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瞳孔一缩,便要出手,但是却已经迟了,张子柒已经抓住了林坤,像提着只半死不活的小鸡仔一样,然而张子柒却丝毫没有看林坤那惨青白得和僵尸有得一拼的脸色,而是戏谑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他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动作。
他全身一僵,被张子柒看着的男人在此刻,就好似小动物不小心侵犯了狮王的领域,连瑟瑟发抖的资格都需要被允许一般。
张子柒的胳膊就在男人的身侧,然而男人光是看着张子柒的双眼,便已经失了大半与之抗衡的勇气。
可是男人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主子是林坤!
自己是林坤的人,吃林坤的饭,自然要保护林坤。
出于责任,他还是出手了。
但是,他的目标并不是张子柒,也不是自己被制住了的主子林坤,而是火中取栗,是那呆在张子柒身边用美眸正盯着张子柒看个不停的林潇潇。
男人假意对张子柒出手,然而一手负背,暗藏杀机。
张子柒想要救林潇潇,亦或者想要挡住自己的夺命一招,那必然要抽手对付自己,放开林坤也是必然的事情。
张子柒看着逼近自己,但眼角余光却看向了林潇潇的男人,嘴边的笑意逐渐扩大开来。
倘若没有底气也就罢了,但自己可是有系统的人。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倘若平常人,明知道打不过自己必然是保命为先,但是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兵行险招。
那么——
“你的主子,是摆脱不了当农名工的命运了!!”
林潇潇只听到张子柒的一声肆意傲然的喊话,便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道将自己推开。这股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自己,又将自己成功地从张子柒的身边牵引开去。
太极拳,转身搬拦锤!!
先化而后打。
男人脸色一变再变,密密麻麻的细汗立刻布满了自己的额头和后背,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进攻完全被化了开去,而自己的主子,在转眼间便腾空于张子柒和自己的头顶上了。
怪物……
如果是转身搬拦锤,抓着林坤的一手本该空着于头顶,但现在,因为张子柒有系统,力气也非常人可比。
“救……救——我。”
林坤艰难地翕动着红涨的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毕竟张子柒并没有怜香惜男的习惯,在他腾空的那一刻起,从被抓着领子的他便被改为抓喉咙了。
所以此刻的林坤,比在沙滩上被太阳的炙热烧烤的咸鱼还不如,咸鱼还能“啪啪”地蹦跶两下,而林坤在此刻,连呼吸对他来说,都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你……张子柒,我劝你,你最好还是放了坤少,他毕竟是林家的独子,而且……而且也是林潇潇小姐的哥哥啊……”
斗不过张子柒的男人也清楚自己技不如人,那在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放下身段,腆着脸好言相劝了。
但这话说着说着,男人自己也并不是很自信,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底气,毕竟能拖一会就是一会了,而且这话,主要也不是说给张子柒听的,而是说给林潇潇听的。
俗话说,女人胜在心软,而林潇潇更是个不断地在心软这道坎上每逢必摔的人。
男人眼巴巴地看着林潇潇,丢盔弃甲以求张子柒不要动手,希望她出言相劝。
能制住张子柒的,也只有和他关系匪浅的林潇潇了。
时间在此刻静止。
张子柒嘴边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来,脸上带着往常少见的安稳,他并没有回头看林潇潇,而是在等林潇潇的决定。
他和林潇潇彼此之间都为之付出很多了,而他相信,林潇潇,也不会去犯傻。
“是啊,林坤是我哥哥呢……”
林潇潇俏丽的脸上流露出了惋惜的神情,这让置身于冰天雪地的男人在一瞬间看到了春暖花开的可能性。
“可是,这么多年了,我当他是哥哥,父亲当他是儿子,他却没把我们当作是家人呢……”
林潇潇凄然一笑,带着几分嘲讽,对自己下手还情有可原,是为了整个家族,可是对爸爸,那是生他养他的人啊,林坤?他不配得到原谅。
“子柒,”林潇潇微微抬头,看着张子柒侧影的一双大眼睛里流露出了光,那是对满满的信任,“我在外面等你。”
“???”男人无意识地抽了抽嘴角,眼里一片灰败,他刚才听到的,都是什么鬼话?
在林家里,地位可有可无的,最看重亲情的女孩,刚才说了什么?将自己的亲哥哥交给别人?这是在演什么悲情剧?爱情剧?人伦剧?所以接下来是大义灭亲的节奏?
“你……你是……是林潇潇小姐?!”
男人风中凌乱了,颤抖着嘴唇,问道。
“我是林潇潇,以前是,从现在起,是也不是。”
林潇潇头也不回,嗓音伴随着她高跟鞋“塔塔”的声音和往常一样的温柔,但是却充满了以往不同的坚定。
张子柒唇角一勾,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倘若林潇潇空有一副美丽的躯壳,那他也不会付出那一年的生命去真正的帮助她了。
这个美丽的女孩,正不负自己的期望,正在蜕变着,而自己,正是她蜕变的引导者,见证者。
“垃圾,最好不要让我在这个公司里再见到你,”张子柒将林坤摔在了地上,看他头发凌乱,名贵的西装皱成了一团,浑身乱颤,如重症病人一般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狼狈,然后伸手抓起了他的领子,伸出了手在他的脸上胡乱地拍了几下,刺激刺激他那因为缺氧的脑子,好能稍微清醒一点地听清自己的话,“如有下次,你可以去见阎王了。”
说完,张子柒将其扔回了地上,蹲了下来,脸上带着恶魔般的笑意,将那只抓过林坤的手在林坤的西装前缓缓地擦了起来,先是手掌,再是手背,反复几般,肆意羞辱。
“哎呀,林家的大少爷啊,我说你,现在就是活脱脱的农民工啊,我都没有你这么狼狈过,至少——在我还穿着西装的时候。”
张子柒笑了笑,收回了手,煞有意味地瞥了那个男人一眼,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这才出了门。
“不想死在这里,就自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