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仲离开教室后,大步流星的根据路标朝着书阁走去。
半途中,看到其他同学手上的木牌,项仲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还没找熊有琛拿木牌呢。
“现在估计已经在食厅了吧。”项仲转身又朝食厅走去。
诺大的食厅,人山人海,一张张宽大的圆桌整齐的摆放着,五十个餐台可以取食物。
虽说修炼者能扛饿,但以他们的修为谁愿意没事干饿着,而且学院食厅的菜都是经过灵气渲染的,吃了有益,免费的谁不吃。
项仲走入食厅,喧闹的说话声立刻淹没耳畔,项仲站在门口,视线扫了几遍长长的队伍,都没有找到熊有琛。
他很好认,一双熊耳朵极其明显。
项仲仔细的在人海中找寻时,听到东南角传出骂骂咧咧的声音,跟着,东南角逐渐有人聚集。
门口的项仲自然也被吸引,远远的就看见人群中央一个毛茸茸的黑耳朵竖着。
项仲脸上一喜,立刻穿过人流,跑向东南角的餐台。
在快要靠近时,项仲透过人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是坐在他前面的那个人,韩洛奇。
此时他的脸上,没有在班级的那份紧张和恐惧,而是满满的嚣张和愤怒,他所有的暴躁情绪都发泄到了对面那个长着熊耳朵的人身上。
项仲还惊讶的看见在韩洛奇的身后是前天看见的太玄殿两人。
项仲立马健步如飞的走近。
“你要吃多少,别人不吃了吗。”韩洛奇指着熊有琛手中的两份菜肴,喝道。
“你这只笨熊还有脸吃肉!”
韩洛奇看到满满两盘的鲜肉佳肴,气愤的从下一手掀翻了两个餐盘,肉丁和汤汁都洒在了熊有琛的胸口。
排队取餐的人看到熊有琛那双奇怪的耳朵,纷纷偷笑,使得熊有琛将头埋的更低。
韩洛奇在此刻,仿佛找回了自己丢失的自尊与骄傲,那份在项仲和代广他们面前失去的脸面和骨气,他一样样的加倍要在熊有琛身上找回。
他享受着周围人对熊有琛嘲笑的目光,脸上露出戏虐的笑容,洋洋自得。
“这不是我一个人吃的,还有项仲的一份。”熊有琛有气无力的辩解一句。
见熊有琛话语无力,韩洛奇越发狂妄,戳着他的胸口道:“项仲,你拿项仲吓唬我吗?你是不是以为跟项仲走的近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他项仲不过也就是个靠关系的野种。”
而面对种种挑衅,熊有琛像是习惯了沉默和忍受一样。
忽然,围观人群中伸出一只如玉笋般的白净手臂,一把抓住韩洛奇的右手手腕,劲道十足。
韩洛奇诧异,看向来人面孔,跟着,满满骇然之色爬上脸庞,支支吾吾道:“陈…项仲!你怎么在这?”
他上课时明明听到项仲要去书阁,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
“你刚刚说谁是野种。”项仲拧着他的手腕,走近一步,冷道,随之手上的力道大了数倍。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骨痛,让韩洛奇身躯随着力道弯曲,忍不住的痛苦嘶叫。
韩洛奇一直试着想挣脱,但项仲的手仿佛一副坚固的枷锁,越挣扎越紧。
“不是,不是我说的!”韩洛奇痛的龇牙咧嘴。
项仲已达气旋境中期修为,手臂力量足有普通人的二十倍之多,稍稍用力,韩洛奇便觉得有只铁钳在狠狠夹着,似要碾碎他的骨肉。韩洛奇痛的感觉呼吸都难以喘息了,眼光撇到旁边,看到太玄殿两人,急忙求救道:“代师兄,救我!”
“代师兄?”项仲目光如炬,顺着韩洛奇的目光,看到站着的太玄殿两人,又回头道:“你是太玄殿的人?”
“太玄殿!”不少学生听到这个称呼,年轻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太玄殿在一些小宗门面前,也是高不可攀的神圣所在。
韩洛奇的手臂已经快痛到麻木,全身神经都好像在颤抖,被这么一问,他灵机一动,狞声道:“我是。你不能动我,动我太玄殿不会放过你的?”
