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同娄小姐谈好了?”
出了点春阁,青芽侧了侧眸,同月含兮开口。
她并不知道自家小姐是因为何事要找娄容茗,只知自己小姐对于这个娄容茗好似很有好感。
月含兮便摇了摇头:“下回过来她在给我答复。”
“下回?”
青芽不禁一顿:“那小姐,西池献寿簪呢?小姐也给她了?”
月含兮便抬了抬眼:“那簪子本来便是娄小姐的,不过物归原主而已,自是给了。”
青芽不禁有些不高兴了,鼓着腮帮子,似是怄气的扭过了头。
把月含兮看得不由一乐:“怎么这还生起气来了?”
青芽便低声哼了一声:“小姐!您也太冲动了,您就不怕这娄容茗得了提醒再带着西池献寿簪给跑掉了?”
青芽说这话时十分勇敢,说完之后却又不由觉得底气不足,继而低了低头。
月含兮便瞧得更乐,抬手点了下青芽的眉心:“以前这话可都是我说与你的,而今竟反倒叫你学了来教训自家小姐了!可还真是个有长进的丫头!”
看着青芽嘴巴撅得老高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月含兮不由头疼:“我倒不知你我二人谁是主子谁是奴婢了!真是没办法……”
月含兮便也只好扭了头来对着青芽徐徐开口:“放心吧,娄容茗是有大用处的,她不敢走,我也不会轻易放她走的。”
青芽表示怀疑的抬了抬头:“小姐是说真的?”
月含兮便点了点头:“你家小姐何曾骗过你?”
青芽这才脸上现了笑容,意识到自己差一些冤枉了自家小姐,满是不好意思:“小姐……奴婢还以为……您是……”
月含兮便白了青芽一眼:“以为你家小姐慈悲心泛滥,所以才给了她了?”
青芽便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月含兮瞧了不由了然,也是,青芽毕竟不知晓娄容茗背后的秘密,在青芽看来,自己不过是听说了她背后一段伤心的往事便一直浪费了人手想要帮助于她。
自己这厢人手本就不大够用,也怪不得青芽会不高兴了。
不过,事实也正如月含兮所料,没过几日,娄容茗便自己想了清楚,通过于子婵的人手给月含兮传了消息,表示相见月含兮一面。
月含兮也没多拿架子,当夜便就换了男装,赶了过去……
不想,进了点春阁,却正瞧见娄容茗眼眶发红的处在厅间:“妈妈,茗儿虽是卖身进了楼里,可当时签的却是活契,妈妈你不能把茗儿随意卖了啊!”
娄容茗玉手拉了老鸨的袖摆,银牙咬了红唇,凄凄至极。
而娄容茗的对面正站着一米色苏锦长衫的男子,一脸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其。
月含兮抬眼瞧去也是吃了一惊,因为,这个想买了娄容茗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刚刚与月柔蔺的成婚的梁大少爷,梁少飞!
新婚不过一月,丈夫便流连青楼,月柔蔺的日子,怕是真不太好。
月含兮叹了口气,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肯定了自己是易容出门的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自己易容的手段一般,梁少飞也算是与自己相熟,倒真怕这梁少飞认出了自己……
月含兮呢喃了一声,犹豫着要不要现身。
便在这时,月含兮身后,却是出现一个声音:“我当是是敢与本公子抢人,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梁大少啊!”
月含兮便回过头来,见到,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身着棕紫色云锦织衫,腰系镶金边云纹系带的男子。
月含兮打量着其脸上一副痞痞的笑意,猜测着来人又是谁家的纨绔少爷。
便见老鸨瞧见这人进门,眼神也是放了光似的亮了起来:“呦!原来是柳少爷来了!可有日子没瞧见您了。”
月含兮这才了然,猜测着,这便该是大名鼎鼎的京兆府尹柳雯少的二儿子柳千鸿了。
柳雯少虽不算是包青天再世却也算得吏治清明,其大公子柳千潸也是生的一表人才,怎生的,到了二儿子柳千鸿这里便竟成了混混模样?
月含兮皱了皱眉,也是觉得想不大通。
柳千鸿瞧见老鸨靠了过来,却是哼了一声,将老鸨往开甩了一甩,又弹了弹自己衣袖:
“我说,春妈妈,这茗儿可是本少爷瞧上的人,你怎么便敢擅自将她卖给这梁少飞了呢?这梁少飞他爹可不过是个四品,本少爷的父亲可是堂堂京兆府尹!”
老鸨脸上便犯了难:“哎呀,柳公子,瞧您这话说的,您可从来没说过要给茗儿姑娘赎身,妾身要是知道您也要给茗儿姑娘赎身,可打死不敢卖给别人啊!”
梁少飞听见这话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柳二少,这给姑娘赎身,一向比的银子多少,可从没听说过有以势欺人的!柳二少,你不是因为银子的事情坏了这楼子里的规矩吧?这点春阁里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可也不是只你柳二少一人独大!”
柳千鸿便切了一声,直接怀里掏出一大叠的银票拍在了桌上:“怎么?这些银子够不够?”
老鸨便抬眼看了梁少飞一眼,转了脸又向柳千鸿开口:“柳少爷……这梁大少可是给了足足五百两银子,您这些……怕是少了些许……”
柳千鸿没有想到梁少飞竟能为了一个楼子里的女人这般花钱,脸色不禁有些发绿:“梁少飞,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怕不是偷了你爹钱库了吧?小心我父明日奏上一本你爹贪墨的奏本!”
梁少飞便冷冷哼了一声:
“柳二少,看在府尹大人的面子上,本少爷可也是够给你面子了,可是,你也莫要以为本少爷便真怕了你,你爹奏什么本能是你说了算得?你啊,有银子就掏,没银子,一边歇着去!”
柳千鸿便也狠了心又掏出了一大叠银票,老鸨瞧了一瞧竟有足足八百两银子,当即一张老脸乐的简直能够开出花来:“梁少爷,柳少爷可是给出八百两银子了,您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