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留下流莲公主而未指婚,如此一来,不仅维持了三国平衡,流莲公主也便成了我大夏同北凉较量中的一注筹码。此举,于北凉、大夏,都有好处,真正苦的其实不过是流莲公主罢了。”
“啊?”
青芽听了叹了口气:“如此说来,流莲公主好可怜……”
月含兮便也回忆起了前世里对于流莲公主的记忆,知晓,后来,北凉君主意外身亡,好战的大皇子继承了王位,便是撕毁了与大夏的条约。
并发动敌军突袭了桐城,致使桐城墙下死伤遍野。
皇上一时气急,更是直接将流莲公主软禁起来,其后开坛,以流莲公主性命祭天。
两个国家较量,最后却以流莲公主一弱女子的性命来做宣泄,流莲公主也真真一可怜人了。
月含兮便也随之没忍住的叹了口气。
听师姐说过,流莲公主是个好女孩的,若有机会,能帮到流莲公主一把,她也是愿意帮一把的。
只是,若她能力实在有限,帮不到流莲公主,便也只能算了。
挽好飞云髻,搭配了白色绣着淡粉色的牡丹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月含兮便也算打扮好了,徐徐起身。
“小姐去的晚了些,怕是大房两个庶女又要聒噪一番。”
青芽瞅了眼时辰,不由提月含兮有些担心。
月含兮便扶了扶发髻,直起身来:“去的早怕要听月玲芝、月玲俪更多说出一车的酸话,还不如晚些去,还能少听几句,左右不会晚了时辰便是。”
月含兮到了府外的马车前时,月玲俪、月玲芝果然已在车前等候,澜氏和老夫人也是早早到来,倒是月柔芸难得的晚了些仍未到来。
“见过祖母,见过娘亲。”
月含兮向着老夫人和澜氏俯了俯身。
老夫人便也抬手示意了月含兮起了身来。
因为月柔蔺是正在待嫁,大夫人又是正在禁足,等到月柔芸到后,一行人便算齐了,各自动身上了马车。
分别是老夫人自己一辆马车,澜氏同月含兮一辆,月玲芝、月玲俪一辆,月柔芸自己一辆。
四辆马车加上周侧随侍,看上去浩浩荡荡俨然成了一只车队似的阵仗。
到了宫门,便更像是进了人海,四处都是锦衣华服,四处充斥着鼎沸的人声。
排过长长的队伍,又验过牌子,月含兮、老夫人一行人这才顺利过了宫门,先到了乾清宫的偏殿稍作等候,等待宴会开始。
在这里,月含兮倒是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袭月白长衫,袍上绣着蔷薇,粉紫色衣裙裙裾曳地,束腰斜坠浅紫绶缨共流苏,青丝盘成坠马垂鬓,其上点缀了俏簪银花,蛾眉薄扫青黛,朱唇微微一点。
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璃秀书院大选上与月含兮交集不少的于月莲。
后来,大选结束,于月莲回了青州伯爵府,月含兮也便再未见过于月莲了。
是经了什么样的事情,能叫八面玲珑又一向惯好跋扈张扬的于月莲成了这般小家碧玉的模样?
月含兮仔细瞧去,眼发现于月莲眶红红的,似是刚刚哭过一场。
“含兮姐!”
徐皎皎也发现了月含兮的身影,同徐夫人说了句话,来了月含兮身边。
又见月含兮正盯着于月莲看,徐皎皎也是遥遥冲着于月莲哼了一声。
“含兮姐,你还不知道吧,青州于都伯因为上税问题得罪了皇上,而今以备责令永不能入宫了。”
徐皎皎向着月含兮解释着开口。
月含兮听了,心头一震:“于都伯?”
月含兮想起,先前于月莲还在为了他父亲能够早日调回京城四处结交权贵,没曾想不过是不到三月的时间过去,于都伯竟是被皇上下令永不得进京了?
“倒还真是世事无常……”
月含兮忍不住叹息了一句。
徐皎皎便切了一声:“含兮姐,这于月莲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惯好是攀高踩低的,此番这事情,要我说,就是报应使然!你可千万不能怜悯于她!”
月含兮这才想起,徐皎皎和于月莲倒是在大选上结过梁子的人:“不过是感叹世事无常罢了,况且,即便不能进京,于都伯终究也是伯爵,在青州那地方想也是一方称霸的人物,我一个小小四品官的女儿,又有什么理由能怜悯于人的?”
“含兮姐!你可真是自谦了,你月府可是世袭的侯爵,你又是皇后娘娘亲封的一品监察闺秀,哪里比不得一个偏远伯爵的女儿了?”
徐皎皎忍不住开口。
月含兮便微微一笑,转了话题:“璃秀书院九月开学,到时可还要有入班考试,你可准备好了?”
所谓入班考试,便是各位闺秀根据自己兴趣填报班级,这些班级俗称内院,内院各个班级人数有限,经过考试得优的才能进入,而排名太差则会被刷掉进入普兴班也就是俗称的外院。
外院在璃秀书院是相当于底层的存在,没有专门先生教授,只有各个内院班级的先生偶尔得空会去教习。
徐皎皎一听月含兮又提到考试,禁不住的苦了脸了:“含兮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的,这书院考试我都是运气好才蒙混进去的,班级我是不想了,怕是也只有普兴班能是我的安身之地了。”
“你是不是忘了一品监察闺秀可以直接带一名学员一起进入内院?”
月含兮听完徐皎皎的抱怨后,唇角勾了一勾,开口说道。
徐皎皎便忍不住的一脸惊喜:“我自然知晓有这规矩,只是,含兮姐,你不把这机会给你大姐吗?或者你的其它堂表姐妹?”
月含兮听得摇头:“月柔芸自己便能进去内院,侯府也没有其他人进到璃秀书院了,至于文家,那些个表姐妹,一个个巴不得吃了我,我又怎么可能主动去招惹她们?”
徐皎皎听了也是恍然大悟,脸上的笑意难以抑制,继而又不禁有些担心:“可是,月老夫人知晓这事会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