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若希闭上了眼睛,莫容熠便也躺了下来。
他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睡裤,侧着身,一只手枕在头底下,墨眸沉沉地盯着林若希柔美的侧脸……
灯光下,她脸上的肌肤就如婴孩般粉粉嫩嫩,睫毛很长,落下的阴影宛如月牙儿,巧挺的鼻子微翕,水嫩的粉唇紧抿着,呼吸时急时慢……
而两只手紧抓着被角,紧张的样子极其可爱,看得莫容熠忍不住想去亲一口。
虽说今晚看她的睡颜已不知几次,可之前她睡得沉,不像现在闭着两眼,表情还这么生动撩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咬唇的。
莫容熠看她笔直地躺着一动不动,玩劲上来了,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下她白晳透明的手背。
林若希一颤。
他低笑,又轻戳了一下,“想什么呢?”
“别碰我!”
林若希像触了电似地收手,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莫容熠的神情就像看鬼怪一般。
莫容熠忍不住笑,“酒还没有醒吗?”
林若希用力地眨了下眼,脑海里零散的记忆片断慢慢联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镜头,昨晚见过的相关人物也渐渐浮现在了眼前……
想起来了,昨晚去皇佳酒吧的来龙去脉都想起来了。
只是,自己在扶起那个唱歌男生的时候就断片了。
“莫容熠。”她必须问清楚。
她感觉,之前莫容熠所说的话不可信!
“嗯。”莫容熠微笑,依然保持着侧睡的样子。
林若希再次收紧了被子,指指床边的一张椅子,“麻烦你下去坐,我有话要问你。”
“不行,我很累。”说完,莫容熠躺直了,双手放在胸口,扭头对林若希一笑,“我就占这么一点位置,绝不会越过三八线。”
林若希眼波微转,发现他刚好占了半张床,中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条毛毯,虽已抖开,但他并没有盖到身上。
“请尊重我行吗?”林若希还是要赶他下去。
莫容熠朝她眨了下眼,目光迷魅地闪动,“既然拉我上来了,就得让我睡到天亮,你不能反悔。”
“莫容熠,你能不这么无赖吗?昨晚,我喝醉了,你是不是趁我醉酒时……才这样的?”
“不是。”
“那是你带我回来的?”
“嗯。”
“芳嫂告诉你的?”
“对。”
“你给我换的衣服?”
“……嗯。”
“莫容熠!”林若希腾的一下又坐起来,白晳的脸已飞上了两片红云,气呼呼地用力去推男人,“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
莫容熠抓住她的手,笑得一脸邪魅,“你喝醉了,吐了你我一身。”
林若希一愣。
但想起他替自己脱去衣服,还给她换上睡衣,她就有些接受不了。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邵诗琪的联姻对象,就算是好朋友,但男女有别,他也不能……
越过朋友“界线”。
莫容熠见她羞愤交加,便说了实话,“不是我换的,是芳嫂帮你换的,不过,你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确实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只好陪着你睡了。”
林若希抚了抚发涨的额头,“好,算我主动,那现在我酒醒了,请你下去好吗?”
“嘘……没人看见。”
他夹了下眼梢,邪痞的神情跟白天冷酷的大总裁大相径庭。
林若希别转头,生怕自己被他逗出的那点笑意被他捕捉到。
可等回转头,视线却撞在了他异样的目光上,心禁不住“突突”跳了起来,比之前还要来得快,来得猛烈。
她赶紧移开了一点距离,眉目微垂,却掩饰不了脸上的那点羞涩。
“毫无关系的男女共处一室太失礼数,就算没人看见,我们也不应该,莫先生应该有自我约束能力。”
莫容熠突而一笑,“是,我……已经很约束。”
这话意,明显是岔到另一层面上了。
林若希抬眸望他一眼,见他墨眸深深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依旧深情款款,小火苗一闪一闪,不由更加心慌意乱。
不想被他的视线扰乱了心智,她背过了身,双手无处安放地绞着被角,暗呼着气息,平复着心境。
一时间,俩人都没说话,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固,尴尬。
但暧昧的气息始终在室内蔓延流转,撩拔着他俩的心扉。
“若希。”莫容熠起身靠近她,声音低沉如水,“我们结婚吧,让我做你的老公,行吗?”
“不行!”
林若希回答得很快,随声她双脚已落地,慌乱地看了莫容熠一眼,把手中的被子抱成了一团。
“我们……我们最多做个好朋友,绝不能再跨越这个界线,请你……请你不要再提这些。”
她躲闪着莫容熠的目光,走过去把被子放到沙发上,又背对着他催促,“快走吧,别等到天亮让人看到你从我这儿出去,否则,我的名声就更难听了。”
可她的话音刚落下,腰身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给搂住了。
她呼吸一窒,脑袋一片空白。
“若希,我们随心而走,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别人的闲言碎语,只要自己开心快乐就好。”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
她发僵的后背被男人滚烫的胸膛烘烤着,透过薄衫传导的温热简直要熔化了她的心。
她晕乎乎地感觉自己的双脚在发软,体内一股无法抑制的情愫就像潮水似地在泛滥,瞠大的似水翦眸已渐渐迷离……
“若希。”男人的轻唤拂在耳边,带着迷人的盅惑质感,“你不觉得我俩很合适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温热的气息刺激着林若希敏感的神经,她一个激灵,游走的神智蓦地回归正位。
用力转过身,她双手抵住男人的胸膛推搡着,“不行,我俩不合适!”
“为什么?”莫容熠搂着她不放。
林若希抬起头,水光潋滟的眸子楚楚动人,“因为你姓莫!你姓莫!”
还有,你是邵诗琪喜欢的男人,我怎么可以跟她“抢”?
邵诗琪可是我的恩人那!
这么多年帮忙带俩孩子,自己进医院生产的那天也只有她陪伴在身边忙前忙后,如此深的恩情,自己怎么可以忘?
林若希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量,咬着牙毅然地把莫容熠推出了房间,“梆”的一声,她紧紧关上房门,身子靠在上面,双手颤抖地抓着衣角……
外面静寂一片,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可能听得见。
林若希屏住呼吸凝神静听,好一会,她才听到外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后脚步声低低沉沉地远去。
她捂住嘴,却捂不住眼里滚烫的泪水涌动……
对不起,莫容熠,我不能爱你!
突然,楼下院门“哐”的一声巨响,随后有凌乱的脚步声和对话声传进了林若希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