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妮微侧过头,幽怨地瞪了女儿一眼。
莫妍妍面色微窘,走过来扶住她的手,微笑着说:“妈,亦歌是送我过来的,我的车停在酒店没油了。”
罗曼妮回头淡淡地朝白亦歌颔首:“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进屋喝茶了,张妈,送下白先生。”
“妈……”莫妍妍噘起了嘴。
罗曼妮面无表情地朝屋内走,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女儿的手。
莫妍妍三步一回头,歉意地望了眼白亦歌。
白亦歌没有与她对视,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跟着张妈走了。
“妈!”进了屋,莫妍妍就发脾气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朋友啊?你不知道他是林若希的干弟弟吗?”
“我不但知道他是若希认的弟弟,我还知道你为了他得罪了美容院老板娘,你还为他打架,替他还了三百万的债!”
“妈。”望着严肃的母亲,莫妍妍又软了态度,“你不要这样紧张好不好了?我跟他只是朋友,你总不能让我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吧?”
“龙洲你可以交的异性朋友很多,杨少爷,李少爷,乔少爷,还有今年归国的孟博士,他们哪一个没邀请过你?你去见他们了吗?”
莫妍妍不悦道:“白亦歌除了钱没有他们多,哪点比不上他们?妈!你还说自己很开通,还说自己接受了林若希让别人称颂,我看你就是虚伪!你跟别人一样势利!看人看钱!”
“放肆!”罗曼妮严厉地盯着她,“你不知道这姓白的跟黎家的关系吗?如果奶奶知道你跟他交了朋友,而且跟他感情还特别,她一定会把你赶出莫家!”
莫妍妍听了更不高兴了,她手一甩大声道:
“行啊!如果我要嫁给他,那你们就把我赶出家门!我不会像莫珍珍一样离家出走的,我就带着他回来,然后等你们拿棍子赶!”
看女儿气咻咻地上了楼,罗曼妮脑门一记抽痛,无辙地摇了摇头……
刚走到门口的莫珍珍听清了莫妍妍的话,俏脸瞬间又变得阴郁,转身带着冬菊离开。
冬菊提着食盒紧紧跟上,“三小姐,这宵夜不送了吗?”
“拿回去你吃。”莫珍珍淡声道。
原来,她是来给莫擎天夫妇俩送宵夜的,自从罗曼妮一次次出来维护她后,她冷硬的心已慢慢变得热乎起来。
虽然这次莫擎天同意姚青莲带走了林佩瑶,但她对罗曼妮的“帮衬”还是存着感激之心。
但刚才听到莫妍妍说她“离家出走”,她一时说不出来的难受,羞愧得不想进去见到罗曼妮。
走进客厅,她见费利克老实地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吭声,她直接上了楼。
“达令。”费利克叫了一声。
莫珍珍置若罔闻,径直上了三楼,握上门把时,腰间忽而一紧。
“达令。”费利克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耳边,带着他惯有的腻味,用英文说,“我们不要再分开好不好?老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出去喝酒。”
莫珍珍眸色一沉,用力推开他。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哪里对不起我吗?”她清冷地睇着丈夫。
费利克摊开手,露出可怜相,“达令,除了喝酒晚归,还有那晚酒后跟嫂子说话,我还错在哪里?”
“滚!”莫珍珍懒得跟他多说。
一个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的男人有多放纵,有多不把她这个妻子放在眼里。
还当她是白痴吗?
“达令。”费利克敲着门,“你能跟我明说吗?”
里面没有回应,费利克无奈地又下了楼。
冬菊泡了一杯牛奶正准备上楼,费利克蓝眸一闪,忽而接过她的杯子,“让我来吧。”
“姑爷,这……这不行。”冬菊挡住他。
“冬菊,你不想我们夫妻和好吗?你们这儿不是有句古话吗?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吗?如果你不帮我,那就是想拆散我们对不对?”
冬菊愣了一下,看他霸道地要坚持,她只好随他去了。
她心想着,现在林佩瑶不在了,莫珍珍也没有对自己的丈夫怎么样,如果他们能和好,小姐的心情好起来,那也不算太坏。
然而,她刚走出屋想透透风,忽听“叭”的一声,楼上从窗户里扔下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碎了。
她一怔,抬头朝三楼看了眼,发现窗户大开着,莫珍珍的声音异常响亮——
“滚出去!”
冬菊立刻跑进屋,而刚刚回来的莫擎天隐隐约约也听到了莫珍珍的声音。
他立刻赶过去,威严地站在客厅里,一双邃眸冷飕飕地盯着慢慢走下来的费利克。
费利克见到他心里就发颤,走到他跟前刚想招呼,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混蛋!你再敢欺负珍珍,我剥了你的皮!”
费利克被打得晕头转向,愣愣地望着莫擎天半天吱不了声。
这一晚,他同样睡在楼下沙发上,但没有人值夜班。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大吊灯一直没睡着,耳边还回响着林佩瑶在电话里的声音——
“费利克,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假如你想留后,你就想办法从莫珍珍身上拿到更多的钱!否则,你会一无所有!”
莫家人看不起他,妻子现在也疏离了他,这让费利克觉得生活在莫家大院越来越压抑。
既然林佩瑶怀上的孩子是自己的,他决定在一切暴露之前,照林佩瑶所说的去做,拿到钱,与她一起去国外生活。
可是,莫珍珍还不理自己怎么办?
卟!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内所有的灯都灭了,他吓了一跳,支起身子轻轻地问了声:
“有人吗?”
左右一环视,他发现窗外的景观灯都黑了。
莫名有些害怕,他起身摸索着想上楼,“喂……有人吗?”
“姑……爷。”忽然,不知哪个暗角传来了似曾相熟的声音,但飘忽得像鬼音一样,“我,我……在这。”
“谁?”费利克浑身一颤抖,紧紧地抓住了楼梯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