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仲没有停下来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飞剑由神魂控制,他的身体早已沸腾起来了密密麻麻的图腾!
看着这些海龙,项仲眼神冷了下来!
不能耽误一分一秒,那就全力以赴吧!
项仲身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异像,身体周围,出现了一片星空,星空里,有一条龙,龙的下面,是他,他的左手太阳,右手太阴,他身上背负一片大陆,有山川河海,有草木神兽,这是他的域。
“杀!”
项仲轻喝一声。
这庞大的域,全部的域,被他激发!
他周围的空气,无论是海龙,还是水汽,还是海妖,被这域的世界撞击,都会惊恐的怪叫,然后直接毁灭!
项仲丹田里的灵力,快速消耗!以前仿佛无穷无尽的灵力,在这时候,仿佛见底了,只是一瞬间,就失去了百分之一的灵力!
一瞬间,只是凝聚这个域!
项仲眼里已经没有其他,他忘记了他的域,忘记了后面的人鱼女皇,忘记了魔镜,他只是在飞快的逃。“挡我者死,逆我者亡!”
这是他现在的信念!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若是从上空看海平面,会发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大海上飞快疾驰,漩涡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无论是海龙还是海妖还是海浪,全部毁灭!
而漩涡身后,却有一团极致妖艳的血雾,紧紧的跟着漩涡飞着,快要追到了!血雾后面,有一条鱼儿,在空中跳跃,随着每一次跳跃,海上就有一条海龙生成,随着她的每一次歌唱,海上的雾气就会加深一些。
前面的漩涡,是项仲在逃,后面的人鱼,是人鱼女皇,中间的血雾,是魔镜!
项仲的漩涡虽然势不可挡,可他的域毕竟太庞大,以至于他海量的丹田灵力,也消耗巨大,人鱼则是随着海龙的凝聚,她的脸色渐渐苍白。
她的头发渐渐枯槁!
显然她也不好受!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这域,太强了,甚至超越了域的范畴,可以勉强算得上是界……圣界?”
“他能撑多久?他的灵力,怎么会那么多?”
随着每一条海龙的凝聚,人鱼女皇脸色的神色渐渐由仇恨变得震惊,她看到了项仲那个恐怖的域!
一个时辰过后了,人鱼女皇脸上多了一些皱纹,她的头发,多了许多白丝,而前面的那个漩涡,也渐渐慢了下来。
显然。项仲也有些撑不住了,项仲丹田里的灵力,仅仅一个时辰,就只有了一半不到!
而他因为不断的斩杀海龙和海妖,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一些伤,项仲知道,自己只能逃一个时辰了,这一个时辰过后,就该拼命了。
还有一股力量,没有动用,那力量,是他的神魂。
神魂的力量,一旦燃烧,就是永久的伤害,很难修复过来。
项仲再次斩杀了一条海龙过后,发现了凝聚出来这个域也变得有些支离破碎了。
好在海龙的凝聚,并不是无穷无尽,项仲在衰弱,海龙也在衰弱。
一个时辰,只要飞出了这片大海,就有希望活下去!
项仲也在这同时在疯狂的唤醒梦老,这时候,他心里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可惜无论项仲怎么呼唤,梦老都没有一丝一毫反应。
而昆仑镜,在幻神戒里面,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昆仑镜上面浮现出来许多图案,那些图案,或许是龙,或许是山河,或许是未来……总之这些图案,似乎是在想要告诉项仲什么。
只可惜项仲一心逃命,压根无法分心去看。
药神鼎也没有什么反应,此时的药神鼎,一动不动了,似乎魔镜的出现,也让它沉默了。
项仲很绝望。
因为以前他依靠最多的东西,现在都不在了,药神鼎没有动静,幻神戒里的梦老沉睡,在这妖帝墓里,在强大的两个存在,面对大帝,也有忌惮吗?
项仲有些自嘲:“原来人到最绝望的时候,一切都要靠自己啊,也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是最心安的,在强大的外力,终究有靠不住的时候,再强大的人,终究有离开的时候。”
他知道,或许有一天,梦老会离开他,幻神戒也会,药神鼎也会。而那时候,他只有靠自己。
现在他才明白,靠自己的时候,原来他并不是绝对的强。
随着杀了的海龙越来越多,项仲受伤也越来越多,他的域,也渐渐收缩,因为他的灵力,支撑不住了。
他的丹田里的灵力,第一次有了枯竭的危险。
因为长时间的透支神念控制飞剑和域,项仲也越来越疲惫,他的经脉胀痛,长时间大流量的喷出灵力,他的经脉摇摇欲坠,有断裂的风险。
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了,直到现在看来,这种足够其实并不是绝对。
项仲很累了。
而他感觉到了,魔镜已经快要追到了他。
他仿佛听到了那邪恶嘲讽的笑声,仿佛看到了那全是血的狰狞,仿佛看到了那满是讥讽的表情。
这样的感觉,是如此让人憎恶,让人讨厌恶心。
很恶心。
渐渐的。
项仲不知道自己飞了多远了,也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了,他只知道,海上的水龙渐渐少了,只知道,他的灵力快要没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他好想睡过去。
他的整个域,星空不见了,神龙也不见了,大陆也不见了,只留下了他自己和阴阳,因为他的灵力支撑不起来那么多的消耗了。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海岸。出现了一片花海。
项仲怔住。
因为真的到岸了,因为身后传来了人鱼女皇的不甘的怒吼。
人鱼女皇,不敢越界。
项仲的灵力,也在这时候耗尽,落在了岸上,可项仲却是笑不出来,因为他的面前,多了一团血雾。
人鱼女皇不能过来,魔镜能!
