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母的确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可当她遇到女儿这样大的事情的时候,她不可能再继续柔弱下去。
这个家里已经没有男主人了,要是自己不出面,她和女儿永远都只剩下被欺负的份!
突然面对陶母这样一番说辞,奉初寒意识到就算他在陶母面前费尽口舌,有些事情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林洋,主动提议。
“这个时候就算是你想要解释,阿姨也不想听,所以你还是不要过来纠缠我们,至于婉月,她的一切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奉初寒抬头看向林洋,面露嘲讽。
“我是她的丈夫,如果你说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的话,我很好奇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你都说了,你是婉月的丈夫,可是很显然你并没有做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所以你说这些没有意义的。”
奉初寒没有要和林洋拌嘴的意思,他看向陶母,态度恭敬。
“妈,不管怎么说,婉月都是我的妻子,我必须要尽到照顾她的责任,哪怕您对我有再多的不满,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您现在心情不好,我可以不来打扰您,但是我希望您可以明白,我是真心实意对婉月的,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婉月的。”
“你们没有办婚礼,只是去领证,外界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已经结婚的事实,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对于陶母的步步紧逼,奉初寒自认理亏,不打算辩解什么。
奉初寒离开后,林洋看向陶母,问了句。
“阿姨,您难道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奉家吗?”
被林洋问着,陶母叹息。
“如今陶家是什么情况,你不可能不知道,婉月和奉初寒有婚姻关系,最起码奉家可以照顾婉月一辈子。
我当然不希望女儿受到伤害,可我没有办法承担照顾女儿的责任,陶家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陶家,高昂的费用,承担不起啊!”
陶母的话说的十分心酸,林洋也知道现在陶婉月住院的一切费用,都是挂在奉初寒的卡里,现在陶婉月和奉初寒是夫妻关系,要是陶母这边执意要陶婉月和奉初寒解决掉所有的关系,说不定到最后陶婉月成为了彻底没有人管的人。
“所以您今天说的这些话,只不过是想要奉初寒愧疚,这样以后他就会对婉月好?”
“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对外宣称他和婉月的婚姻存在,既然奉家的父母都不在,这件事情实施起来会很顺利。”
林洋没有想到陶母居然会把事情联想到这一层,不过他不得不佩服陶母的决定,果然,在有钱人家的女人都是不可小觑的。
陶母跟在陶父身边这么多年,做事情多少也是有脑子的。
只是,这件事情似乎开始脱离林洋原本的设想,他以为自己可以占据主导权,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
奉初寒回到奉家,奉初情也在,奉初寒来到奉初情面前,明确表态。
“我支持你上一次说的事情,让警方介入调查吧。”
闻言,奉初情愣住,不可思议。
“哥,你怎么突然答应了?”
奉初情偶读已经把这个想法放下了,只是没有想到奉初寒会主动提出来。
对此,奉初寒无力苦笑。
“今天我去医院看望婉月,婉月的母亲也在,看到婉月的母亲那个样子,我想我不能够在继续犹豫不决下去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
既然奉初寒做出了最后的决定,那么奉初情是会尊重哥哥的决定,当然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是有私心的。
她想要知道陶婉月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如果陶婉月出事没有人为因素的话,奉初情一定会自责内疚一辈子的,如果存在人为因素,那么奉初情一定会想办法将那个人绳之以法。
温绵这边已经安排好画室的具体场地,交付了费用后,开始进行装修。
快到中午的时候,温绵亲自煲汤来余氏集团,打算给余锦枢送午饭。
来到公司,见到余锦枢,温绵脸上笑容不减丝毫。
“你还在忙吗?我给你煲的汤,趁热喝点吧。”
说着,温绵将保温桶打开,闻到里面的味道,余锦枢眉眼间满是温柔。
“真香。”
“贫嘴。”
温绵知道余锦枢是故意和自己开玩笑,其实她的厨艺还可以,但也不至于有那么好,只是因为是她做的,余锦枢才会这么开心。
“你最近不是在忙画室的事情吗?有多余的时间来看我吗?”
