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人道:“不错,传闻此人奸诈无比,经太上长老亲自出手查证,那人竟然是躲在赤冠蟒的腹中藏入了我们陈家的仓库,还偷走了数十株灵药,实乃罪大恶极!”
“要是能抓住他,我们可是能分得那些灵药的一半啊!就算只是踪迹,也有五分之一呢!”
一开始说话之人嗤笑道:“哼,每头进仓库的妖兽尸体都要经过三长老的检验,能有这种本事,连三长老都瞒过的,说不定就是个通明境的修士,我们三个碰上那人,还不知是谁捉谁呢?”
“要我说,走了这一圈之后,直接回去交差就是了。”
只是一边说着,三人就来到了项仲刚刚挖出的地洞跟前,这洞穴中的泥土是如此地新鲜,他们想不注意到都不可能。“咦?这是什么?好像是有人在这里挖了个洞一样!”“是人的踪迹!而且十分新鲜,最多不过一刻钟!”
只是轻轻扫了一眼,走在最后那人就厉声喝道:“散开!注意警戒!”
就在这一瞬间,他还同时取出了怀中一根竹筒,对着天中一放,顿时一道绚丽多彩的光辉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就算在百里之外都能看得十分清楚!
“不好,迟了一步!”
项仲在树上看得就是心头一跳,他纵使有着神秘石盘的帮助,却并非无往不利,对于这些自己预料不到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阻止,石盘只是让项仲能够推演未来,却不能改变过去!
虽然这三人实力并不如何,可信号一放,就会有更多的强者赶来,就算项仲能想办法对付,可也绝不是立即就能起效的事情,要是落到陈家的包围之中,那就必死无疑了!
“没办法了,动手吧!”
听到最后那人厉喝之后,下方三人顿时有秩序地散开,其中一人则是停留在项仲挖出的洞穴之上,用硕大的鼻子仔细嗅了一嗅,高声道:“没错,是太上长老给我们闻过的那种气味!”
“就是他,他就在附……”
“小心!”
当啷!
在这人出言的瞬间,项仲猛然间从树冠上一跃而下,手持匕首朝着这大鼻子的头颅刺了过去,可就在这时,那躲藏在一旁的最后一人猛地杀出,由于一时来不及,这人手中长刀没有去拦着项仲的匕首,而是朝着项仲的身子劈了过去!
看那势头,项仲要是坚持刺下匕首,就算不死,也会被这一刀砍成重伤!
“哼!”
冷哼一声,项仲右手在空中硬生生地扭转了一个方向,用匕首敲向了那柄长刀,借力退了开去,可这片刻的功夫,也足够那个大鼻子反应过来,从他的匕首之下逃了开来!
“找死!”
此时此刻,随时都有陈家之人朝这里赶来,乃是分秒必争的危急时刻,项仲哪里愿意跟这几人多做纠缠?左手一弹,就将掌中藏着的符箓射向了那出刀之人下身!
轰!
火符轰然爆炸,纵使这人仓促间提起了真元护体,也是直接将那人的下身炸得血肉横飞,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进入了汲泉境后,项仲绘符的本事虽然大有长进,但想要一符炸死一个汲泉境修士,那还是想多了,否则天底下人全都学绘符去算了。
哪怕是以项仲这样符道宗师的本事,一张火符,在修为相等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是全力一掌的伤害而已,而且这伤害还不是集中在一点,而是发散的爆炸型,在对方用真元护体的情况下,给对方能造成这样的伤势已经不错了。
只不过就算如此,这名三人中唯一的汲泉境修士也被他废掉了战力。
不仅如此,这仓促的变故,让剩下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项仲右手一抛,以掷符的手法将手中的匕首掷向了那逃到一旁的大鼻子。
此人不过筑基八九层的修为,甚至无法用真元护体,如何能不过噗嗤一声,匕首便没脑而入,取走了此人性命!
“逃!”
根本不去管那最后一人,项仲给自己拍了张轻身符,随后脚下仿佛生风了一般,仿佛鬼魅一样朝森林深处逃去。
只是项仲还未跑出多远,他的身后却是忽然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小子,伤了我陈家子弟还想跑?”
