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什么路?”
“通往彼岸的路。”
“何处是彼岸?”
“彼岸便是彼岸,走过这条路,走到道的尽头,便是彼岸。”
“那这路要是没有尽头,那么彼岸在何方?”
“路总会有尽头的,没有尽头,是因为你还没有走到尽头。”
“怎么走才是尽头?”
“一直走便是尽头。”
“这条路叫什么路?”
“人生。”
“……”
“你的路已经问到了,我也已经告诉了你,而我要做的要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
“你的路,走不到尽头,因为你要死了。”“呵呵呵,你会死的,你终究是要死了。”
那些话在项仲的耳朵里响起来,项仲每一次回想,都会觉得这些话是废话。
可这些话再废,毕竟是这里他唯一见过的老东西说的话,总有点研究的价值。
路的尽头在那里?一直走便是尽头。
路的名字叫做什么?
人生。
人生路?
项仲找不到头绪。
“妈的秃驴,有话不说清楚,说得这么玄,老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什么意思?”
思考了许久,项仲依旧没有答案。
还是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因为这狗屁的人生,和这走出去有什么用?
第九天。火焰上升为尊火,项仲还是一无所知。
他没有再次枯坐,而是漫无目的的在这火海里游走了起来。
思考着“道”与“人生”。
他现在不是思考人生,他是在怀疑人生。
项仲很怀疑人生。
死秃驴。
项仲每天都在骂。
那个垃圾秃驴。
好在骂多了,项仲也没了兴致。
实际上现在他想起来,秃驴的话也许就是某种提醒。
第十天,项仲走到了一个火山,看着翻滚的岩浆,看着炽烈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这几天他一直在沉思。
赤橙黄绿青蓝紫,火焰已经散发着黄。色,黄中带绿,这代表了这些火焰要从尊火变成了王火了。
那时候项仲就这样在王火里面烧,也撑不了多久的,就算是他再强,能撑一年,两年,能撑十年八年?
而且这个上升速度,相信不到一个月,这里的火焰,就会到达一个恐怖的温度,那时候可能是皇火,是圣火,是神火!
那时候别说是撑,项仲可能瞬间就会被烧成灰。
“怎么出生呢,这个鬼地方,怎么走?”
项仲陷入了一个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危机里。第十一天,项仲依旧没有找到出去的路,而这里的火焰也上升到了恐怖的层次,伤害也达到了王座巅峰。
项仲不得不在身体上凝结护甲,以此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在这火焰里,项仲越来越迷茫。
因为无论他怎么走,他都找不到出去的路,而且这妖帝墓,每一年的规则是不一样的。这也是这个地方一直没有攻略的原因。
厉害一些的势力,或许会根据走出去的人推测出一些规律,但是这些规律也算不得太准确。
项仲来之前一无所知,也没有问书痴等人,因为书痴等人也没有进去过妖帝墓。
“究竟怎么走呢?怎么出去?”
项仲不断的问自己。
……
无尽的火海里,一个少年在最中央的火焰里独自坐下,他的身上燃烧着火焰,他的眼睛,头发,都在燃烧。
这种燃烧,感觉就像是他本来就是火焰。
又或者他就是火的化身。
这火域里面的火焰,让无数人惊恐的火焰,在他面前,却是雀跃。
仿佛他就是火焰的主宰一般。
咻咻咻!
火焰的声音,让少年如火的眼眸睁开。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一个走过来的身影。
“有意思,竟然还有一个人想要像我一样感悟火的真谛通过这一关?真是不自量力!”
“人的道终究是不同的,来这里需要感悟的也不同,出去的方式也不同,而此人没有走出去,无论怎么走都仿佛在原地踏步……只是因为他和我一样,激发了这个火域的一些别人激发不了的东西!”
少年的视线尽头,有一个背着木剑的青年,迷茫着正在这火海里行走,全然不知道远方有一个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既然你不自量力的和我选择了同样的路,那么你就不该活着,遇到本少,也是你的悲哀……”
火焰少年冷笑一声,只见一瞬间,他的身体竟然砰的一声化作了一团火焰,开始朝着背着木剑的青年杀去。
“怎么走出去?”
木剑青年,自然就是项仲了。
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今这些火焰提升得也越来越快。
“咦,怎么这些火焰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项仲怔了怔。
这时候火域里面的火焰,不在像以前那样安静,而是暴动了起来!
这些火焰,竟然快速的凝聚了起来!
不一会,就有许多火焰形成了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朝着项仲席卷而来!
这些火焰,压缩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高温。
项仲感受到了危机,心头直跳。
“什么鬼?”
没有犹豫,项仲快速的后退。
项仲退,这些火焰竟然是跟着他跑,仿佛锁定了他!
后面是翻滚的火海,而且似乎这些火焰已经有了意识。
项仲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事情,突然之间的改变,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前面,沉默了下来,默默地抓着手里的木剑。
因为前面也有翻滚的火焰出现!
以他为中心,四面八方,都是翻滚而来的火焰,仿佛这些火焰,想要把他淹没!
项仲没有再逃,而是闭上眼睛,再寻找着什么。
只是瞬间,项仲就被这些火焰淹没,陷身火海。
项仲的神识,快速的散开,他的神魂,他的一切,也在这时候散开,他在感知着一切。
感知未知的危险。
就在这一刻!项仲身后,一道身影蓦然出现,一个浑身是火焰的少年,轻轻的抬着手朝着项仲的头颅拍下!
