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求索之路
南风偿2019-10-04 10:094,509

  第二天是周日,路小雨急于找工作,苏霏霏了解到刚好有场专题招聘会,就在南音人才市场。一大早她们两个人就赶到了人才市场,位于体育场路的一座三层小楼。

  市场还没有开始营业,楼下有免费的报纸,陆小雨顺手拿了一份翻看,全是关于当天的招聘信息介绍。

  正翻着呢,听到有人大声说,排队、排队,大家排好队别着急。陆小雨忙问那是做什么的,苏霏霏手头一紧拉了拉自己的挎包袋子,“坏了,你带简历了吗?”

  “带了,我包里有一份儿。”陆小雨看苏霏霏着急的样子立刻明白:“放心吧,我从学校出来就准备好了。”

  “一份简历怎么能行呢,要多投一些才有机会。”苏霏霏拉上陆小雨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复印了20份简历,花了4块钱。九点钟各招聘展位陆续开始工作,市场里早已是人山人海,连递一份简历都要挤破了头找缝子钻。

  一天下来20分简历全部投出,但是陆小雨感觉希望不是很大,只个别的单位有机会聊了两句,其他只要看到计算机专业的不管是什么岗位都乱投一通。

  从人才市场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苏霏霏带着陆小雨去了南音小广场,就在人才市场隔壁。这里是南音公交卡办理点,办理公交月卡押金50元,如此就免去了每次乘车兑换硬币的麻烦。

  并且,经常乘车去找工作、面试也可以享受半票优惠。

  陆小雨到隔壁的小店里买了两只棒冰,红豆味的。一只放到嘴巴上,一只递给苏霏霏,“您辛苦了,来支棒冰吧。”

  苏霏霏接过棒,冰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切,就咱俩这交情,一支棒冰怎么能够?”

  两个人哧溜着棒冰,一路欢笑,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南音小广场,在公园的长凳上休息了会儿。

  回去的路上,陆小雨问苏霏霏还有没有其他的人才市场,苏霏霏说有也没有这个靠谱。不过,她又提供了一个渠道:网络招聘。

  据说很多单位都开始在网上进行招聘,应聘的人可以在大量岗位中筛选自己更有意向的,也可以仔细看看自己的要求是否符合。

  陆小雨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她可以线上线下同时找工作。当天晚上就注册好南音人才市场和51job两个账号,投出了第一拨简历。

  晚饭就在住处旁边的巷子里吃,一家小店有炒粉、炒面、炒年糕,三块五一份。陆小雨第一次吃到炒粉干这种食物,细腻柔软,喷香却不油腻,特别是那一缕包心菜炝锅后的清香,简简单单地让人陶醉。

  陆小雨深吸一口粉干的香味,她沉浸在这不期而遇的美食中,想着要是以后每天都可以吃一碗就好了。可是,三块五还是有一点小贵的,想到这儿不免有点失落。

  “小雨,你把简历发给我吧,我明天去公司给你打一下。”苏霏霏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粉干,眼睛盯着陆小雨。

  陆小雨愣了一下,说:“哦,好。”

  我的天,看起来云淡风清的苏霏霏还会读心术?自己刚刚冒出的想法就被看穿了?陆小雨想到此处,不由得拿眼睛瞟一下苏霏霏,咦~,不可能! 自己都觉得掉了一地鸡皮。

  接下来的几天,陆小雨要么去网吧投简历,要么去人才市场投简历。苏霏霏则每隔一天打印二十份简历回来。投出去的简历犹如石沉大海,连个声响都没有。

  眼看着口袋里的钱一天天地减少,陆小雨不由得着急。

  她更加严格管控自己的伙食:早上一块钱两个包子,中午两块五一碗青菜面,晚上青菜面或则干脆不吃。出门就用杯子灌满楼下五毛钱打来一瓶的白开水。

  第二周周三的下午,陆小雨正准备像往日一样去网吧投简历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是在网上看到了她的应聘简历,希望她周四下午两点去单位面试。

  陆小雨接到电话后一个劲地点头:“好的,好的,好的。”挂了电话才意识到都不知道对方地址在哪里。

  这个电话像电流一样袭击了陆小雨的全身,我好像要找到了工作了,有公司让我面试了,有公司让面试了,脑海里不停地重复这个重要信息……

  叮咚一声短消息来信,陆小雨急忙点开,兴奋得哇一声叫起来,手舞足蹈。出门打牌的房东刚好路过,看到陆小雨手舞足蹈的样子,一派天真憨傻可爱,笑问到:“小姑娘,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这么开心的啊?”