项仲又瞪向代广他们,冷道:“这么说,是太玄殿在学院闹事了。”
太玄殿两人见到项仲如寒刃般眼神看过来,心情忐忑的站在原地,他们没想到这韩洛奇这么废物,稍稍吃些苦就将他们供了出来。
代广被项仲盯着发冷,双眼不敢直视,袍下的双腿不禁颤栗,惊慌失措道:“他胡说,我们不认识他。”
代广很清楚项仲的实力,之前他的袁师兄可是当众只在项仲的手上走过一招,就已毙命,若是项仲对他出手,以他才刚刚摸到气旋境门槛的实力,怕是走不过一招。
周围的学生看的更加诧异,这太玄殿的弟子怎么好像还害怕项仲似的,亮出太玄殿的身份,难不成这项仲还敢动他们。
项仲回头对面容已经痛到扭曲的韩洛奇笑道:“你的代师兄,好像不认识你。”
“代师兄,可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听你的话,你就让我加入太玄殿的。”韩洛奇目光惊恐的瞪向代广,脖颈已是冷汗淋漓。
韩洛奇紧皱的目光,看到项仲如冰潭般眼神,冷漠无情,暗藏着深深的杀意,立刻恐慌道:“不是我,我不是故意,是他们指使我做的。”
项仲却不管他的坦白,低声道“是不是他让你做的,我丝毫不关心。”
咔嚓——
项仲用力将掌中如麻杆似的手腕,在瞬间折断,一道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皮肉下发出。
“啊!”韩洛奇痛不欲生的大声惨叫。
吁——
围观的同学眼睁睁的看到韩洛奇笔直的手臂生生被折断,那一刹那,他们不由自主的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本能的退后几步。
他们万没有想到,在学院食厅,项仲竟然真的下这样的狠手。
被剧痛麻木的韩洛奇,看到自己残臂,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开始疯狂,最后露出狰狞的面容,破口大骂道:“项仲,你不过就是个野种,没人养的东西,丢到这来罢了。”
话没说完,项仲抬腿,一脚将韩洛奇身子踢飞而起,瞬间,项仲又凝聚灵力在指尖,破空迸发,击出的灵力如一道长枪游龙,数秒间洞穿了被踢飞的韩洛奇右腿。
咚——
韩洛奇重重的落地,右腿被洞穿的血洞,喷出一道鲜红的血柱,触目惊心,整个人不省人事,但能看到他微弱搏动的喉颈,还没死。
“一只手,一条腿,今天饶你一命。”项仲收回目光。
项仲留他命,不是因为心软,因为不值当。
刚刚杀意兴起之时,一丝理智提醒着他,学院不可随意杀人,何况这还是学院的食厅,这可能就是太玄殿的阴谋,激怒自己,来杀掉韩洛奇,然后使学院不放过自己。
罗水新目睹惨况后,机灵的眼珠立刻左右转了转,即刻指着项仲,气愤道:“项仲,这里是麒麟学院,虽然他骂你是野种,但他也是你的同学,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同学。”
罗水新的话让本就对项仲不满的众人,更加怀恨在心了,而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食厅的所有学生纷纷观望。
“对待?”项仲漫不经心的道:“那你猜猜我下一步要如何对待你们。”
“项仲,别太张狂,仗着自己修为高,就敢肆意欺负同学,这里的人都不是你惹的起的。”罗水新虽然害怕着后退,但他的话语却一直在挑唆周围同学。
“肆意?”项仲大笑一声,然后指了指熊有琛胸口的油渍,意义明显,接着道:“你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为什么心虚的后退啊。”
哐当——
退后的罗水新紧张到撞倒了背后的座椅,使周围同学们目光又望向了他,做贼心虚的罗水新有些不安,惊惶道:“韩洛奇跟我们没关系。”
“你在急着撇清关系,那说明你也认同韩洛奇该打,那你又凭什么说我是肆意呢,我看嚣张的是你们吧。”项仲语气沉稳,话语如刀如剑,一招招刺去。
罗水新瞄了眼人群,手臂一挥,话语已经有些吞吞吐吐了,道:“你不要颠倒是非,你也承认你是为熊有琛出手,你看看他。”
罗水新指着熊有琛,突然语气激烈道:“他不是人族,韩洛奇不过骂了他几句,你再看看韩洛奇,他是人族,你项仲,今天居然为了外族把人族的兄弟打伤。”
罗水新的一番言语,又让不少同是人族的学生都对项仲投去了憎恶和仇恨的目光。
项仲冷笑两声,不卑不亢道:“麒麟学院主张的都是有教无类,广收众族,你今天倒是在这拉帮了,真是太玄殿的作风,不过你忘了,这里不是太玄殿,你这番话,是在挑战整个麒麟学院。”
项仲向前又走了两步,逼近罗水新和代广,沉声道:“他,熊有琛,是我的朋友。”
说着,项仲嗓音增大,阔声道:“不管他是哪一族,只要是我项仲的朋友,就没有人能随意欺负,想试试的,都给我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能挨我几拳!”
项仲的豪言在纷纷扰扰的食厅传开,所有人都看了他几眼。
熊有琛低垂的头颅,不由得颤动了几下,微微抬起,黑眸闪着亮光,望向项仲挺直的背影。
这句话,让周围同学突然又生了几分好感,这相比之下,太玄殿的两人反而是急于撇清与韩洛奇的关系。
项仲他真的是给麒麟学院面子,不想让侯府为难,要是在外面,他根本不会说这么多废话,这几人早就是几具尸体了。罗水新看见靠近的项仲眼神逐渐变的狠辣,慌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替学院教训你这个罔顾校训的废物。”说着,项仲竟然单手提起旁边的一张二十座的巨大圆桌,生生的朝两人拍下。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周围人连忙逃开,看见项仲恐怖如斯的臂力,他们心里都有些发寒。
嘭——
代广和罗水新也有千斤之力,一张巨桌从头砸下,他们联手出拳击碎,巨桌如枯叶般四分五裂。
跟着,项仲不给他们两人丝毫喘息的机会,手掌变拳,脚尖发力,一跃而起,冲向两人。
他们两人的力量面对项仲袭来的拳法,又怎敢接招,迅速朝两边闪开。
项仲带着气势如虹的力量落地,脚下石板砰的一声,忽地化为粉碎。
两边的众人纷纷又后退十步,要是被误伤,那可是有理说不清了。
项仲左右看了眼代广和罗水新后,双手猛然张开,一道磅礴的吸力在掌心凝聚。
地上的碎石粉末,冉冉升起,像一颗颗悬挂的星辰,悬于空中,蓄势待发。
“代广,快过来。”罗水新反应过来,立刻朝对面的代广喊道。
他们两人本就不敌项仲,现在各散在一边,虽能左右夹击,但罗水新发现对付项仲,用左右夹击是最愚蠢的办法。
他后悔了,他不该一味的听师兄的话,来这般激怒项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