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西服的美女接过塑料袋,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依然柔声细语地说道:“请稍等。”
长秋坊的赌场,筹码都差不多,一万块的筹码同样都是水晶的圆片。片刻之后,陈阳拿着十枚水晶筹码,走到了一张骰宝桌前。
这赌场不是上一个能比的,光是骰宝桌就有五张,而此时,五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
陈阳凑到一个人群稍微稀疏一点的地方,稍稍用力便挤到了最前面,被挤的人没有什么感觉,还在紧张地等着庄家开点。
“246,十二点大!”
庄家唱点完毕,一旁保持微笑的美女荷官,将桌上的筹码结算了一下。陪大吃小,结算之后,还输出去两万多。
不过庄家面不改色,将骰子装起后,继续摇了起来。
“居然不是固定在桌上的那种?”陈阳惊讶地发现,这个庄家用的赌具,还是那种古老的手摇骰盅。
大多数赌场现在使用的,都是固定在骰宝桌上,按把手摇动骰子的赌具。
“看来这个赌场,走的是技术流啊。”
陈阳饶有兴致地盯着庄家摇骰子的手,他能看到对方的手腕每次都会小小的旋转一个角度。
左手把玩着一枚水晶筹码,陈阳认真地倾听骰子的点数:“这个声音落地最实,应该是一点的面朝下,相对的面相加为七,那么上面就是六点……”
“这次应该开1、2、6,九点小!”陈阳在心中暗道。
而与此同时,庄家喊了一声:“买定离手,开!”
“126,九点小!”
“看起来中规中矩的,不过果然是高手。”陈阳看着庄家,心下有点佩服,他虽然能听出来点数,不过要让他摇出规定的点数就不行了。
九点和十二点,押注点数的话都是一赔六,赔率最低。而且既没有对子也不是围骰,虽然不会出现庄家一把通吃,却也不会赔出去许多。
细水长流,这才是合格的赌场经营之道。
接着听了几把,发现一切正常之后,陈阳也加入了进来。
不过他一改在上一家赌场的做法,虽然手上抓着十枚水晶筹码,每次却只下一两枚,而且也很少押注到赔率最大的点数上。
虽然倍数不多,不过胜在有进无出,渐渐的陈阳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多,而旁边的赌客也都发现了他手气好得出奇,基本没有输过。
“又中了!这哥们儿今天手气太旺了,押什么出什么。”
“我记得刚开始他好像也就四个还是五个水晶饼,这会儿都纸票都有四张了,简直他妈赌神再世!”
纸票是十万兑换一张,不过在这一楼大厅,一般没有人换这么大的。水晶筹码拿着多舒服?还霸气!
周围人也不管庄家了,都目光热切地盯着陈阳,等他刚一落筹码,立马跟着压上去。
陈阳:“……”老子已经这么低调了,为什么你们还能盯上我?
他并不是高调的人,也知道在赌场高调跟作死只是读音不同,其实一个意思。所以他还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少吃大的,多赢小的。
只可惜还是赌场来的太少,不了解这帮赌钱的人,就算是赢大的输小的,也未必能逃过这些人的慧眼如炬呢,更何况你压根就没往外掏钱?
庄家更是早就发现了陈阳的特殊,只不过他并没有发现对方出千,而且事态没有失去控制。所以只是关注着,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现在就不同了,这一把大多数人跟着陈阳押注,在十一点的位置上,水晶筹码堆成了一座小山,足有近百枚!
那就是近百万的赌资,虽然十一点也是赔率最小的,只是一赔六,那也得赔出去近六百万!
“买定……离手!”
庄家的手死死地按在骰盅上,青筋毕露,说出来的话都有些颤音:“买定离手……”
在这也玩儿好多把了,陈阳头一次看到庄家这么失态,买定离手都喊了两声。事实上,除了庄家自己的手没有离开骰盅,赌客们早就把手收回来了。
“快开啊!怎么不敢开了?”
“妈的老子连输五把,就等这次翻盘,你小子不是想出千吧?”
见庄家迟迟不开点,围在桌边的赌客们开始鼓噪,大有不开出十一点就是出千的架势。
其实这帮人精从庄家的表现早就看出来了,看来赌神这次又是对的,这里面肯定就是十一点!
“不要动手脚,直接开!”
就在庄家不知所措的时候,耳机中传来一个指令,顿时让他放下心来。
要知道作为庄家,他们也是有考评的,这一把六百万要是记在头上,月底别说提成了,只怕还得卖身去交罚款。
既然上面都发话了,说明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不管功过,都有上面人领着。
庄家放松下来,语气恢复了正常:“开!245,十一点大!”
在骰盅盖揭开的那一瞬间,所有跟着陈阳下注的赌徒都欢呼起来。
“赢了!老子终于他妈赢了!”
“唉,输了一晚上,可算赢了一把,这下终于把输赢控制在一百万以内了。”
“这他妈就是赌神!连赢了五十八局,这不是赌神谁是?!谁敢是!”
陈阳表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赢了五十八局了吗?我来了有一小时没?不到一分钟一局,这庄家单身八十年的手速吧?
巨大的喧嚣声,引起了旁边赌客的侧目,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有这种全体性的情绪爆发,莫非这帮人是来赌场团建的?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好奇地拉着陈阳这一桌的赌客追问。
片刻之后,陈阳旁边就被让出了一片空白,一片或好奇或疑惑或热烈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陈阳淡漠地看了一眼,转身过去看着荷官结算筹码,没有理会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他却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人,看了他一眼之后,就面露惊疑之色,随后偷偷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老板在楼上,想请你过去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