  陆小雨一抬头看到房东,吓了个激灵,自己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走在巷子里了,瞬间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又不得打个招呼。“哦,没,没啥,谢谢房东。” 话音未落,一溜烟跑了。

  留下房东大人站在巷子里一愣一愣的,“谢我?我做了什么吗?嗯?”

  百思不得其解的房东大人像一只大呆鹅一样,挪着步子打牌去了。

  激动的陆小雨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那条信息,打开关闭再打开,看了有七八十来遍,才确定这是真的。信息上详细地写着面试的时间和地址。

  这个下午陆小雨沿着文新村的小河,把整个村子的前前后后都逛了一遍。

  流水环绕,绿树成荫,一户一院里都种着各色花草,小院儿连着巷子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是我第一次好好地看这个村子,生活在这里的人一定很幸福吧,小雨喃喃自语中止不住的羡慕之情流于眉梢。

  苏霏霏一下班,陆小雨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晚饭后,苏霏霏帮着查找了乘车信息,又找了些面试的注意事项,不外乎自我介绍之类的,两个人又演练了一遍方才放心。

  苏霏霏正准备回去,陆小雨一把拉住她,“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啊?干嘛,我可不喜欢你。”苏霏霏明显吓了一跳,别开陆小雨的手说:“我习惯了一个人。”

  “啊?我怕明天会迟到嘛,想要你叫醒我。”苏霏霏前面走着,陆小雨后面跟着,继续耍赖。

  “你不是明天下午两点面试吗? 两点还在睡觉?”苏霏霏转过身来,看着陆小雨。

  “哦,好像是啊,我记错了。”陆小雨这个谎撒得有点挫,自己都演不下去了,干脆直接点问吧。她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问:“那个,方逸。他,他是跟你住在一个房东家里吗?”

  苏霏霏的脸刷一下子红了,“哪有,你想啥呢?”说着又伸出手指点了点陆小雨的脑袋,“赶紧回去准备面试吧,你。”

  苏霏霏走了,陆小雨反复咀嚼着刚才的对话。

  苏霏霏庆幸自己留在了实习的公司,现在才不用去受毕业季的九九八十一难。回住处的路上,指肚轻轻地滑过巷子里的墙壁,他喜欢感受青苔下泥土的湿润。

  “hi,你好啊,同学。”方逸接过苏霏霏手里的包,挎在自己肩上,眼皮上扬盯着苏霏霏。“你怎么知道我会走着这里?”苏霏霏低头询问,眼睛并没有看方逸,悄悄地回头张望了下背后的巷子。

  “这还不简单,我掐指一算的事儿。”方逸兴奋地比划。

  “切,又胡说,你来干嘛?”苏霏霏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方逸。“请你吃饭,超市后面新开了一家牛肉面,我们去尝尝?”方逸说着就转向去超市的巷子里。

  方逸带着苏霏霏去吃牛肉面,特意给苏霏霏外加了一份牛肉,苏霏霏把肉和汤都吃了个精光,剩下一大碗面。方逸嘲笑说,你这么能吃还这么瘦,秘密都在这儿了吧。苏霏霏羞羞一笑,哪有啊,我也吃饭的好不好。

  饭后,两人绕着文新村走了一圈。超市外面的大屏幕上正播放功夫片,一群人围观。河边的小树下几个小朋友在捉鱼。后村的街道上,大爷大妈正在售卖自家产的甜玉米和南瓜。巷子里,叮叮当当自行车的声响绵绵不断。石桥下,清澈的河水不急不慢地流动,清晰可见的小鱼在水草里畅游。

