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高泽目光闪烁,的确不到最后一步,他不敢冒险自己动手除掉项仲,本想借学院刑罚名正言顺的间接除掉,没想到自己算差一步。
于长老又沉声道:“火种一事,老夫只负责助你,不会出手,至于火种能不能成功取到,都与老夫无关,别再提什么出卖二字。”
任高泽突然抬起头,露出奸诈的笑容,道:“于长老,既然帮了我们,就别说无关这样的话了。”
“怎么,你一个小娃娃还想威胁老夫不成。”于长老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可怖的威压,震得周围花瓶瞬间破碎。
“威胁谈不上,只是希望于长老在拿到我们的飞云鹤草后,垂暮之年修为能更上一层楼。”任高泽低头,双手拱于额前,脸上却不怀好意的笑着。
听到修为,于长老鹤发童颜的脸上顿时愁云密布,仿佛在忧伤间衰老了二十年。
众人不知,麒麟学院掌管执法堂的于长老,一生奋斗终是踏不进通玄境的门槛,更者他耗尽半生,都未能御空而行,参不透这世间御空之理。
灵海境修士,气海灵力亦可浩瀚如海,只要参悟天地之理,便可凌波而行,御风万里。
“此生修士,若不能踏云翔天,与废人何异。”这是于建长老的心结,他若不能御空,自己堂堂执法堂的长老只会成为学院的笑话。
而传言飞云鹤草,乃天山飞云鹤死后埋骨所长,飞云鹤体内蕴含天地的飞行奥秘也随之承继于草中,炼化后,可通透天地的大道,助之参悟。
于建他自知今生已无什么大的机缘,境界也只能停留在灵海境,他终究是抵不过时间,而这多少年积攒的渴望,让他早已疯狂了,他需要这样一棵珍惜无比的飞云鹤草。
……
翌日,清晨,麒麟学院三千名学生,聚于学院广场之上。
项仲和闻瑶站在众多学生的前面,在他们的前面是韩洛奇他们三人的尸体。
前方的高台之上,五位长老一起走上高台。
项仲垂头丧气的低眸看着他们五人站好后,就听到顾道常喊道。
“昨日食厅发生五人打斗,昨夜其中三人死了,你们也都看到了,尸体就在你们的面前。”
真的听到顾长老确认他们三人已死的信息,全场哗然一片。
昨夜,顾道常他们去,只有周围几间宿舍被惊醒,消息还没传遍平静的各大宿舍楼,今早他们只是听到些风声,可没想到事实真如此。
刚开学,太玄殿的人就在学院被杀了,不少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
“安静。”顾道常又道:“这等凶手视我们学院法规如无物,其心可诛,学院定要将他揪出,一举抓获。”
“抓获?项仲不就是在我们眼前吗?”
“难道不是项仲杀的?”
“不知道啊。”听到杀人凶手还没抓获,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咯噔一下。
顾道常环顾骚乱的学生群一周,道:“昨夜,在三人丧命后,学院发现,有人在他们死前潜入宿舍了,旨在杀害受伤的三人,嫁祸项仲。”
站在前面耸拉个脑袋的项仲听到这话后,突然,往地上一扑,朝着三人嚎啕大哭起来。
“啊,是哪个挨千刀的丑八怪啊,杀了你们,还想嫁祸给我啊,真是卑鄙啊。”
“你们死的好惨啊!”项仲一边捶打着坚硬的石板,一边哭嚎着。
“杀你们的人真是没良心啊,你们死了一定要变成鬼找他报仇啊,将他的脸抓的稀烂,再让他当不成男人啊。”
……
众人面前,悲动欲绝的项仲喊得是昏天地暗,哭的是死去活来。
任高泽在人群中,听了项仲的话语,咬紧嘴唇,心里千万道怒火在攀升。
一众学生,看到此景,真是匪夷所思,这还是昨天那个食厅里气焰嚣张的项仲吗。
旁边的闻瑶扶了扶额头,这项仲做事总是出人意料。
顾道常看的也是哑口无言,哭的挺及时,就是声太大了。
“够了,够了,就算你再悲伤,你昨天犯的错也不能免除,他们三人的死你也有责任。”顾道常皱眉道。
项仲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抽泣了几声后,站直身道:“学生甘愿受罚。”
“你停课七日,去彩虹谷干活,并以今日为始,每夜前往彩虹谷守园,为期半年。”
项仲愣了愣,抬起头,询道:“晚上看园子,那我是不是不能住宿舍了。”
“对,接下来的半年,你住园子,和其他人分开住。”顾道常这道命令似乎也是为其他人的生命安全着想。
一听到,项仲不能在宿舍住,许多学生在底下,忍不住低下头偷笑,高台之下,五位长老看到许多男生都在垂首颤抖。
“顾长老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明智了。”
“让他睡园子,太好了。”
“高长老,我听说呆在学院的弟子透露,高长老是个特别小心眼的人,而且还喜欢找人当他的药人试药呢,这项仲去他那,还不玩完。”
底下一大批人在兴奋的议论着。
闻瑶却是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让项仲看园子,这命令听起来,有些不对味啊。
于长老在后面,看着底下兴奋的人群,眼底露出嘲讽,一个小小的惩罚,就让这群人忘记了这个命案。通报完命案,晨会很快结束,今天项仲还是可以回到班级。
熊有琛终于与项仲又见面了,关心道:“项仲,你有没有受伤啊?”
