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从若希屋里出来?”
小院子里,莫浩轩像头惊醒的雄狮,双手紧紧地摁住莫容熠的肩膀,把他抵在门框上,两眼嗜血如魔,恨不得用目光刺杀了这个堂弟。
莫容熠胸脯挺直,泰然镇定地盯着他发青的脸,不紧不慢地回:
“若希身体不适,我过来照顾她有错?”
“有!若希现在是个单身母亲,你进入她房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顾及到她名声了吗?”
“莫浩轩,我没你想得这么龌龊卑鄙,若希她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别说得好听!你心里的想法,你以为我不知道?”
莫容熠薄唇一勾,淡淡一笑,“是!我不否认,我喜欢若希,我想娶她为妻,这有错吗?我光明正大地追求她,照顾她,保护她……有错吗?”
闻言,莫浩轩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复杂,脸颊不停地抽搐着,喷出的气息都带了一股火药味……
“你混帐!”
他一拳挥出,重重地打在了莫容熠的肚子上。
莫容熠疼得弯下了腰,见莫浩轩气急败坏地再揪住自己的衣服挥拳过来,他马上出手还击……
嘭嘭嘭!
俩兄弟在林若希的小院子里展开了手脚,打得不可开交。
“住手!”
这时,屋门拉开,林若希清清冷冷地立在门口,清眸冷肃一扫,俩男人都收住了脚步,转头望着她。
一个西装革覆,穿戴整齐,但此时已头发散乱,领带都歪斜了。
一个睡衣睡裤,衣襟散开,露出的结实胸肌盈着汗渍,在灯光下泛出点点光泽。
两个充满着阳刚之气的高贵男人,此时就算是衣衫凌乱,也抹不掉性感迷人的气质。
“你们是想让我出丑,从此在这个城市里站不住脚是吧?”林若希淡淡地问。
“不是,若希。”
莫浩轩反应快速,他走到林若希跟前想去握她的手。
可林若希侧过身,往后退了一步。
明显的疏离,让莫浩轩的心蓦然一疼。
“我不放心你,所以才守在这儿。”他沙哑道。
林若希听了觉得可笑,“大少爷,你打算天天守在这儿吗?你是有家室的男人,你怎么可以在一个单身母亲的家门前……”
莫浩轩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若希,我想见你,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答应我,跟我结婚,我们明天就结婚!”
林若希皱了下眉,她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用力地拽了拽手,她坚定道:“你放开,我是不会与你结婚的。”
“不!若希。”
“请放手!”莫容熠跨过来,凌厉地扼住了莫浩轩的手腕,“若希已把话说得很清楚,你还纠缠不清做什么?”
“你滚!”莫浩轩低吼,随声,他另一只手掌已甩出。
莫容熠怕他碰到林若希,下意识地转过身遮挡,拳头擦过林若希的发顶刚好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啊!”
莫容熠轻呼一声,脑际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禁不住抬手捂住了额头。
“莫容熠!”林若希用力抽出手,转身就抱住了他,紧张感暴露无遗,“怎么了?你怎么了?”
莫浩轩手掌一空,失落感顿时如乌云般罩下来,浓浓地包裹住了他……
他望着眼前相拥的男女,心房一阵绞痛,眸底的血红被一层水雾慢慢覆盖。
莫容熠揽住林若希的腰晃了晃脑袋,微微睁开眼,盯着她娇美的脸,脑海里忽闪过五年前那个长发女人的模糊样子……
她闭着眼睛,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呼出的气息清甜温热。
“我难受,你快……快给我。”
他眼睛一眨,神情微怔。
林若希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脸,见他墨眸凝滞不动,遂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语气里充满了关心:
“你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再见她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关切,顿时如一把刀刺中了莫浩轩的心脏。
“若希!”他激动地一把拽过林若希,颤抖的手指着莫容熠,“不是说是朋友关系吗?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他?为什么你只关心他?”
林若希被他这么一拽拉,才觉自己刚才有点失态。
不想作任何解释,她静静地站着,眼神淡漠如初地望了他一眼……
林若希对自己漠然疏离让莫浩轩难以接受。
他一抹唇角渗出的血红,笑得凄楚悲凉,“我才是深爱你的那一个,我爱了你很多年,你知道吗?”
“你还有什么资格谈爱她?”莫容熠横插进来,隔开了他与林若希的距离。
“莫浩轩,你们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若希,否则,你极有可能再被送出国!”
莫浩轩听完一把揪住他的睡衣,两眼几乎暴突,“听着,我再跟你说一遍,若希她是我的!你敢再插一脚,我会让老头子送你出国!”
“别吵了!”
林若希烦乱地挥了下手,指着门,“请你们都回去睡觉!你,莫浩轩,请下次不要再半夜三更地守在我家门口!你,莫容熠,以后无论我是生是死,你都别管!”
话落,她转身进屋,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哐啷!
清晨,莫家大楼里发出了一道异常的声响,震得在院子里走动的几名保镖不由面面相觑,紧张万分。
张妈跑进屋,看到镶着金丝边儿的座机被扔在了地上,波斯地毯上还散落着抱枕和报纸。
而一旁的莫擎天面色发青,双手插腰,仰着头正在舒缓着气息。
罗曼妮匆匆从楼上跑了下来,连妆容都没化好,她看了眼凌乱的地面,不明所以地看向张妈:
“发生什么事了?”
张妈困惑地摇了摇头,弯腰拾起地上的东西放好。
罗曼妮走向丈夫,还没开口,便见他大手一挥,紧着牙龈说:“去!去把那个孽子给我叫回来!”
罗曼妮微讶:“哪个……孽子?”
莫擎天邃眸一瞠,冲她低咆:“你还想我们家出几个孽子?你生的大儿子!他神经又搭错了,今天让他别上班!”
吼完,他带着浑身的火气“腾腾”地上了楼。
老太太从房里出来,不解地看了眼罗曼妮,“哪只小老虎又惹大老虎生气了?”
罗曼妮忙恭敬地回:“妈,好像是熠儿。”
老太太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抬手捋了下鬓发,气定神闲。
“这孩子大了不由爹娘,擎天怎么到了自己头上就镇静不了?熠儿如今是集团总裁,做哪件事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妈,估计……估计是感情方面。”罗曼妮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