“难不成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鬼吗?拜托,我是忙着画室筹备的相关事情,可是那本身也耽误不了什么,你就放心吧。”
“进展的如何了。”
余锦枢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温绵筹备画室的事情,现在问这件事,只不过就是想要和温绵找共同话题罢了。
见余锦枢询问,温绵如实回答。
“场地已经确认下来,现在是装修阶段,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辛苦你了。”
余锦枢知道温绵帮助岳父成立画室是为了完成岳父的愿望,当然做子女的可以做到让父母开心,那也是子女应该的。
就在两人聊得十分愉快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看到是余母,温绵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来。
余母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温绵,见到温绵的时候她眼底满是不满,尤其是看到温绵给余锦枢准备好吃的,余母心里更加窝火。
余母没有发脾气,而是坐在沙发上沉默着,温绵想了想亲自给余母倒茶,余母并不领情。
“你我之间没有必要这个样子的,我也不指望你讨好我,当然你也没有必要讨好我。”
“我……”
温绵突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和余母相处,之前她也曾受到余母的不满意,只是后来和好的,没有想到的是如今她们之间的关系仿佛变得更加糟糕了,想想也是蛮可悲的事情。
余锦枢意识到温绵和母亲之间的不愉快,他选择主动出面,笑盈盈的看着母亲,问着。
“妈,你是不是没有吃午饭呢,小绵亲自煲汤,您喝点?”
余母没好气的看了眼余锦枢,态度冰冷。
“之前每一次我来找你,你对我的态度都是爱答不理的,现在温绵在这里,你开始和我友好,我告诉你,我看不上!
我就说怎么现在你也不回家了,原来这是和好了,所以你打算为了女人连妈都不要了吗!”
余母越说情绪越激动,余锦枢觉得有些无奈,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果然,母亲生气的时候永远都是不讲理的。
一旁的温绵看到余母这个样子,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能够预料得到余锦枢和余母会争吵,这个时候温绵最想要做的就是逃离这里。
她看向余锦枢,主动提出。
“既然妈不想见我,那我还是先回去吧,你们好好聊,千万不要吵架。”
“好。”
余锦枢看得出来温绵是不愿意参与进来,正好温绵离开后,他也可以安心和母亲交流。
温绵离开,余母冷哼一声。
“你要她离开,无非就是担心我会为难她,然后你的日子不好过,是吧?”
“妈,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是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之前以为你和温绵之间的关系也算是到头了,我还想着以后给你物色什么样子的女孩子,结果呢,你们居然和好了。”
母亲的话说的明显过分,余锦枢脸色一变,正色。
“妈,我知道你对小绵存在某种误解,一时半会儿你没有办法改变你的态度,可是我不希望你爸话说的太难听了。
不管怎么说小绵都是我的妻子,之前我让她受了委屈,我已经觉得这不是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您要是执意和小绵过不去的话,对于我来说真的很为难。”
余锦枢该说的都已经和母亲说清楚了,如果母亲不把自己的话当做一回事,那么这件事情余锦枢也是无力回天。
“你!”
无论如何余母都没有想到儿子对自己会是这个态度,余母强忍着怒火,说着。
“我现在就姑且认定你是被那个女人骗得团团转,自从你们结婚之后,我们余家变得越来越糟糕,我不管你说的那些理由,我只是认可我自己的观点和态度。
要是你一天不和温绵离婚,我一天就不会罢休!”
说完这话,余母想也不想直接从余锦枢的办公室离开,望着母亲离开的背影,余锦枢叹息。
当母亲和妻子之间的矛盾冲突越来越大的时候,可想而知很多事情会变得复杂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感觉。
温绵从余氏集团离开后心情一度很复杂,从前余母不认可她的时候,她做出了许多的努力,宁可自己受委屈,也希望余母可以认可自己。
那个时候她因为爱余锦枢,所以选择舍弃一些东西。
只是现在温绵觉得要是自己继续这样卑微下去,那就是重蹈覆辙。
她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结果,这一次她是觉得不会主动讨好余母的。
热脸贴冷屁股之后,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就在温绵打算打车离开的时候,余母正好从楼上下来,她喊住温绵,碍于余母是长辈,没有办法,温绵只好停下脚步。
“有事?”
温绵连最简单的称呼都没有,显然是余母没有想到的。
“我要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