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边已经出了山的陈恃,他自小生长在黑山内,由于陈长老和中年人的过度保护,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世俗界的他顿时犹如鸟出囚笼,鱼入大海——
之后的日子里,中年人一边照顾着不省事的林坤,一边在经过多方的筛选之后,也最终确定了林家为任务目标。
在托人将林家的几代祖宗都查探清楚了之后,中年人直接对林坤动了手,杀人毁尸之后,直接对颇为期待的陈恃用了秘术让陈恃变成了林坤的样子进入了林家。
本来这一切都好好的,林万里虽然察觉到自己的儿子在出了一趟差回来之后性情大变了,开始花天酒地起来,但是出于父亲对自家孩子的信任,只要陈恃披着林坤的这张皮,林万里就不会去怀疑林坤。
狸猫换太子这一说别说林万里会不会想到,就算是张子柒在对林万里说了之后,林万里也依旧是不敢相信。
属于中小型的林家突遭横祸根本就是林万里想不到的事情,林万里在经营上颇有一套,但是对自家儿子,向来都是很放心的他根本就没有多想。
而林潇潇那个天真的兔子就更不用说了,只相信哥哥会好好待她,也根本就不会多想。
本来在中年人的操作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是这一切都经不住陈恃的贪欲。
刚开始的时候,陈恃还能认真那么两天对林家的资源资金等进行蚕食,但是末了,看着林家的资金在变成了一串串数据像挂在枝头的葡萄似的在诱惑着他。
耐不住性子的陈恃也不再掩饰他的劣性根,直接开始了花天酒地,然后大把大把地撒钱贷款,大有种不将林家给亏空了就不罢休的气势。
而本来能迅速完成的事情竟然就活生生的让陈恃给拖了三年,而且,如果张子柒没有出现的话,陈恃估计是毫无压力地继续花下去的。
中年人本来还考虑过是否要让陈恃继续这样下去,但是在知道了在黑山处境并不是很好的陈长老后,便放弃了劝阻陈恃的想法。
且不说陈恃如果回去了,只会做火上浇油的事情,再说回去了,陈恃也只会再招人眼球罢了,到时候陈长老恐怕就更加地自顾不暇了。
再加上看陈恃玩得乐不思蜀,半句话也没有提过陈长老的样子,顿时就让中年人放弃了催促陈恃赶紧完成那个任务回去的想法。
这么一拖,就是三年。
这三年内,足以改变许多事情,比如林潇潇的改变、张子柒的出现,还有陈恃被迫对林万里下毒等等。
现在想想,中年人真是有些后悔了。
他是半点也生不出对陈恃的欢喜来,哪怕他养了他这么多年。
因为他知道,这陈恃就是纯粹的白眼狼。
“现在多说无益,你还是好好地想想要怎么对付林万里和张子柒吧……”中年人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也不想说话了,林万里要想他死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出手是一种,等着门派派来的人也是一种……总而言之什么方法都是有的,不过就要看陈恃自己了,毕竟,他要说什么陈恃也不会听进去。
“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张子柒和林万里,现在就连林潇潇这个女人都来妨碍我……可恶……”陈恃眼神一冷,瞬间充满了狠辣,“既然一次毒不死,那就来第二次!!!
我记得,你上次给林万里下的毒还有一半没用不是吗?我就不相信了……上次他命大,这回还毒不死他……”
“嗯。”李丰淡淡地答应了一声,也没有反对。
其实如果要他来出手的话,林万里很快就能死了的,但是不管怎么动手都会留下痕迹,而已经有了杀父嫌疑的陈恃必然就会遭受到张子柒的攻击。
一想到张子柒的时候,李丰的心里不由得起了浓浓的疑惑。
无他,张子柒的身手实在是太惹人嫌疑了,那手太极他看过,但是论当今的古武界中,要有张子柒那样的一手好太极的人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当今的太极拳多用于养生之道,真正要打出有杀伤力的太极拳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要达到像张子柒那样的境界,如果说是四五十岁的年纪或者是张三丰还活着的话,他还相信……
不过……张子柒也姓张,会不会是张三丰的后人?
中年人想着自己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答案,都多少年过去了,而且张子柒的资料他也不是没有看过,三辈子都翻出来,也没能和武功什么的扯上半点关系,再怎么看都是父母双亡,压根就没有什么背景……
这也是李丰忌惮着出手的原因,他要是拼一拼,还能和张子柒打成一个平手,但是身边还有一个陈恃在拖后腿,他无法全神贯注地对付张子柒的话,那搞不好的结果就是他和陈恃一尸两命了。
最保险的方法就是等着门派的那些探险遗迹的人回来了。
想到这里,李丰的嘴角不由得上挑,难得一笑。
那些小家伙们,在经历了血的锻炼之后,应该能独当一面了,区区的张子柒,怎在话下?
而正在满脑子想着怎么弄死张子柒等人的陈恃看到抚养自己的男人露出了这样的笑容,不由得一呆。
要知道,在自己面前,李丰就跟个机器人一样,而听惯了他的话,也习惯了他听自己的话的他,也就当李丰是个机器人了,但是现在机器人笑了……这简直就是骇人。
李丰似乎也注意到了陈恃惊悚的表情,但是他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重新地收回了笑容,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需要和一只白眼狼计较解释什么吗?
……
阴雨连绵夜,湿冷的风吹进了医院里,身着白衣或蓝衣的护士们匆匆忙忙地在走廊上来来去去。
医院的走廊上一些骨头有毛病上了年纪的人不时在无力地长吁短叹着,只希望自己的病赶紧好起来好不再受这样的折磨。
夜渐渐地深了,就在走廊上连惨白的灯光也消失了,偶尔还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但是刚才的喧闹声却是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