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的白夜不复包间里的狼狈样子,不过那右眼眶上的一大块青肿一时半会还是消除不了。
“嘿,白夜,你知道这家伙什么实力吗?”红人一边朝白夜挤眉弄眼,一边低声说道。
“不知道,反正不弱。不然受了这一身伤岂不是我的耻辱!”白夜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就装,”红人忍不住向上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可是个入定中品。”
红人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夜,这家伙隐藏得够深的。要不是公子有意要试一试他的实力,他们至今还被他吊儿郎当的表面给蒙在鼓里。
不过,这家伙所展示出来的气息确实只有先天下品。
是故意隐藏实力还是实力被某种东西给封印了?
红人不禁思忖着。
甩了甩头,红人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却没想到,他已经无尽接近于事实。
“这家伙,公子怎么说?”红人换过一个话题。
“公子说先留他一条狗命,有大用。”白夜撇了撇嘴说道。
“不过,可不能让他就这样舒服地睡着啊。”白夜说着稍显艰难地站起身,看来和杜兴打得打一架他受伤也是不轻。
白夜提起摆放在石桌边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桶凉水,直接泼在了杜兴的脸上。
杜兴浑身一激灵,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眼处就看见白夜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咳……咳……”杜兴禁不住咳嗽起来,牵引着铁链一阵哗啦作响。
“醒了?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白爷爷先给你来一道开胃菜。”白夜笑笑道。
话音刚落,只见白夜拿起在火盆中已经烧的通红的圆柱钳式烙铁,一下子朝杜兴大腿上摁去。
“啊~啊~”高温灼烧下的烙铁伸着火舌,凶狠地噬咬着杜兴大腿上的皮肉,杜兴不由得连连发出惨叫。
“哧哧”烙铁持续发出声响,并不断冒出缕缕白烟。杜兴禁受不住,一下子又昏了过去。
“啧啧,真没用。”白夜说着,放下烙铁,重新搁到火盆里。
看着杜兴大腿上血肉模糊的一大片伤口,白夜这才算了出了一口积郁在胸中的恶气。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白夜不再理会已经半死不活的杜兴,看着横七竖八摆放在石桌上的各种药剂,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嘛,还要等公子回来。”红人耸了耸肩,不过看向杜兴的眼里隐约有一丝兴奋的光芒闪过。
入定中品,还是活的,应该够他实验很久的吧。
看着红人嘴角露出的灿烂的笑,白夜不由得感到后背一阵凉飕飕的。在不禁在心里同情起杜兴来。
“老大忙着呢,估计今晚是回不来了。”白夜摆了摆手,眼神促狭地对红人说道。
“公子?”红人忽然看向白夜后面,喊了一声。
“什么公子,都跟你说了老大在和嫂子在……”白夜忽然不说了,似有所感转过身来。
只见陈阳不知何时推开了石室的门,就站在他面前,嘴角微翘,笑意醉人。
糟糕,刚才的话不会被他听见了吧?
白夜面露惊色,下意识就要脚底抹油跑路。
“那个啥……老大,我突然感到一阵倦意袭上身来,浑身疼痛难耐,奄奄一息,看样子需要赶紧找张床静养一下。望老大多加体谅。”
说完一溜烟从陈阳身边闪过,还不忘顺带着关上了门。其速度快得令红人一愣。
“呵呵。”陈阳轻笑一声,走到了仍处于昏迷之中的杜兴。
他摩挲着下巴,忽然转头对红人说道:
“这家伙是罗天文身边的仆人,看样子应该知道不少事。红人,你有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红人一听,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瓶瓶罐罐,略微思索了一下,拿起了其中一瓶,走到陈阳身边。
“公子问得正是时候,我最近刚研制出一种药剂,让能人在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说出一切。不过,有个比较苛刻的条件。”说道最后,红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那就是需要人的精神意志处于极为薄弱之际,这药才能发挥出效用。用来对付普通人,百试不爽。不过用来对付一个入定中品位阶的古武者,我没有很大把握。”看着陈阳疑惑的目光,红人接着说道。
“精神意志薄弱吗?”陈阳沉吟着。
确实,修行之人尤其是到了杜兴这种境界,无一不是心志坚韧之辈。若是有他们不愿说之事,有时宁愿自杀也绝不妥协。
不过,陈阳却是有办法……
“红人,你刚才说如果是普通人,就有把握让他知无不言是吗?”陈阳看向红人,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嗯,是啊,公子你说这个,”红人疑惑地看着陈阳,忽然他脸色一变,“难道公子你要……”
红人话还没说完,陈阳就起手成掌,朝杜兴脐下一寸三分之处轻飘飘地拍了下去。看似缓慢,实则迅疾。
修炼内功之人,一身真气均在丹田。而丹田最为脆弱,一旦被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轰!”
一个巨大的声响在杜兴脑海里炸开。他猛地睁开双眼,嚅动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浑身真气此刻就像丧家之犬般四处逃窜,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
很快,他的经脉寸寸俱断,一身修为尽数被陈阳废去。
杜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瞪大双眼看着陈阳,眼神里有不敢、难以置信与愤怒。
不过,他很快又垂下头来,这般刺激不论是对他的身体还是精神都产生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似是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陈阳回头对红人说道。
“确实没有比这这更好的办法了。”吃惊过后,红人一脸无所谓的回答道。
对待敌人,他可不会产生丝毫的同情心。
“那开始吧,我要知道罗家的一切。”陈阳语气森然。
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变成废人的杜兴,陈阳转身离开了囚室。
红人看了看手中的药剂,吃吃地笑了笑,走向了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