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摆了下手，“三个孩子呢？今晚怎么都不过来了呢？”
“妈，他们在东院吃了，姜嫂他们做了些他们爱吃的菜。”
“哦。”老太太慢慢拿起筷子，扫了眼前面的菜还是摇摇头，“我不想吃菜，还是让人给我煮碗香米粥吧。”
张妈一听，马上去吩咐厨房了。
“妈，熠儿他们明天就回来了，您老应该高兴，胃口大开才是啊。”罗曼妮给她舀了一小碗鸡汤递过去。
老太太只好接过来，“嗯，那我喝两口。”
“亦歌，我好难过，好难过。”迷离的景观灯下，莫妍妍靠在长廊柱上边抽噎边说，“我大哥没了，他死了，我大哥他死了……”
此时，莫晨阳带着俩妹妹正从东院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他隐隐约约听到后面一句话，神情大变。
顿了两秒后，他立刻转过身，拉着俩女孩就往后面跑。
“哥哥，哥哥。”香菜莫名其妙，奇怪地喊，“干嘛要跑呀，不是要去奶奶屋里吗？”
莫丽丽也很好奇，拽着莫晨阳的手要撒开，“哥哥，我不跑了。”
莫晨阳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不放，却松开了林乐月的。
“丽丽，你今晚要不要跟香菜睡？”他问。
“为什么要跟香菜睡啊？果子的床，你们不是不让我睡吗？”莫丽丽歪着脑袋更奇怪了。
“因为……因为你们俩都是女孩子，睡在一起方便。”莫晨阳说完转过头看向林乐月，“妹妹，你愿意和丽丽睡在同一间房里吗？”
林乐月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当然，我和她现在是好朋友。”
“那就说定了，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们俩睡儿童房，我睡隔壁的客房，我的床让给丽丽。”
说完，莫晨阳拉起她俩的手朝西院走去，一颗心却紧张地跳动着，走几步就朝莫妍妍站的方向看一眼……
而莫妍妍此时已控制不住自己悲伤的情绪，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上哭得泣不成声。
不远处的几个女佣都奇怪地盯着她。
“莫小姐……你别哭了。”那厢的白亦歌也非常难受，“莫小姐。”
“呜呜呜……”
那厢听到她悲伤的哭声又沉默了。
好久，莫妍妍才听到他喑哑的声音：“妍妍，不要哭好吗？再哭，你奶奶和妈妈会听到的，你家里这么多人，要是被谁听去了，会传到她们耳朵里的。”
莫妍妍这才抬起头，左右一扫视，她忙擦干了泪水，抽了抽鼻子，“你……你叫我什么？”
她明明听清了“妍妍”两字，但还是要问。
“咳咳……我说，你不哭好吗？”
“呜呜呜……忍不住。”莫妍妍瘪着嘴，“我难受。”
“我……过来陪你行吗？”
莫妍妍屏气，呆怔了好几秒，不敢确信地问：
“你过来……陪我？”
“嗯，买点水果来看看奶奶，可以吗？”
莫妍妍回头看了眼大楼，想着自己母亲会反对，她忧伤地说：“不用买东西了，你就在大门口等我吧。”
“好，等我半小时。”
莫妍妍挂了电话，抹了抹满是泪水的脸，抬步朝大楼走去……
“姑姑。”莫晨阳从暗处闪了出来，叫住了她。
“阳阳？你……你怎么从西院过来了？丽丽她们呢？”
“我让她们上楼去了，今晚丽丽和香菜睡。”
他走过来，拉住了莫妍妍的手，一双明锐的眼睛盯着她红红的清眸，“告诉我，把你知道的事全告诉我。”
莫妍妍清眸一瞠，用力抽回手，“阳阳，你知道了什么？”
“姑姑，你的脸上写着你很痛苦，”这话一出口，莫晨阳的眼睛也红了，“我就想知道，你说的大哥是不是大爷？大爷他死了？大爷……唔！”
他的嘴被莫妍妍捂住了。
“别乱说，别乱说！”莫妍妍泪汪汪地望着他。
莫晨阳两眼一眨，泪水夺眶而出……
半小时后，白亦歌从小车里下来，拉紧风衣走到大门前看了几眼。
看门师傅没有发现他，直到莫妍妍匆匆来到门前，他才讶异地看着莫妍妍从小门里钻了出去。
“亦歌。”
“……”白亦歌朝她点了下头，却拘束着没有张开手。
“亦歌。”莫妍妍扑进他怀里，哽咽着，“谢谢你来看我。”
“我……”白亦歌笔直地立着，胸口却“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女孩独特的少女芳香随风扑进他的鼻端，让他的心绪更是紊乱，明明在来的路上组织好了一大堆安慰的语言，却在女孩扑进怀里的那一瞬全打散了，一句整话都拾不起。
“我奶奶，我妈妈她们现在还不知道。”
莫妍妍自顾抱着他的身子，自顾说着，“我爸爸不敢让奶奶知道，可是……这事怎么瞒得住？奶奶今天晚上都没有胃口吃饭了，你说她是不是有预感？”
白亦歌听完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境，语气却带出了浓郁的伤感：
“自己的亲人，多少有些感觉。”
“我不敢对视奶奶的眼睛，她看人很厉害，刚才……刚才我出门的时候，她还问我出去做什么？”
白亦歌垂落的手曲了曲手指，紧绷的身子不敢有半点的逾规小动作。
可正值阳气旺盛的年纪，一个美丽的女孩紧贴着自己，香气扑鼻，他没有一点的正常反应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终于，他抬起手，轻轻地推开了莫妍妍……
“你还是回去好好陪奶奶吧，你要是表现得跟往日不一样，她越是奇怪，越是担忧。”
莫妍妍泪水盈眶，“我该怎么说？我笑不起来。”
“奶奶平日里喜欢什么，你就陪她看什么，陪她玩什么。”
“她喜欢听故事，喜欢种花，赏花……”
“那就带她去花厅。”
莫妍妍听了这句话，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跪在花厅里，他站在外面的情景……
“你知道了吧？那天晚上奶奶惩罚了我和三姐，是因为我们去了林伟峰家，然后林伟峰他……”
没说完，白亦歌就点了头，两根微凉的纤长手指压在她的嘴唇上，“我知道，这件事怪不了你们，外界都在骂姚青莲母女俩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