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慌乱的人
南风偿2019-10-02 20:222,935

  早晨6:30的闹钟还没响,陆小雨起床了,闭着眼睛摸过手机一看6:13分。呵,果然是心里有事比闹钟管用。

  洗漱刷牙,十五分钟搞定,今天早点出门,希望车上能抢到个位置。

  下楼转弯,巷子拐角处的包子铺买两个包子,香菇青菜馅的,陆小雨吹着热气咬了一口,好烫!一块钱的早餐,虽然也可以买两个肉包,但是陆小雨就喜欢菜包子,特别是香菇青菜馅的。

  从巷子里走出来到马路上,走过石桥,再横穿主干道,用时11分钟。这11分钟的时间里,边走边吃,走到公交车站,包子刚刚好吃完。

  陆小雨沿着站台上踱来踱去,等着的人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人越来越多。眼看着等了十分钟,人群一阵骚动,陆小雨努力挤到前面一看,67路公交车来了。

  车子尚未停稳当,人群一拥而上,气得公交师傅大喊,不要命了!

  没办法,师傅照例前后门双开,人群一拥而上。

  车上除了挤挤嚷嚷的人群,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至于陆小雨期待的座位,那就更不用提了,今天最大的幸运就是抓到一只扶手。好多人只是站着,连个扶手都没有。

  到达北站,人群呼啦一下子从车上挤下来,陆小雨终于松了一口气。67路刚走,70路就来了,陆小雨跟着激动的人群迎了上去。无奈,左冲右突,前推后挤,硬是没挤上去。

  看着远去的70路公交车的背影,人群里一声叹息,挤不上去的有整整一群人,挤上去的只不过两三个人而已。

  陆小雨苦笑,这是什么情况,亏我今天还起了个早呢。嗳,没办法,等下一趟吧。

  这下一趟,一等就是二十分钟,车站上怨声载道。

  这是什么情况?今天这么久啊?完了,我肯定迟到了!吵吵嚷嚷的抱怨声,听得人心烦,陆下雨不停地翻看着手机上的时间7:55分,5分钟内车子再不来我也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一阵激动的呐喊,大家再次一拥而上,一瞬间站台上空空荡荡。人,就像变魔术一样飞到了车上,师傅一脚油门飞奔而去。

  8:25分,车子到达园区门口,陆小雨跳下车,拼命飞跑。

  空荡的园区里,因为70路公交车的到来,多了一群朝着四面八方奔跑的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滑稽可笑。此刻,这里每一个人都没有时间去嘲笑别人,他们跟陆小雨一样,都必须在五分钟内奔跑到自家单位的打卡点。

  陆小雨,喘着粗气奔上了二楼,听到滴的一声刷卡声,一下子瘫倒在墙壁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

  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快步走进更衣室,换装,进入办公室。同事们已然都在,看来今天她是最后一个,她低着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害怕有人看到她脸上的尴尬。

  陆小雨忙活着手里的工作,一直在思考明天怎么才能避免今天的尴尬。真的好险,跑的再慢一点,都无法在最后一分钟打上卡。

  下午大家正在忙碌,彭大来了,他带来一个令人欢呼的消息。据说测试部门三个月没有活动了,趁着新员工入职,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算是开个迎新会吧,时间定在下周五下班。

  彭大一走,办公室里就炸开了锅。聚餐去哪比较合适?上次去的那个地方有多远,怎么坐车比较方便,吃完饭还可以有哪些活动?看个电影?K歌?

  一帮人聊得兴致勃勃,好像马上就能出发了。

  杜楠力荐衢州菜馆,李伟表示支持,这两个人表明了都是无辣不欢。其他同学,为了饭后能去夜市再闲逛一会儿,也纷纷表示支持。

  这衢州菜馆就开在南山夜市,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南音湖。最后,大家愉快地决定就衢州菜馆了。

  晚饭后的闲聊时间,邵龙飞凑过来问陆小雨是不是迟到了,陆小雨压低了声音说没有,在8:30分的最后一刻打上了。

  声音虽小,凑在一起的魏青城、曹靖宇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俩一个坏笑,一个惊讶。

  魏青城一脸得意地说:“知道我几点起床吗?”说着眼光扫了一圈,趁着大家摇头的间隙,他大手一挥在空气中写了个5字,嘴巴上念叨:“点,半!”

