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易轻笑一声,道:“干活,你这样一个富家子弟,恐怕连这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项仲看了眼手中的锄头,再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他懂了,这孟易估计有仇富的心理,再看这孟易简约而朴素的着装,估计他进学院是属于那种平凡人家中万里挑一的那一类。
项仲能感受到这个孟易的修为大概在气旋境初期,作为底层出来的,能在这般年纪跻身气旋境也是不容易。
这样的他,在心底看不起像项仲这种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了。
项仲想到上辈子,自己也只是诺大世界中的一颗平凡砂砾,微不起眼。这一时间,项仲倒对身边这个倔强小子,生出了些许亲切感。
所以项仲决定给这小子上一课,随即,口中不屑的说道:“我就算知道这个玩意叫什么,有什么用。”
孟易冷哼一声,道:“你口中的玩意,是外面多少人活下去的支撑。”
说完,这冰小子加快了步伐,似乎不想和项仲一起走。
项仲无所谓,紧跟其后,看着这气嘟嘟的样子,怪可爱的。
没走多久,两人到了一片平坦的园地,这里灵气氤氲,花草茂盛,一块块生机勃勃的药田透发着浓厚而舒泰的香气。
孟易走到角落的一块红色泥土的荒地上,抡起锄头就翻起土来。
项仲跟着,立马也在另一边翻土,孟易瞧见,立刻制止道:“这药田不是你们觉得好玩的地方。”
“凭什么你能做,我不能做呢。”项仲将锄头立起,扶着锄头反驳道。
“这药田的土,与外界不同,不能胡乱来,这土该翻多深,该翻多少,都是精益求精,一丝不苟,你没做过农活的人,只会将这弄的一团糟。”孟易神色气恼。
项仲脸上满不在乎的道:“你管我干嘛,做好自己的不就行了吗。”
孟易气愤的咬咬牙,转过身,自顾自的抡起锄头掘起少许的红色泥块,然后轻轻敲碎,在缓缓退回坑中。
这一切看似简单,但要是泥土的松软度追求细致的话,对于新手来说,力道的掌握一时恐怕难以做到。
项仲看了一眼后孟易翻出新土的松软度后,立马跟着照做一遍,起身,推土。
他也不是没做过农活,虽然那是上辈子的事,但锄地这点小事还难不住他。
孟易情不自禁的偷偷瞄了一眼项仲的成果后,有些暗暗震惊,项仲翻出的新土与他翻的相差无几,动作同样熟练,毫无那些扭捏姿态。虽说锄地不难,但第一次要锄好,对力道的拿捏是一定要熟练准确。
看到孟易沉默无声,项仲道:“别太单一的看世界,这世界有太多你想不到的。”
孟易听到后,抡起的锄头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跟着落下,碎土…
时间在流逝,黄昏已过了,但药园依然明亮,有些奇花异草散发着盈盈光泽。
项仲干着无聊,看着这孟易单薄的背影,好奇道:“你哪个班的,也是犯错来干活的。”
“六三班,没有犯错。”或许是孟易看这项仲连续在这干了多时,对他有所改观,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项仲停下锄头,抹了下额头的汗水,疑惑不解道:“没犯错,又不是高长老的弟子,那你干嘛来这干活啊。”
孟易一边说话,一边干活,道:“只要帮高长老干活,就可以住在这,这里灵气氤氲,生机盎然,对修炼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还挺用功,项仲又道:“你也刚来做两天吧,怎么就知道这土该翻到什么程度?”
“我家离得远,提前一个月进来的。”
“那这个高长老人怎么样?”
