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片初心
南风偿2019-10-01 10:462,796

  吃过午饭,几个人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商量租房的事情。

  陆小雨希望住的离苏霏霏近一点,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苏霏霏。光头指着外面说:“这么大太阳会把人晒化的,要是现在不出去估计晚上不一定能找到房子,你们能行么?”

  陆小雨赶紧点头说:“能行、能行,我没事的,就是辛苦你了。” 光头哈哈一笑说:“没事,朋友嘛。”

  一行四人顶着烈日,从幽深的巷子里绕出来,七拐八拐又来到陆小雨刚走过的那条主干道。对面是一条不怎么宽的小河,河上架着一座石桥,小河两边密林葱郁。

  沿着石桥走来,四人到了文新村。

  这里的布局跟光头住的孔村差不多,前面是新农村的小别墅,后排是青砖青瓦的自建房。

  看了几家小别墅的单间,基本月租金都要500元。这个价格对于小雨来说有点高了,她用手捏了捏口袋里的830块钱,心里不由得忐忑。

  几个人商量后,决定还是到后面的自建房去看看。

  靠近街边巷子的房子,有些贴着租房信息,通过窗户就能看到房间里面的状况,很多靠近马路的小平房200元/月。但是细小的钢筋窗户锈迹斑斑,一个拳头就能打破。

  光头说,这样的房子不适合一个女孩子住,所以果断放弃。

  又走了几条巷子,拨了十几个电话,得到的答复都是房子已经租掉了。

  他们身上的汗水早已湿透衣衫,顺着后背流淌,房子没找到,也只好顶着烈日继续走。

  突然,方逸停留在一户大铁门前,他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水,拨通了房东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 

  “你好,请问你们家还有房子出租吗?”方逸有点紧张,陆小雨、苏霏霏和光头都盯着方逸的电话,期待一个肯定的回复。

  简单的沟通之后,确定有房可租,几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陆小雨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十分了。

  叮叮当当一阵金属声响传来,一位有点发福的中年男人拎着一大盘钥匙走出来,他咧嘴一笑:“哎呦,好热!你们几个租房子啊?”

  “嗯,是的,是的……”光头赶紧用一口流利的南音话应答。房东关上了自家的大门,朝着对面走去,几个人紧紧地跟上。

  “你们几个人住啊?”房东问。

  “一个人,我自己住。”陆小雨说。房东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点意料之外的。

  房东带着他们径直走上三楼,一层两个房间,门对门。他翻出钥匙打开一个绿色的铁门,让陆小雨几个进去看看。

  房东指着对面的房间自豪地说:“就这个房子,也是今天上午刚租出去,我这里是房间好,又干净又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问:“小姑娘,一个人不怕的?”

  陆小雨笑笑,“怕什么,房东刚不是说这里安全的嘛。”

  哦,呵呵,房东也笑笑,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房间不大,方方正正,看起来有十五六个平方的样子。

  陆小雨和苏霏霏先去查看了卫生间,又跑到阳台上看了看。她们觉得这个房间最好的地方就是阳台,阳台是跟对面房间共用,刚好是两个房间的宽度,看起来很长。

  陆小雨跟苏霏霏小声聊了两句,光头跟房东去聊租金。

  房东开价格400元/月,说这已经是最优惠的价格了,在这附近没有这么好的房间了。

  光头说,这里租房都有床和衣柜之类的简单的家具,你这些都没有,大热天的我们还要自己去置办。一来二去,讨价还价了半天,以350元/月的价格把这个房间给租下了。

  光头跟着房东,一起登记水表电表度数,开启空调试用,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房子租好了,大家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陆小雨对光头大哥谢了又谢:“可是没床,怎么办呢?这旁边有没有大一点的超市?”

  光头叹了一口气:“唉,超市有是有的,但是那边不卖床。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

  拿到钥匙,别了房东,一行四人又浩浩荡荡地返回孔村。

  在两个巷子的交叉口有一堆摆放整齐的木条,还有几副床架。一个佝偻着腰背的老人家正在劈劈啪啪地楔钉子,他黝黑的后背上汗水直流。

  光头走上去,一口地道的南音话客气地跟老大爷打招呼,叫了几声,老大爷理也不理。

  他走进了,蹲下去,凑在老大爷耳边说着什么。老大爷比划了五个手指头,光头又说了什么,老大爷点了点头。

  老大爷楔完手上的钉子,一个木床完工。他丢下工具,推出一辆破旧的脚踏三轮车,弯腰去搬刚做好的那个床。光头和方逸赶紧接过手,把床装上车。

  老大爷看起来年纪大,蹬上三轮车却一点都不含糊,他们几个一路小跑跟在后面扶着。

  光头说这个床才40块钱,还给包送到家,着实让人感动。其实老大爷最不缺的就是钱,家里几套房子出租呢,听说他以前是个木匠,老了还是喜欢摆弄些小东西。

  床运到,老大爷还要帮忙,放逸和光头没让大爷动手就已安置妥当。陆小雨买了几瓶矿泉水递给大爷一瓶。临走的时候,大爷操着一口勉强能听懂的普通话笑呵呵对他们说:“年轻,好啊。”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已经黑了,几个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暂时别过。

  陆小雨根据苏霏霏提供的位置去后面的超市置办洗漱用品。买好东西回来的路上,她抱着一个席子在巷子里直打转,来来回回走了三遍,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这里的巷子好像有神奇的魔力,都是那么的窄窄的长长的,墙壁上都长着那么一样厚的青苔,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

  稀里糊涂中,陆小雨走到了苏霏霏家的楼下,刚才去超市之前苏霏霏特意带她来认了路。陆小雨正要拨打苏霏霏的电话,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下走出一个人,远看着有点眼熟,等走进了一看,却是方逸。

  方逸目光一闪,随即又淡定地问陆小雨遇到了什么麻烦,陆小雨只好如实说自己迷路了。方逸护送陆小雨回到住处,临走的时候说了句苏霏霏不在家。

  晚上,陆小雨拿出自己的钱包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还剩下316元。她拿出一个小本子把当天的花费一笔一笔地记录下来,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天该怎么生存。

  假如一个月才能找到工作的话,那么从明天起当天的消费不能超过10元。她在本子上写下一个大大的10,外加一个大大感叹号。

  陆小雨一个人在房间里转悠着,摸摸泛黄的墙壁,又擦擦简易的小书桌,这是她在南音城的第一个落脚点。

  这诺大的南音城,每天都有很多人闯进来,每天也会有很多人逃离。它能否容得下一个刚出茅庐的女孩子?谁知道呢。

  陆小雨拿起笔,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小字:南音,我来了!现在,我就住在问新村的出租的一个小房间里。明年、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在哪里,你知道吗?

  刚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陆小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反复咀嚼着白天房东的那句话。房东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她想到脑壳疼也想不明白,翻了个身, 陆小雨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突然想到方逸为什么从苏霏霏楼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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