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双脚蹬地而起,鞋尖就像两把匕首,狠狠地朝孙明阳的身体扎去。
孙明阳嘿然一笑,似乎早料到陈阳会有这手,急急将长刀收回,搁置身上。
“砰砰砰!”孙明阳接连后退,陈阳在踹出一十二脚之后终于力竭,一个鹞子翻身,退回到原来的地方。
“呵,小子不仅速度可以,这劲儿也是够味道。我喜欢。”孙明阳揉了揉火辣辣生疼的心口,就像被一头大象抽了一鼻鞭子,五脏六腑一阵翻腾。但他嘴上却是不认怂。
“皮糙肉厚,还挺耐打。要不是怕直接两脚把你踢死了没意思,我才用了三成力!”陈阳顿了顿脚尖,淡淡说道。
此话一出,孙明阳脸色顿时变了变。不过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哟呵,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腰。”孙明阳争锋相对道,坚决不在口舌之争上落下风。话虽如此说,但他还是加了个小心,暗自运气。
孙明阳身高两米,本就生的虎背熊腰,运气之后,肌肉更是高高隆起,鼓鼓当当就像是一座用铁砌成的小山,隐约还泛着黑青色的光。
这是……
陈阳不禁多看了两眼。
“嘿嘿,不怕实话告诉你,老子修炼的是铁布衫,不仅如此,老子自小便每日以药酒入身,揉搓浸泡直至今早已练得一身铜皮铁骨。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让你三招!有本事你就来!”说完,孙明阳扛起长刀,拍了拍自己的身前,示意陈阳放马过来。
哪知陈阳一动不动,一双漆黑且深邃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喂,小子,是不是害怕了?也是,在老子的铁布衫下,不知有多人断了手和腿,落了半身残疾。你不敢也是情有可原的。这样,你自裁吧,让我们把你脑袋带回去复命,你也就不必自取其辱了。”孙明阳傲然说道。
听了孙明阳的话,陈阳缓缓伸出一个指头。
“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10招?也罢,让你十招又何妨!”孙明阳自顾自说道,还似模似样地点了点头,意思是同意陈阳的意见。
“不,”陈阳缓缓开了口,“一招!”
孙明阳一听,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更加地大了。接着,他便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是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小子,你是要笑死老子吗?”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陈阳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暗自运力,双脚瞪起,对着孙明阳的身体就是一记华丽至极的流星拳。
见陈阳来势汹汹,孙明阳不得不停止笑声,双脚微微下蹲,屏气凝神,气沉丹田。身上的青黑色光芒愈甚。
“这一拳……非同小可。”旁边观战的一名黑水死士沉声说道。
“看那拳锋处金色光芒大作,就好像是……就好像是……”另一名死士一边看着,一边在脑海里思索着合适的字词。
“流星。”第三名死士低声说道。
“对……对……看那金色光芒愈加炽盛,那小子莫非能勾引天威不成?”
无一例外,随着陈阳流星拳施展到极致,三名黑水死士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
身处战场中心的孙明阳内心更是惊骇得无以复加,只是一记重拳而已,怎么真就好似流星坠落?
“砰!”像是一瞬,又像是一个世纪,陈阳的拳头终于砸在了孙明阳的身上。
犹如平地响起一声霹雳,众人的脑海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场上局势有些诡异。
打人的人飞了出去,被打的人屹立不倒。
看到这一幕,另外三名观战的黑水死士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抹笑容。铁布衫还是名不虚传哪。
“干得漂亮,明阳!”有死士兴奋地唤了孙明阳一声。不过,孙明阳却是没有回复。三人以为他还在调养,便不再出言打扰。
“咳……咳……”而这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三人望去,原来是陈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除了面色与平常相比有些病态的潮红之外,浑身毫发无伤。
陈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露出招牌般的狐狸微笑,踩着饶有节奏的步伐向孙明阳走去。
“这小子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那可是孙明阳的铁布衫,不仅能挡天下所有攻击,更能将攻击之人的力完全反弹回去,造成反噬。这小子没事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快看,那小子又走到明阳面前,是不甘心还要再来一次吗?”
“哼,再来一次,这小子必死无疑!”
三位黑水死士在一旁议论纷纷,却没有注意到他们口中无敌的孙明阳此刻的异状。
“滋味如何?”抬头看着孙明阳,陈阳邪笑着说道。
“你……”孙明阳死死地瞪着陈阳,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下一刻,他便七窍流血,仿佛泄尽了浑身的精气,如小山一般的身体轰然倒下。
直到这时,另外三位黑水死士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向孙明阳,一人探查情况,两人分立左右,警惕着陈阳。
“你把他怎么了?”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如你们所见,打了他一拳,然后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陈阳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
“明阳,振作点,明阳,我是杜子腾。你睁开眼看我一下。”探查孙明阳情况的那名唤做杜子腾的黑水死士声音急促,满脸关切,登时就把另外两名死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孙明阳此刻的状况那叫一个惨,披头散发,满脸都是灰尘与血污混杂在一起,他的鼻子嘴巴包括耳朵里都是血,模样好不吓人。
忽然,孙明阳浑身一阵剧烈抽搐,嘴里翕动着,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吐出的却只是血沫,。最后,他两脚一蹬,带着不甘离开了这个美好的世界。
“明阳,明阳。”杜子腾不相信孙明阳就这么死了,不住地呼唤着他。另外两名黑水死士同样眼里流露出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