“不好。”孟易回答的很果决。
项仲一愣,这小子还真是直接,看他这么无话,项仲又继续耕作起来。
这一块平坦的药田在两人辛苦劳作一个多时辰后,终于换了副新模样。
明月高悬时,两人又回到了院落。
项仲满身是汗,跑到后面的小溪中去洗了一番,在乾坤袋里掏出一套崭新的白袍换上,回来看到这个孟易竟然以棍为枪,在练枪法。
看着动作流畅,但枪法还缺些火候,起码项仲看着有不少地方,他一点即破,应该是刚学的枪法。
黑夜,孟易竟然在那放农具的小屋里睡觉,项仲诧异,那自己呢,这也不见高长老的人,他去哪睡啊。
孟易称阁楼说是高长老住的,不允许进,但项仲是谁,没他不能进的,最后推开了一层的客厅,直接落宿。
听称呼,都是一个老头了,还不允许别人进,睡个客厅怎么了。
屋外孟易在打坐,屋内项仲同样在修炼,他的修炼同样一刻不能松懈。
那个任高泽成心要找自己麻烦,而自己现在的修为却与他还差上一截,修炼更不能停缓。
项仲自身掌握的九霄青阳剑,总共只分三层,他对前两层早已烂熟于心,但对第三层却依然久久不能开窍,这也使他九霄青阳剑的威力大打折扣。
项仲自认为或许是他的境界还不够,不足以误透。
不得不说,这彩虹谷的灵气却是要比外界浓郁,项仲修炼起来都感觉灵力运转如行云流水般舒畅。
……
第二天,孟易去教学区上课,只剩下停学干活的项仲在彩虹谷了。
那自己能干活吗,开什么玩笑,项仲将院门一关,立马就溜没影了。
这里靠近后山,因此同样也靠近麒麟峰,来这学院几天,终于能偷出空去麒麟峰了,虽然李严徽当日宣称学生不让去,但不把自己当学生不就能去了。
项仲已经决定要是想突破玉佩的画面,那就必须从火麒麟的身上下手了。
因为自从上次和任高泽交手后,项仲发现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双方拼命的话,自己还真有可能打不过他。
都怪自己没脑子,当初从都城来,应该带个百十来件宝贝的,走的太匆忙啊。
动身后的项仲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学院的地图,照着地图在山峰间兜兜转转,直到了中午才到了麒麟峰脚下。
是玉佩中的一片红枫林,热情似火,好像整座山峰都在熊熊燃烧。
真正走近这里,项仲感触到,这里的灵气比彩虹谷都更加充裕,浓郁的灵气让项仲吸了口都觉得精神百倍。
“这神兽的待遇就是不一样,空气都比我们的新鲜。”
项仲静悄悄的朝山上摸去,一路走的提心吊胆,不得不说这里真挺惊险,一个人影都没有,这么重要的神兽学院都不派个人保护,连结界都没有。
项仲也不知那火麒麟的脾气好坏,万一是个暴脾气,再万一是野生放养的,和人族没感情,见到自己就干自己怎么办,它可是神兽啊,自己还没它金贵。
一棵棵红枫都长成了苍天大树,遮云蔽日,项仲一身白衣,淹没在红色的海洋里,耳边也不时听到一些飞禽走兽的叫声。
绕了半圈,项仲都没见到玉佩中显示的火麒麟,甚至项仲壮着胆子都摸到了玉佩显示的中央处,也是连个动物的影子都见不到。
担惊受怕的项仲在心底已经做了打算,要是真遇到千钧一发的险情,他就掏出老爹给自己的锦盒,抓紧逃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项仲走的脚都开始酸了,这麒麟峰看着不大,走起来真深,他都走出了红枫,前方已经是绿意盎然的森林,但也属于麒麟峰地界。
玉佩里,那任高泽化的阵法围的原来并不是麒麟峰所有的地界。
项仲累的正喘气呢,就听到左边的树林里,传出一声奇怪的叫声,项仲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心中一动,好像是玉佩里那火麒麟的叫声。
项仲立刻蹑手蹑脚的朝左边溜去。项仲急忙又闪退了半里,看到那火麒麟又百无聊赖的睡下了。
刚刚躲过生死一击的项仲,缓了两口气,平复了下心情,他还没走,不过自己也没敢靠近了。
“还好没追杀我,说明脾气不算太爆。”项仲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自己就这么没魅力吗,这火麒麟看着跟自己一点也不亲近。
“是不是感情都需要慢慢培养。”项仲想着。
即时,项仲就试着在远处蹲下,一双明眸含情脉脉的时刻注视着火麒麟,但脚下做好了时刻逃跑的准备。
时间流逝,一个下午很快就结束了,那火麒麟也好像睡醒了一般,朝着背后的树林走去,完全没看项仲,好像项仲就是这树林里的一棵树一样,不,或许是一棵草。
项仲在远处瞪的也累了,转身立马朝山脚跑去。
回到彩虹谷时,项仲依然坐在院门前发愣,他一定要靠近这火麒麟,不仅是玉佩预示的画面,若是将来自己能得到火麒麟的帮助,那不知对以后会有多大帮助呢。
玉佩给自己预示的不仅是危机,同时也是机缘。
“不行,以后每天我都去陪着它,我要把它给感动死,是块石头我也给它捂热了。”项仲思考着:“恐怕光陪还不够,还得下点老本,它是神兽啊,但它也是兽,拿点东西给它吃,会不会好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