这一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起来很慢,实际上只是一瞬间,从出现到出手,不过是一眨眼!
项仲汗毛倒竖,在同时睁开眼睛,他的木剑,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向身后!
噗呲一声!
空了!
那个在项仲身后出现的身影,砰的一声,再次化身为一团火焰!
项仲惊愕的发现,自己的神识,又无法捕捉到那个人了。
一个浑身火焰的人,一个容身火焰的人!
项仲还是第一次遇到!
项仲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没有走,就在他周围的火海里等待着出手。
果不其然,又是瞬间。项仲头顶一把剑如电光一般刺来!
这一剑,从出手到刺向项仲,不过一尺距离!
面对这一剑,项仲竟然很难躲开!
关键时刻,项仲身体不可思议的扭了一下,躲开了这一刺,那一剑却没有再次隐退,而是由刺变成了切,切的是项仲的脖子,项仲再躲,然后剑再刺,挑,劈。
仅仅是片刻,那剑已经快速在空中出了数百剑,而项仲竟然只能躲避!
项仲也终于看清楚了偷袭自己的人,一个少年,看起来十八九岁,身上的血脉是火焰属性的,不清楚是什么妖兽血脉,因为少年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血脉印记!
无声的交手,让项仲对这个少年很忌惮。
这是项仲来到这妖帝墓的第一战!
这一战的对象不是东洲的人,显而易见这个少年来源于其他大洲!能在这火域里撑到现在,想必境界也至少是皇者!
皇者就可以压着项仲打,足以说明这少年很厉害。
“你很不错,只是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你马上就要死了。”
少年笑嘻嘻的道。
他没有再出剑,因为他本来就不擅长剑,他出剑也不不是为了出剑,而是为了……
“你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出手?”项仲皱眉,发现并不认识这个少年。
而对方显然也不认识他,那么这出手显得就有些让人疑惑了!
“你不配知道我名字,至于为什么对你出手,只是因为看你不舒服罢了,谁叫你好好的路不走,却要和我选择一样的感悟火焰这一条路……所以你必须死!”
“而且你这么蠢……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已经在这火海里主宰了那么大的地盘,还在出剑的时候布置了一个阵法……”
少年冷笑,他摸了摸眉心,一朵火焰印记在他眉心出现,竟然是一只朱雀!
朱雀,同样是火焰神兽之一!
朱雀的出现,那些周围的火焰,竟然全部发生了暴动,项仲发现自己周围的火焰竟然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朱雀炼狱阵!”
朱雀血脉的少年轻喝。
那牢笼,里面出现了无数朱雀,朝着项仲杀去!朱雀炼狱阵,带着恐怖的威力,把项仲笼罩在里面,项仲发现,这火域的火焰,都成了这个炼狱阵的原料,整个火域的火焰,组成了一个火焰牢笼,开始烘烤项仲!
这些火焰的温度,瞬间达到了皇者巅峰的级别!
绕是项仲身体强悍,也是皇者修为,面对这样的烘烤,身体上的衣服也瞬间化作飞灰,他的头发,眉毛,都受到了伤害。
一头巨大的朱雀,从火焰里扑杀而来!
项仲感受到了死亡威机,毫不犹豫的,项仲激发了自己的域,首先激发了阴阳大磨盘!
左手太阳,右手太阴,一个巨大的阴阳鱼从项仲身体里旋转而出,无差别的转动,所过之处,全部毁灭!
可这个朱雀血脉的少年,出乎预料的强大,阴阳大磨盘虽然把那个朱雀毁灭了,却也在同时消失,拿那个巨大的牢笼没有丝毫办法!
“不错不错,竟然能毁灭一只朱雀炼狱火!你要不是被我无形间布置下这个阵法,说不定我要杀你还不一定能成功,只是这个世界是没有如果的。这炼狱阵法在这火海里,能量源源不断,你杀完一只朱雀炼狱火,还会生成第二只!而你的灵力,是有极限的,你在这里本来就被屏蔽了灵力,施展这个强大的武技,已经消耗了你丹田一半的灵力了吧?”
朱雀族的少年冷笑的看着项仲。
与此同时,第二只朱雀生成,再次朝着项仲杀去!
他知道,项仲这下死了!
皇者的精髓是什么?那就是沟通天地,用自己的的域调动天地之力,没了天地之力的皇者,比起来王座不过是多了一个丹田而已!
而在这个火海,本来就没有什么灵力,项仲既然在这里面待那么久,就消耗了许多,现在又弄出来这么恐怖的武技,灵力还有多少?
所以他知道,项仲虽强,在这个火海里,他注定能胜利,因为这是他的世界!他是火的宠儿,他是朱雀血脉!
整个火海都是他的天然域!
他怎么输?
只是项仲的灵气,能以寻常的皇者来衡量吗?
“我很好奇,谁给你的自信,可以杀了我……”
项仲叹息了一声,看着这个朱雀炼狱阵,明白了什么,原来自己一直都没有找对方向,在这里耽误了半个月,估计妖帝墓的宝物都被拿走得差不多了。
要是早点明悟,何至于这么久走不出去?
在朱雀血脉少年愕然中,项仲再次出手,依旧是左手太阳,右手太阴,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的阴阳大磨盘里面出现了一样东西,星光!
以星光为盘,以阴阳为点,项仲仿佛化身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