项仲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魔镜,如临大敌!
“喋喋碟~跑啊,你怎么不继续跑了,愚蠢的人类……”血雾一阵抖动,化作了一面流血的镜子。镜子上,一张邪恶的脸嘲讽的看着项仲,桀骜不驯的神情,让项仲感觉浑身不自在!
一种来自于本能的恐惧,让项仲下意识的后退。
他有种直觉,这个魔镜里面的这张脸的主人,很强!强大到他也对付不了!
这可是妖帝当年收罗的东西,能弱了?
“前辈啊……你怎么出来了……”项仲强颜欢笑。
虽然心里早已经在骂娘,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
“好滑头的小子……你以为你的那个破修仙修为能伤害到本座?你既然能感应到本座,那自然知道本座为什么追你出来,废话少数,把你身体里的那镜子交出来吧,这样或许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魔镜似乎能一眼看穿项仲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我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我没有什么镜子!”
项仲脸色变了变,不过并没有放弃激发神魂之力,虽然明知道不可能阻止,可他也想要试一试,因为昆仑镜,是他的信念啊。
他怎么交出去?
项仲没有废话,直接做出战斗姿态。
有的东西,重若生命,无论如何都要守护。「项仲的姿态,是战斗姿态,无论是谁,都不能侵犯他内心的美好,天地不能,仙神不能,妖魔,也不能。
现在的魔镜,让他交出昆仑镜,不用想也知道,昆仑镜会有很大的危险。
昆仑镜陪伴项仲这么多年了,一直是他精神的寄托,也在无声无息的帮助他,无论是在试炼塔里的化险为夷,还是后面的识别意境,又或者得到补天术,得到女娲图,昆仑镜都已它独特的方式帮着项仲。
这是他故乡的信仰啊。
昆仑,是仙的故乡,是归宿,也是凡人飞仙的所在。这是项仲听神话故事时所了解的昆仑。
而这个镜子,上面数字的“昆仑”字体,来源于他最念念不忘的故乡,这字时时刻刻提醒他来自于何处,提醒他是谁。
他还没有找到秦雅,还没有找到回去的路,还没有找到当年的某些秘密,他如何愿意把昆仑镜给别人?尤其是这个 同属于镜子的魔镜。
从昆仑镜的颤动中,项仲就知道,或许他们见面的时候,必须分出生死,昆仑镜很可能会失败,很可能会消失。
“你,是在挑衅本座?你以为你的这点力量,配和本座为敌?当年若不是妖帝那个无耻的王八蛋把本座封印,本座早就杀得这仙神大陆鸡犬不宁!你这样的人类,连给本座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看到项仲竟然不自量力的想要和他战斗,魔镜啼笑皆非,真是不知者无畏!
提到妖帝那个王八蛋,魔尊脸上露出憎恨恐惧的神色,那个腹黑下三滥的妖帝,还好,它死了,还好死了。
想到这里魔镜就很开心,“妖帝那个狗东西当年也没有想到,用整个妖帝墓的水域力量镇压我数万年来净化本座的魔气……本座却没有死,反倒是他死了……哈哈哈,什么时候本座那么容易死了?还好,海底那些蠢货生出一些贪欲强烈的家伙,想要逃出去,被本座施加一些恩惠,万年来不断的有人给本座献祭,这才让本座有机会和时间突破封印,直到遇到了你,封印竟然因为你体内的某些气息破灭了!”
魔镜哈哈大笑:“所以你是本座的福星,本座不会杀你,只要你把你体内的镜子交出来,本座给你一个天大的赏赐,本座决定征用你的这个肉身……”
项仲听着,心里已经翻起来惊涛骇浪!
这魔镜竟然是当年妖帝镇压魔尊的宝物?
而这个邪恶的让人恶心的存在,当初妖帝都没能杀死他,而不得不用镇压的方式去净化他的魔气,让他一点点的消亡。
这个时间段,用了数万年!
数万年,多么漫长的时间,一个大帝的寿元也才是万年……那这个魔镜,多强?
难怪昆仑镜会颤抖。
难怪药神鼎会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