“没事。”项仲靠在墙上,看着前面韩洛奇的桌椅已经挪走,这一列除了项仲,其他人都往后挪了一个位置。
项仲对熊有琛威声道:“老熊,你下次别再被人欺负的都不说话,下次谁再找你茬,你直接捶他就是的了,我罩着你。”
熊有琛听了,乌黑的眼珠露出坚毅的神色,点点头道:“项仲,我都听你的。”
“哎啊,你不是听我的,你听你自己的,谁不讲理,你就捶他,小爷我们也不仗势欺人,但也不能被人欺啊。”项仲耐下性子给他说道。
“熊有琛,你爹娘生你出来,不是给别人出气的,迫不得已你可以低头,但现在我罩着你,你不要怕了。”
“嗯!”熊有琛用力的点点头,然后嘿嘿笑着。
“别傻笑了,下次谁再欺负你,你就想想你娘,你娘要是看到你被别人欺负该多伤心,所以要想着法子欺负回去,还有,你要是打不过就来找我,我替你收拾他们。”
“就是我娘说,不能对人出手。”熊有琛撅着嘴,低声道。
“你娘说的是不能随便对他人出手,那要是别人欺负你娘,你不出手吗?”项仲道。
熊有琛突然直起身,大声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对嘛。”
熊有琛望着项仲,弱弱问道:“项仲,你是不是不在宿舍住了,所以教我这么多。”
“是啊,我还得照顾你,你要争点气啊。”项仲苦道:“估计这半年我不在宿舍住了,所以你小心其他人。”
课上完了,中午项仲窜回了宿舍,找到了管宿舍的张老头,准备拿自己的身份木牌。
今天,张老头倒没有那晚的脾气了,对项仲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他可是看到对他打小报告的韩洛奇死状的,现在他哪还敢惹这项仲。
项仲拿到木牌后,道:“宿舍那个废屋要换吧,怎么住人啊。”
“对对,我再看看,有没有新屋子。”张老头软声软气的道。
……
下午上课,项仲也是安稳,等到夕阳落下,项仲带着木牌朝彩虹谷的方向去了。
彩虹谷位于教学区和后山之间,山岭成群,燕语莺歌。
项仲刚步入钟灵毓秀的彩虹谷,就有阵阵的怡人香气扑面而来,花香草香交织其中,路边奇花奇草不绝眼帘。
抬头远看,就见众多山穹间挂着一道长长的彩霞,好像飘在山峰之间,恍如一道美丽而梦幻的彩虹长桥。
项仲沿着小路向前又行进数里路,看到一条溪水涓涓流淌,溪水旁边有个古色古香的二层阁楼小院。
等走到院门前,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项仲大声喊了两句,也没人回应。
“人呢,他们说的高长老呢,这诺大的彩虹谷,怎么也见不到个人。”项仲嘟囔道。
“你在干什么?”一道冷冰冰的少年声,在项仲背后响起。
项仲讶异的转过身,看到一个年龄与自己一般大的少年,皮肤小麦色,脸上面无表情,手里还捧着项仲熟悉的书册。
项仲露出惑色,道:“你是谁?高长老的弟子?”
“不是。”少年捧着书,熟络的推开院门,径直走向院内一间单独的小屋。
项仲立马跟上,道:“我是项仲,顾长老让我来这帮忙,你知道高长老在哪吗。”
“不知道,可能又躲在哪个山洞炼丹。”少年冷淡说道。
“你就不自我介绍一下吗?”项仲看到少年走近小屋,跟着也走近。
小屋内,很是简陋,都是一些农家工具,像锄头,锹,铁耙等等,那少年将书放在一旁后,拿起一把锄头。
转身对项仲平淡的回道:“我叫孟易,是在这干活的。”
说完,孟易就朝院外走去,项仲看着他冷漠的神情,怎么搞得好像自己欠他什么似的。
项仲从小屋里也拿着一把锄头,跟着孟易跑去。
孟易侧目一眼,看见项仲拿着锄头跟上来,没好气道:“不需要你干活。”
项仲也没好气的回道:“我愿意,我爱干活,你也管不着我。”
他刚来这,肯定要好好表现一下了,勤劳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