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性感的荷官将陈阳赢的筹码放下之后,面带微笑地说了一句,然后弯腰伸手,示意陈阳去往楼梯方向。
简直就是捣乱!
陈阳默默地叹了口气,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然后恶狠狠地盯了某些还在兴奋的赌徒一眼。
这帮人除了添乱真是什么也干不了,本来在他的预想中,起码赢到一百万才会被赌场注意,不过那时候他也已经离开了。
一百万,让一个人消失都够了,只是买点消息,想来绰绰有余。
可惜现在才赢了五十万,就被盯上了。早知道就像上个赌场一样,速战速决。
陈阳的懊悔一直持续到上了二楼,见到赌场的老板,才消失不见。
“兄弟,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啊,想弄点钱?”
赌场的老板大概四十岁左右,面白无须,个子不高,还有点小胖。在跟陈阳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和善的笑意,仿佛还没胖成球的弥勒佛。
不过陈阳丝毫不敢轻视他,这老板眯起的小眼睛中难以掩饰的精光,以及他夹着烟的右手食指上,所露出来的老茧。
那是长期练习射击,扣动扳机所留下的老茧。
沉默了几秒,陈阳同样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最近突然缺钱。”
老板挥了挥手,将办公室的人都赶了出去,然后走到陈阳面前,递过一支烟,不过被拒绝了。
被拒绝了之后,老板也不在意,随手将烟别在耳边。
陈阳抬眼看了看老赵的手,没有说话。
老赵看了一眼陈阳,“兄弟你是不是耳力很好?”
陈阳又是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瞒的,瞒也瞒不住。
“那就是了!”
老赵一拍大腿:“太牛逼了!不过也太招摇了,兄弟。”
“你说你连个台子都不换,一直押一直中,这问题太明显了不是?我那坐庄的都快哭了,他们也是有业绩要求的。”
陈阳失笑:“那真是对不起他了,对了,最后一把好像玩儿脱了……”
“不要紧。”老赵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个是我决定的,不会算在他头上。”
“不过兄弟你最好还是不要再玩下去了,这帮赌鬼都鬼精,他们肯定会盯死你。我也是给人打工的,给老哥一个面子可好?”
不等陈阳说话,老赵接着又说道:“我老赵也不会空口白话,这样,你刚刚赢的钱加起来应该在五十万左右,我给你凑个整,一百万!”
“如果兄弟觉得不够,你跟哥说,只要老哥我能做主,肯定不会亏待你!”
陈阳静静地看了老赵几秒钟,突然咧嘴笑道:“一百万,也就够了。”
在陈阳被叫上楼之后,跟着他一起下注的赌客们情绪发泄完毕,大部分都离开了赌场。
毕竟他们就是来寻刺激的,也没多少人是为了发家致富,这会儿情绪到位了,自然也就散了。
而另一部分则还沉迷在激动的心情之中,在人群里四处宣扬,刚刚遇到了赌神。玩儿骰宝,连开数百局,无一败绩!
在半信半疑的听众群里,有一个人的心情与众不同,便是刚刚打电话的那位,他此刻正心神不定地盯着手机。
片刻之后,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有来电,他立马接通,然后往人群稀少的地方挤过去。
“超子,你有事找我?”
电话那头,是一个阴沉冷漠的声音。
换在平时,这名叫超子的早就吓得胆寒肝颤了,不过这会儿他却是有点小激动。
“二爷,是那小子!那个叫陈阳的,我看到他了!”
“陈阳……”电话那头先是沉吟了一下,随即便是勃然大怒,“是那个踢断我孙子肋骨的小杂种?!”
电话那头,赫然正是王守全。
在得到超子的肯定答复之后,王守全冷笑连连:“好哇,正愁不知道怎么找你的麻烦呢,居然还一个人跑到赌场去鬼混,真是找死!”
超子:“……”
虽然知道二爷是在骂陈阳,不过听起来总是想对号入座怎么办?
“你在那边好好盯着,千万别让他给跑了!”
交代一句之后,王守全便挂了电话,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孙子王彦静,目光阴狠:“彦静,我这就给你报仇!”
说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五,超子发现那个小杂种了,在长秋坊,你带人过去……”
“报警!”王彦静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爷爷,报警抓他,光是打一顿解不了我的心头恨,我要这狗娘养的身败名裂!”
王守全抓着电话,老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彦静啊,长秋坊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报了警也未必有人会去抓啊。”
王彦静狰狞一笑:“朱伯伯不就在镜庵区分局嘛,那里刚分来一个小督察,听说后台也是个副局,跟朱伯伯不太对付……”
话不用说完,王守全就明白过来:“你想让朱学才把出警的事,交给那个督察?”
“对。”王彦静点点头,“那个臭娘儿们是从外地来的,肯定不清楚长秋坊的事情!”
王守全恍然大悟,怪不得镜庵那边新来一个小督察,孙子都知道,感情是个女的,多半长得还不错。
不过看样子,宝贝孙子是吃了亏,所以才恨上了。居然敢不给王家面子,这小督察也是该收拾收拾。
看了一眼还在咬牙切齿的孙子,王守全嗯了一声:“行,我这就给朱学才打电话。”
陈阳不知道有人在算计自己,此时正在跟老赵商量,关于一百万怎么支付的事情。
“兄弟,现金倒不是没有,不过老哥还是建议你直接转账。”
老赵苦口婆心地劝道:“这长秋坊可不是太平地界,你带着这么多现金,实在是太惹眼了,恐怕很难带出去。”
陈阳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堕落到开赌场,没想到这人倒还值得一交。
于是他笑了笑,解释道:“我要办的事就在长秋坊,本来也没打算带走这些钱。”
“哦?”老赵也很意外,“兄弟有什么事要办,不妨跟我说说。不是吹牛,在这长秋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