  “切!”陆小雨,邵龙飞,曹靖宇齐刷刷地给了魏青城一个质疑的目光。

  “来来来,徒儿们,开始干活了。”杜楠拉过两大箱的产品——门口机。“今天晚上的任务比较轻松,把这两箱的产品测了,只测音频。”杜楠说这后半句的时候故意拉了个长音。

  说完,他朝着徒儿们眨了眨眼睛。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给他圆胖胖的脸上平添无限喜感。

  “喂、喂、喂,你好、你好……”陆小雨、魏青城一组,邵龙飞、曹靖宇一组,就这简单的三个字,四个人重复着喊了一晚上,测试任务完成。

  “怎么样?今天的任务简单吧。”李伟师傅过来整理产品,两个箱子上下一叠,提前收工。呵呵,呵呵,陆小雨几个人冲着李伟咧了咧嘴,任务是简单,嗓子都喊哑了。

  工作虽然提前完成了,但是没到时间点还是不能下班,陆小雨回头望着挂在墙壁上的钟表,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整理完工作台,陆小雨向师傅杜楠提了一个问题。

  “师傅,我们测音频的声音都要很大吗?”

  “声音大小,你们开心就好。”

  “啊?”

  “听清即可。”杜楠说完,又眨了眨他那乌溜溜的大眼睛。

  魏青城、邵龙飞已经放声大笑,曹靖宇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拿眼睛盯了一眼邵龙飞。陆小雨一看这形势,顿时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晚上喊那么大声,原来是故意搞事情。

  下班路上,大家依然结伴同行,曹靖宇提前在汽车北站下车,魏青城、陆小雨继续转乘67路公交车。

  也许晚上的车子比较顺利,今天下车提前了半个小时。陆小雨一个人走在石桥上,正想着昨天晚上走黑路的情形,不远处瞧见两个人,一个好像是苏霏霏。

  陆小雨加快两步赶了上去,试探性地喊了一句:“霏霏。”那两人站住,转身回头,挥了挥手,“小雨。”正是苏霏霏的声音。陆小雨一阵欣喜,踏踏踏跑了过去。

  凑近了一看,另外一人确是方逸。

  “小雨,你怎么才回来?”苏霏霏问。

  “我加班,今天还早了一会呢。你们呢?”陆小雨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方逸。

  “我今天有点事情,才回来晚了。”苏霏霏笑着说,看起来很开心。

  “我顺路,顺便送你们回家。”方逸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苏霏霏。

  陆小雨看这俩人的神情,有戏。苏霏心生忐忑,生怕陆小雨口无遮拦问了不该问的,说了不该说的,索性抢占先机,问个不停。

  “你们每天都要加班这么长时间吗?”

  “也可以不加,加的话就要这个点了。”

  “为啥啊?”

  “提前走没加班费,要么就五点半下班,不加班。”

  “那你,不会每天都加吧?”

  “差不多吧,没事的话就加嘛,多赚一点加班费。”

  就这简单的一问一答,走了一路。

  今晚的夜路,有了苏霏霏和方逸的作伴,陆小雨少了那晚的恐惧。三个人结伴而行,漆黑的巷子里偶有一辆自行车经过,手电筒上的亮光一闪而过。

  就是这一闪而过的亮光,在深夜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足够照亮脚下前行的路。

  三个先来到陆小雨楼下,苏霏霏、方逸看着陆小雨上了楼,开了灯,才离去。陆小雨来到阳台上,望着苏霏霏、方逸并肩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黑暗中。

  这一刻,陆小雨感觉有个人陪着真好。

  她躺在床上,打开QQ写了一条说说:漆黑的夜路,有你一起走,真好。然后,复制、粘贴,把这条消息发给苏霏霏,配上一个得意的表情。

  滴滴一声,苏霏霏秒回:别瞎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赶紧睡觉吧你,88。

  陆小雨盯着消息看了半天,摇摇头又点点头,一笑了之,关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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