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他始终觉得自己心里是爱陶婉月的,陶婉月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奉初寒没有理由对陶婉月不动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对此,林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奉初寒的面前,似乎在等奉初寒主动说话。
奉初寒的心里开始隐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问林洋。
“你究竟要做什么。”
“很简单,不要出现在婉月面前。”
林洋的话彻底惹恼奉初寒,奉初寒怒吼了句。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提出的条件,触犯了我的底线!
我和婉月是受法律保护的,你确定你可以干预得了我和婉月的事情吗!”
林洋从来没有见到过奉初寒这个样子,由此可见奉初寒在陶婉月的这件事情上,还是比较用心的,这样一来,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触犯了你的底线,我只是知道婉月是在奉家出事的,你们奉家对于这件事情,就是脱不了干系!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都没有意义!我们要看结果,如果你这边不能够拿出来相关证据,我们就不会相信你们说的!
还有,你父母做了伤害婉月的事情,现在居然在国外度假,是你这个好儿子过于用心了,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把婉月放在过心上?”
“你是怎么笃定我没有把婉月放在心上过!”
奉初寒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不明事理的男人,当真是太令人气愤了!
面对奉初寒的态度,林洋倒是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奉初寒这个时候居然有要反抗的意思,事实证明奉初寒还是有本事的,只是平时过于收敛锋芒。
“好,既然你认定自己把婉月放在心上,那么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对待婉月,而不是让婉月一而再再而三受到伤害!
婉月在医院等你,就算他不说,我们都知道,如果你不想见她的话,麻烦你就彻底离开她。”
说完这话,林洋当着奉初寒的面离开,该说的他已经说了,至于奉初寒会不会放在心上,那就是奉初寒自己的事情。
温绵在得知陶婉月醒来后立刻来到医院,病房里,陶婉月仍旧是一言不发,温绵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陶婉月,陶婉月不爱说话,她也不逼着陶婉月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绵的举动令陶婉月的心里很舒服,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逼迫她,尤其是营造一种紧迫的氛围,是让她很讨厌的事情。
不过温绵只会让她觉得很舒服,很惬意,或许温绵是最理解陶婉月,最能够感同身受的那一个。
过了会儿,还是陶婉月主动说着。
“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我最想要和你在一起相处,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你喜欢就好。”
温绵不打算询问陶婉月任何问题,因为她很清楚这个时候无论自己问什么,陶婉月都是反感的,倒不如选择沉默,这样对任何人都有好处。
陶婉月看向温绵,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是眼前的女生是很理解自己的那个人,和她相处不会让她心情不好,更多的是一种温暖,一种欢喜。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那些事情对于你来说是会让你感到很难过的,我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为什么要你难过呢?”
温绵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陶婉月便开始流泪,仿佛一直以来在身体里的情绪这一刻爆发出来,看到陶婉月如此,温绵十分心疼。
温绵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陶婉月,陶婉月娓娓道来。
“我当时也不想,那真的是个意外,我只是一个人在阳台看景色,突然脑子晕晕沉沉,不受控制就掉下去了。”
闻言,温绵顿时愣住,不可思议,陶婉月继续说。
“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醒来后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我实在是没有头绪,这件事情似乎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不了了之吧。”
陶婉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十分的无奈,事实上这件事情的确最好的方式就是不了了之,可显然陶婉月是不甘心的。
想到这里,温绵继续问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被温绵问着,陶婉月苦笑。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我自己主动自觉的做的事情,就算是我解释,解释再多,你觉得有意义吗?
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站起来的权利,每天就好像是一个废物一样,其实我很清楚我就是一个废物,可是我不甘心啊!”
“婉月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积极配合复健治疗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小绵,我真的不甘心!”