  一圈下来,方逸说这个地儿吧太小了,我们再走一圈吧。苏霏霏却不想走了,她提议再去看看石桥下的小鱼。方逸嘛,只要有苏霏霏一起,去哪都行。

  俩人再次来到小河边,几个孩子兴奋地欢呼,捉到了捉到了。凑近了一看,还真有两条小鱼在水桶里游。

  方逸,眼睛一转有了,“小朋友,大哥哥帮你捞鱼好不好?”“好啊,好啊。”孩子们满口答应。方逸拿着鱼网小心翼翼地在小河里追踪,孩子们一会儿欢呼,一会儿叹气。方逸笑着摇头,“孩子们,再喊,这鱼可都被你们给吓跑了。小家伙们赶紧捂住嘴吧,表情上认真的劲儿可爱极了。”

  嘿,这下还真捉到鱼了,三条手指头大的小鱼。孩子们又是一阵欢呼,方逸当了一把英雄,趁机问他们讨了一条小鱼。

  苏霏霏见着小鱼兴奋得像个孩子,她满目柔情地看了一眼方逸,捧着塑料袋里小鱼就走,方逸赶紧跟上。

  陆小雨第一次面试稀里糊涂的就结束了,回到家里再也没有接到对方的电话。

  关于这场无比期待的面试,陆小雨说只记得面试官问这个有没有经验,那个有没有经验,除了一段实习经历,她只有摇头的份儿。

  苏霏霏安慰她说,面试都会经历这些,习惯就好。

  不过,自从跟第一次面试回来,上天像是为陆小雨打开了所有的门和窗,接二连三的面试电话打进来,她每天都要出去面试,有的时候一天要跑三四个地方。

  陆小雨的生活忙碌起来,每天面试回来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这天晚上苏霏霏来敲门,还打包了一份炒粉干:“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安静,饭也不吃了吗?”

  陆小雨一看到炒粉干瞪大了眼睛,立马来了精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了一口粉干,“哇,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真的贤妻良母。”

  苏霏霏笑着摇了摇头,陆小雨就是这个样子,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就是个十足的吃货。“你慢点吃行不行啊,我跟你说话呢,你面试得怎么样了啊。”苏霏霏说着从包里又掏出一踏简历放在床上。

  陆小雨被粉干噎了一口,赶紧喝口水救命,她拍着胸口说:“我面了很多家,但是都还没有消息。”

  “很多?都做什么的?”

  “什么都有啊,仓管啊,文员啊,前台啊,助理啊,总之好多。”

  “你这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宽了,有没有想过还做自己本专业,比如我一直做外贸。”

  “想啊,我当然想,可是就眼前这毕业季的情况,找个对口专业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你也别太着急了,找工作有时候真的是很磨练人的耐性的。”苏霏霏的柔声细语总是让人感到很贴心。

  “在生存和专业对口面前,理智告诉我先活下去,否则一切免谈。”陆小雨一副注意拿定的样子。

  “你如果没钱吃饭了,我可以先给你一些。”苏霏霏掏出钱包。

  “别,还能凑合,真没了我会跟你开口的。”陆小雨一伸手挡了回去。她把最后一口粉干塞到嘴巴里,兴奋地说:“不过,明天我要去面试的岗位,是对口专业,一名测试工程师!”

  “啊?那太好了,你好好准备下,你实习的时候不是做过测试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此测试非彼测试,不过还是有一定的关联性的。”陆小雨摆开架势准备好好介绍下测试理论。

  “喂,哦,你等我下,我马上就来。”苏霏霏手机来电,她一眼就瞄见是方逸的电话,眼疾手快,迅速挂断。

  朋友找我,我得先走了,苏霏霏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去。陆小雨拎着随手收好的垃圾下楼,喃喃自语:“什么朋友啊,这么着急。”

  周四下午两点,陆小雨准时到达面试的地点,先笔试后面试。笔试的试题对陆小雨来说是个小儿科,陆小雨虽然不是名校毕业但却是计算机系“考试代表”,每到期末考试一堆同学围着她要答案。几道计算机基础题加上两道模拟电路题目,陆小雨应对自如。

  面试的考官是一位五六十岁的男士,他拿过陆小雨的试卷瞄了一眼,示意小雨做个自我介绍。自我介绍完毕又随便聊了几句家常,主要是为什么来南音,对南音城印象怎么样啊等等。

  日常的面试再次结束,陆小雨依旧回去等消息。

  三天之后,陆小雨非常意外接到了录用通知,接完电话的那一刻她开心到飞起,立刻电话苏霏霏告知这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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