。”
“瑶权说的哪里话,既然入了你这阵营,我又何必再跨出去,到头来还得被你算计。”
你一句玩笑我一句调侃,他们三人的氛围那是相当的惬意自在。
“听闻瑶权还有个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上一面啊?”文彬问道。
而梓佑听到后立马举手,“我见过见过,之前在六里的时候我也是常常去东方兄家中做客,我告诉你啊傅兄,你可知道,这东方兄还有个妹妹,简直美得不可方物,不似人间女子。”
梓佑夸张的夸赞,让瑶权有些无奈地摇头,便随意饮了一杯。
“当真?”
“对啊,你看看东方兄这美貌,自然就可以想象他那妹妹的仙人之姿了。”
文彬似乎很是兴奋啊,迫不及待问道,“那不知瑶权的妹妹与瑶权有几分相似?”
“酷似双生!”梓佑喊道,然后还转头仔细打量了下瑶权,“东方兄也是人间少有的美貌,他那妹妹与他很是相似,若有机会啊,定得让你仔细瞧一瞧才行。”
“是吗?那我还真是无比期待与东方小姐的见面啊。”
“你们两个啊,我那妹妹人在六里,知道被你们这么惦记,怕喷嚏得打了不下几十个了吧?”
梓佑无所谓道,“我何其有幸可以见识到东方家的美貌,又何其有幸能与东方兄成为挚友,这一切的缘分,总不会是惦记几番就会泯灭的吧?”
瑶权低头,掩面一笑,那模样酷似娇羞的女子,眉眼勾人,霎是美丽,白衣胜雪,公子谪仙,一时间,对面的文彬竟然看得出了神,甚至手里的那杯醇酒洒了都无所察觉。
“可在我看来,就算是女子,容貌,也不及瑶权半分。”
脱口而出的话,让瑶权霎时抬眼,梓佑顿时蹙眉,这话让人误会的几率很高啊,有点像情话啊~
文彬却也不慌不忙,继续问道,“可方便告知瑶权妹妹的闺名吗?”
瑶权轻言,“东方环瑜,我的弟弟,唤东方珥。”
他颦眉,笑意明显,“瑶环瑜珥?美好如玉,娟好静秀,好名字,你们东方家的人,确实个个美好如玉,如圭如璋。”
“我是家中长子,自然是期望他们瑶环瑜珥,我无所谓,我只想护好他们,完成父亲遗愿。”她有些伤感,自己给自己倾了一杯,一饮而尽。
“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若是你想,也可以倾诉于我,我愿意倾听。”
文彬的柔情,不同于梓佑的爽朗,他们二人性格各异,梓佑是弟弟一样,而文彬很多时候,确实和大哥没什么区别。
“我的过去也没什么,战乱使父母双亡,尔后师父收养,一直至今。”
“因为战乱,你想终止战乱,是吗?”
“是,所以,不止瑶环瑜珥,我还要权倾天下。”
这时候开始,文彬对她的感情有了轻微的变化,动心之余,方有敬畏之心,她的名字本来就不普通,来源如此,过往如此,无所适从。
许是氛围变得怪了,梓佑赶忙调和了一番。
“哎傅兄,这东方兄都分享了自己的妹妹了,你怎么能安安静静的呢?”
文彬看了他一眼,意会到他的意思,浅笑一番,“在下确实也有个妹妹,而且,容貌也与瑶权,有几分相似。”
霎时让梓佑一惊,瑶权也把注意力成功转移。
“和东方兄长相相似?”他还打量着瑶权,就像是迫不及待打算透过瑶权窥视到文彬妹妹的长相。
“不过没有瑶权好看,也应该比不上瑶权的妹妹。”
“哎那你们这样刚好啊,要是见面对眼了,东方兄和傅姑娘,傅兄和东方姑娘,你们结个亲家不也是天作之合吗?”
梓佑的玩笑话一出,终于让瑶权笑出了声,这家伙就是能耐,这都能拿来调侃。
文彬却很认真,“若是东方姑娘不嫌弃,傅某,愿意倾心。”
“好,若是我的那妹妹同意,我也愿意为傅大哥牵线搭桥,往后的日子,还请多多包涵。”瑶权也不客气,举杯就要与他联盟。
文彬一笑而过,也举杯示意,梓佑也不甘示弱,所以也赶紧倒了点举起来,“来来,我们干!”
静湖一游,收益颇多,竟然还能在湖中央的地方,捞到几尾寻常的鲫鱼,文彬关心的只有瑶权,所以索性全给了瑶权带回去。
梓佑一路还在嚷嚷着文彬偏心。
这外头是如此和谐的场景,但转而,内宫却不是这样的。
龙庭宫是皇后赵姌的寝宫,现在她宫里,妃子们都在她这里做客,因为皇后宴请,中秋刚过,大的宫宴完了,那后宫女人的小宫宴,还是得开开的。
不过,云漾的后宫,人烟稀少得可怜。
一后一妃,寥寥婕妤美人和选侍,这个小宫宴,真真半点热闹不起来。
“近来都是皇后娘娘得以去陛下宫中侍寝,委实让臣妾们好生羡慕啊。”隋美人隋丽位份不高,但因为娘家乃城中大户,书香门第,对思想教育颇有建树,很多高位之人对隋家很是敬重,所以在宫中就算不得宠,也有一丝余地。
赵姌笑靥全开,着实是美人无双,高高在上的龙庭宫主位,更是怡然自得。
“妹妹们也不必挂怀,陛下那方,定知道雨露均沾,断然不会亏待宫中姐妹的。”
“我们怎敢与皇后娘娘争宠?皇后娘娘深得太皇太后喜爱,何况端宁长公主更是名望甚高,我们区区雀鸟,哪儿能比得上娘娘凤体高贵?”殷婕妤殷佳慧是大理寺卿殷睿的女儿,素来脾气不是很好,而且可能云漾都不知道他的后宫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在。
赵姌没有侍寝,可是能在龙华宫睡一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昂首挺胸地耀武扬威一番,也没什么好虚心的。
她看向了一旁安安静静的舒妃韩婧,“舒妃,怎么一直不说话?也不动筷子,莫不是觉得本宫这宫里小厨房做的东西,不能入味吗?”
舒妃本来就心事重重,被皇后这么一说,心中一惊,赶忙起身道,“臣妾不敢,皇后娘娘盛邀,岂有不好?”
“那你这是怎么了?”
“臣妾只是担心家中小妹,近来家中出了些事情,委实担心,所以哪里有让娘娘不开心的,臣妾给娘娘赔不是。”
赵姌看了眼其他的妃子,笑道,“韩侍中没出什么事,妹妹便不必担心了,就是你家这位妹妹,委实大胆了些,竟然敢私奔……”
舒妃的脸色很不好,没有回话。
“罢了罢了,今日是好日子,便不说这些,舒妃妹妹又不同于你的妹妹,怎可一概而论?坐吧。”
舒妃很是为难道,“娘娘,虽说,后宫不可干政,但是现在朝堂一片乱象,陛下为了治水一事还让满朝合作,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所影响。”
“舒妃,你现在说这些,本宫完全可以罚你跪在宫门外,直到天黑。”赵姌霎时生气,脸色骤变。
舒妃赶忙唯唯诺诺,“臣妾知错,娘娘恕罪。”
赵姌的眼神闪烁,似乎也在想着什么,对,朝堂不能这么乱下去,要确保势力,以便往后自己儿子的地位,作为皇后,赵姌不干政,是几乎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