病房外,陶母透过窗户看到苏醒之后就没有哭过的陶婉月终于在温绵的陪伴下哭出来了,当陶母看到这一刻的时候,心里十分温暖,最起码这说明陶婉月不会将情绪继续憋着,这就已经很好了。
温绵在一旁安慰陶婉月许久,等到陶婉月的情绪好的差不多,温绵这才说着。
“婉月姐,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帮你调查出来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只有你恢复健康了,我们大家才能安心啊,不然的话每天大家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们心里都是不好受的。”
陶婉月明白温绵话里的意思,她认真点头。
“我知道,我会尽量去做,可是我现在想要见奉初寒一面,我妈妈说奉初寒不来见我,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奉初寒的父母去国外休养一段时间,现在奉初寒正在管公司的事情,可能是管不过来吧,但是你也不要担心了,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能解决的。
你要是真的想见奉初寒,我这就去帮你把他带过来。”
温绵此时十分心疼陶婉月,如果说奉初寒是因为各种理由不来看陶婉月的话,温绵一定会拽也要将这个人给拽回来,不管怎么样,温绵是不希望陶婉月伤心的,一旦陶婉月伤心,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无人知晓。
“算了,既然他不想过来,你们就算是做太多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说到底腿长在他的身上,如果他想要来,早就来了,没来的话,就说明他不想来。”
眼见着陶婉月一副无奈苦涩的样子,温绵就知道事实上陶婉月还是希望奉初寒可以来的,只是显然奉初寒那边是不敢见陶婉月的。
想到这里,温绵主动看向陶婉月,询问。
“婉月姐,你真的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责怪奉初寒吗?不管怎么说如果你没有在奉家受到刺激的话,大概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吧。”
听着温绵的话,陶婉月苦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说到底我和初寒都是夫妻,而且每一家都有难念的经,就像是你,你和余锦枢那么幸福了,可是现在呢,显然余锦枢的妈妈对你还是有意见的。”
温绵没有想到陶婉月在这件事情上居然比自己看得开很多,也正因如此,温绵才打心底里希望陶婉月可以幸福,因为陶婉月就是值得幸福的那个人。
“你说的这些我是可以感同身受的,可是如果两个人要因为这些外界因素不能在一起的话,难道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吗?”
面对温绵的话,陶婉月沉默了,的确,温绵说的有道理,如果两个人不能够一起面对这件事情的话,的确是很可悲的一件事情。
只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至少现在的她是不清楚应该如何应对这些的。
温绵在看过陶婉月之后,就回家给余锦枢准备晚饭。
余锦枢回来的时候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温绵对此十分心疼。
“看来今天似乎不是很顺利吧。”
“还好,就是有些累。”
当着温绵的面,余锦枢没有丝毫隐瞒,温绵把自己在医院和陶婉月说的那些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给余锦枢。
在得知事情的大概情况后,余锦枢陷入沉思,他没有想到陶婉月如今的情况如此糟糕,不得不说现在的陶婉月很让人心疼。
“锦枢,我是在想我们现在能够做些什么,能够为婉月姐做些什么,我觉得这个很重要。”
“的确是这样,我还是有时间找奉初寒好好聊一聊,看看奉初寒对于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想的。”
余锦枢是了解奉初寒的,很显然如今表现出来的一切实际上都是奉初寒想要逃避,只因奉初寒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和变故。
“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吗?”
任何一个男人在面对妻子这样变故的时候,说不难过是假的,哪怕是奉初寒会选择逃避,那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温绵所考虑的是,如果奉初寒自己不愿意走出来,他们能够做什么事情,这一点很重要。
“他是一个男人,他是一个丈夫,所以我想他一定会选择坚强,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坚强的话,那么这个家最后要靠谁?这个很重要。”
余锦枢态度明确,温绵似乎觉得有余锦枢在,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变得很顺利的。
如此,温绵也只能够暂时把希望寄托在余锦枢的身上,希望余锦枢可以说服奉初寒,至少这个时候奉初寒应该陪伴在陶婉月的身边。
如今的陶婉月看似坚强,实际上她最需要的就是来自爱人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