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我很坏？”莫妍妍笑得像哭。
白亦歌脸色微红，“你……坏，坏得可爱。”
莫妍妍小嘴一瘪，又一把抱住了他，激动地抽噎，“亦歌，那你喜欢一个比你大，又很坏很坏，却坏得可爱的女人吗？”
白亦歌抿抿唇，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才好。
要知道，这儿是莫家大院，她是高贵的莫家大小姐啊。
“亦歌，你说你说呀，你是不喜欢吗？”莫妍妍双手箍着他的腰撒娇。
白亦歌的内心燥起一片火热，正双手抬起想推开她，忽见大门拉开，两个中年妇女双双走了出来……
他心头一震，神色微窘，一边推了推莫妍妍，一边呐呐地叫了声：
“阿姨好。”
莫妍妍怔忡，转过身，望着脸色不大好的母亲，“妈？”
罗曼妮端着高贵夫人的姿态，不悦地说：“这大冷天的，你俩不进屋，呆在外面是觉得自己穿得太厚？”
莫妍妍靠近白亦歌一步，挽住了他的手臂，“妈，亦歌他是来看奶奶和您的。”
白亦歌神色一窘。
外面的路灯虽然橙黄，但擅于观察的罗曼妮还是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
她不动声色地淡淡说了声：“既然来了，那请进吧。”
莫妍妍心里一松，高兴地望向白亦歌，“走吧，妈妈让我们进去。”
两位年轻人走到前面去了，张妈才凑到罗曼妮身旁说：“看来，七小姐很喜欢这位白少爷，夫人您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她的。”
“都是外貌协会出来的。”罗曼妮是既无奈又生气，“一次次跟她说，这位白少爷是黎家人，她就是不听。”
“夫人，假如老太太不介意，你怎么办？”
“老太太不介意，擎天介意啊，莫家跟黎家闹得这么僵，能结亲吗？”
“可这次果子失踪事件，黎家人并没有参与，听说那黎家老爷还跟若希姨妈一直在海外帮忙找呢。”
罗曼妮摆了下手，“唉……暂且不要管这事，这白亦歌进来了，就当一般客人对待吧。”
“是，夫人。”
……
“奶奶，他姓白，你可以叫他小白，也可以叫他亦歌。”屋内，莫妍妍微笑着跟老太太介绍着自己心爱的男生。
白亦歌身着一件卡其色的时尚风衣，颈上披着条黑白格子围巾，发型年轻时髦，身材修长，五官俊美，老太太怎么看都顺眼。
“小白？”老太太呵呵一笑，“哪家的少爷啊？”
白亦歌开口，“奶奶，我父亲是白……”
“白家啊，要不然怎么会姓白呢？”莫妍妍抢了他的话，“奶奶，他爸爸很多年前就过世了，母亲是去年走的，所以，他现在是孤儿。”
刚走进屋的罗曼妮听了这话便停下了脚步，凝眸望着他们……
“孤儿？”老太太很惊讶，认真地盯着白亦歌，“你……你就是林若希认的那个干弟弟？”
“奶奶，你记性真是好呀。”莫妍妍眯着眼笑嘻嘻，得意忘形地又挽住了白亦歌的手臂，“没错，他就是若希的干弟弟。”
“好好，快……”老太太挥了下手，马上变得热情开心了，“张妈，让人摆水果糕点。”
罗曼妮长吐一口气，朝张妈呶了下嘴，“去吧。”
“奶奶，对不起，今天晚上我来得匆忙，空着双手……”白亦歌不好意地红着脸解释。
“没事没事，都是自家人。”老太太瞟了眼孙女挽在他手臂上的小手，指指沙发，“坐吧，坐下谈。”
白亦歌自然地抽出手臂，朝老太太微弯了下腰，“谢谢奶奶。”
老太太一笑，“你的事我知道一点点，是若希告诉我的，听说为了跟黎家脱离关系，你背了三百万的债务？”
莫妍妍一怔，“奶奶，这事你也知道？”
白亦歌不等老太太点头，坦然地说：“没错，我母亲是黎家的养女，舅妈很不喜欢我们，我妈死后，舅妈让我支付黎家抚养我们，以及父母治病的所有费用。”
“所以，你现在靠演戏赚钱？”
“是的，奶奶，我与你们莫家的影视传媒签了约。”
听到这儿，罗曼妮别有意味地扫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可莫妍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母亲那别样的眼神。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正盯着白亦歌，眼里除了爱意，还有浓浓的怜惜与同情。
她见老太太听得认真，而且对白亦歌表现出一副怜爱又欣赏的模样，心里不由乱乱的。
没坐一会，她就起身出去了。
“夫人。”刚出门，她就遇上了从东院过来的姜嫂，“丽丽今晚是睡在大楼里了吗？”
罗曼妮微讶，“嗯？那三个孩子不在你院里？”
“不在，我正过来找呢。”
小兰凑过来，“夫人，小少爷带着两位小小姐去了西院，门都关了。”
罗曼妮一听，便带着姜嫂进了西院，轻轻推开了屋门……
芳嫂看到她们马上迎了上去，说小少爷不让佣人们上楼打扰，三个孩子在儿童房，说是准备睡觉了。
“丽丽也睡在这？”罗曼妮奇怪。
“是的，小少爷让她跟香菜小姐睡儿童房。”
罗曼妮听完便让姜嫂先回东院，她自己悄悄上了楼……
儿童房的门已经关了，罗曼妮想拧开门，忽然听到孙子在里面说话：
“丽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像香菜一样坚强，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莫丽丽清脆的声音充满着困惑，“哥哥，我会向香菜学习的，但你今天晚上有点奇怪啊，你干嘛要说我爸爸妈妈呀，我的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
“就因为他们离婚了，我才这么说。”
“我妈妈不是好妈妈，爸爸让我不要学她呢。”
莫晨阳说话异常温柔，“所以，你以后可以跟我们生活，我和香菜，果子都会跟你作伴的。”
莫丽丽叫起来，“我有爸爸！我还有爸爸的！”
“……”
“阳阳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莫丽丽的声音轻了。
罗曼妮眉头一蹙，转身进了自己的书房，拿起了座机……
“擎天，你还在酒店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