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禁让陈阳感到奇怪,身为死士,竟然还有如此强烈的情感羁绊。虽然十恶不赦,但同伴之间的友谊还是令陈阳蛮感动的。他不由得擤了一下鼻子。
这个小小的动静却瞬间引来三双仇恨的眼光。
杜子腾‘霍’的一下站起,从背后拿出两把明晃晃的斧头,看向陈阳的眼里怒火滔天。此刻的他,恨不得将陈阳生吞活剥,喝其血,吃其肉,啃其骨!
“你冷静,冷静。”陈阳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如此愤怒,他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同时嘴里不住解释道:
“恰才是他要与我对赌,说要让我三招,但我看他年龄实在是太大,不忍心欺负他,这才说了一招。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抗住就挂了。我承认,是我出手重了点,但这也不能完全怪我,是他……”
陈阳话还没说完,杜子腾就挥舞着双斧,“哇呀呀”一下冲将上来,嘴里不住念叨着:
“小子,我要你的命!”
又是一个一言不合就要打生打死的人!
陈阳心里颇感无奈,一边闪躲着,一边试图同他讲着道理:
“大丈夫一言既出,死马难追。大叔,你这样追着我砍不好吧……”
话音刚落,杜子腾旋转身形,连连辟出七八斧,大有将陈阳剁成肉泥之势。
“诶,我说大叔,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陈阳踩着梅花步,如闲庭信步一般就将杜子腾的攻击尽数躲过。
杜子腾根本就不理会陈阳,或者说是他的脑海里已经全被愤怒给填满,不管陈阳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
虽然被怒火蒙蔽了双眼,但杜子腾的双斧端的是使得出神入化。双斧在他手里,就像两条出海的蛟龙,不论是劈、砍、剁、抹还是砸、搂、截等,舞起来当真是虎虎生风,大有劈山开岭之势。
“我说大叔,你还没完了吧。”被这样穷追猛打,陈阳亦有些恼了。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靠拳头了。
就在陈阳打算以一记无与伦比的重拳送杜子腾去见孙明阳的时候,忽然从侧翼传来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
“贼子,拿命来!”
“叮叮叮”
刀与剑劈砍的声音同时响起,并在地上划出一道沟痕,火星四溅,可见其力道之大。
然而,没有意想之中的鲜血飞溅,另外两名冲将上来的黑水死士立马反应过来,两人劈砍的不过只是空气。
这还不是最让两人惊讶的,最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陈阳不见了!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收起刀剑,背对背靠着,警惕地看着四周。
杜子腾拎着双斧,冷冷地看着刚才陈阳消失的地方。忽然冲上前,对着空气就是一顿乱砍,看得另外两名同伴瞠目结舌。
“小子,出来!”
“啊!出来!”
杜子腾接连怒吼,须发皆立,状若疯癫,双斧翻飞,对着空气打出了一套又一套令人赏心悦目的组合技。若是有观众在此,定会喝彩连连。
“那贼子哪去了?”一名死士一边警惕着,一边忍不住低声问道。
“不知道。”另一名死士倒也干脆,直接说出了这三字真言。但这显然不是背后的同伴想要的答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呈现出一种恼怒不已的姿态。
气氛一时凝结,场上画面无比诡异。陈阳的突然消失让场上三名陷入了一个十分被动的尴尬境地。
“贼子,出来!只会当缩头乌龟吗?快快出来受死!”杜子腾愈加暴躁了。整个人如同黑旋风一般,所到之处,飞沙走路,气势极其骇人。
“那小子不会……逃了吧?”
“嗯?还真有可能。”
旁边两名死士一问一答。距离陈阳突然消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分钟,在这期间,他们没有听到一丁点儿风吹草地,完全感受不到陈阳的气息,就如潮水退去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难道,这小子真的逃了?
这样想着,两名死士不禁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他们的精神松懈的那一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一人面前,还未等他呼喊出声,那身影便从他面前飘过。
接下来,他便扔掉了手中的长刀,用双手死死捂着脖子,努力不让里面的鲜血流下来。可惜这并不能阻止他体内气力的快速流失,很快,他便瘫倒在地上。
听闻到背后的动静,另一名黑水死士下意识转过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被残忍割喉,倒在了血泊之中。嘴巴一张一合,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眼看就活不成了。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在这有些阴暗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显眼。
另外一旁,陈阳终于显现身形,甩了甩握在手中的苦无,甩出几滴血珠。他摸了摸鼻子,脸上略有些遗憾。经过试验,这偷学来的影遁之术按他目前的实力最多只能持续3分钟。
3分钟,好像有些短了。
陈阳摩挲着下巴,如是想道。殊不知,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能够拥有三分钟的隐身时间,能够抢占多少的先机!要知道,那群忍者撑死了最多也只能持续一分钟。
“贼子!”一见到陈阳,杜子腾如一匹恶狼嗅到了猎物的气息,手中双斧齐飞,一个碾步,刮起一阵旋风,便冲到陈阳面前。而后他身形不停,旋转身形,如一个铁轮,要从陈阳身上碾压过去。若是被他碰到,定会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杜子腾这般凌厉的攻击令陈阳眉头一皱,然而他却没有丝毫要逃避的意思。只见他冷笑一声,手持苦无,竟是主动迎了上去。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杜子腾冷哼一声,狰狞着一张满是刀疤的脸,眼里充斥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滔天杀意。
然而,下一秒,这八个字却成了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遗言。
只见一把空无正扎在杜子腾的额头上,刀身完全没入。杜子腾甚至都没能劈下一斧,就这样步了孙明阳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