随着这一声响,一枚银白色的,约莫巴掌大小的印章忽然从林中飞了出来,朝着项仲的额头狠狠地撞了下去,要是被击实了,项仲的下场,恐怕比刚刚被他匕首爆头而死的大鼻子更惨!
“来得好快!”
项仲脸色一变,那信号不过才发出去一会功夫,这徐家的通明境长老竟然就找到了这里,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太差,那就是徐家已经把大多数的通明境长老都洒了出去,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踪迹!
“嘿……那几十枚三品灵药实在是有点拿多了……至少也是三百多块中品灵石啊……难怪陈家会这么疯狂地来追杀自己。”
项仲苦笑一声,面对那印章却是不敢怠慢,只看那上面泛着的阵阵灵力波动,就知道它定然是一件法器!
右手一摸,项仲从袖中抖出了那根银豪笔,张口一吐,就有一口火红色的真元喷在了银豪笔上,让它发出了阵阵豪光,朝着那枚银色印章抹了上去!
轰!
两件法器对碰,项仲闷哼了一声,踉踉跄跄地倒退出了十几步,身形都站立不稳了,而那陈家长老却是颇为心疼地看向了自己的宝贝印章,刚刚那一下碰撞,竟然是在那印章上碰出了一丝裂痕!
“小辈,你竟然用的是中品法器!”
这陈家长老眼睛一红,他堂堂通明初境的长老,所用的印章都不过是下品法器,就算如此,他也是小心翼翼地当个宝贝,却是没想到项仲这样的小辈,竟然都在用中品法器,实在是人比人,气死个人!
“该死……是通明境,咳咳!”
咳出了一口鲜血,项仲只觉得满嘴都是苦味,他原先以为就算被自己的符箓爆炸声吸引,那来的最多也不过是个汲泉后期之类,他都能想办法对付,可通明境都修出了神念,他怎么可能是对手?
刚刚那一次碰撞,就是那长老在印章中附着了神识,就算自己法器比他的品质高上一筹,也是自己受伤更甚,唯有将神识附着在法器上,才能发挥法器的真正威能!
“哼,小子,你不仅偷了我们陈家的灵药,又见过了那头漩龟,还伤了老夫六房的子弟……无论哪一样,你都是罪该万死啊!”
那陈家的通明境长老看到项仲受伤不轻的模样,顿时冷笑了起来,似乎想要将项仲生吃活剥了一般:“嘿嘿,小子,你毁我法器,就用你的法器来陪吧……虽然太上长老说了要带活的回去……但只留一个头就可以了吧!”
“原来如此……我在离开山谷附近的时候,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那陈家的太上长老应该也找到了我的踪迹,知道我往漩龟这个方向走了……”
项仲脑海中的信息此时在不断闪动着,在这一瞬之间,他就想到了许多东西:“他肯定知道,漩龟不会杀我,所以才派人在周围埋伏!”
“无论如何,这通明境的长老,我绝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我还受了伤,必须得想个办法……”
心念一动,项仲忽然对着那杀来的陈家六长老喝到:“等等,我有一个秘密,事关五品灵药,我用这个换你饶我一条性命,带我去见你们的太上长老,怎么样?”“五品灵药?”
那陈家的六长老正要将项仲拿下,却是脚步一顿,五品灵药的名头,足以让绝大多数天仙之下的修炼者眼红心热,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也是有城府的,只是一个迟疑,随后又是冷笑道:“你一个汲泉境的小辈,口说无凭,想让我信你,简直是笑话!”
项仲知道此事拖延不得,在那芒合鸟的胃囊中一个掏摸,就将寒珠取了出来,这寒珠中蕴藏的寒气精纯无比,只一取出,就让周围的环境猛地下降到了冰点,甚至开始有寒霜凝结!
端着这颗寒珠晃了一晃,项仲将它塞入了口中:“你要是现在动手,我就把这颗寒珠咬碎,而其中蕴藏的水属灵力更会直接撑爆我的身体,到时候,你什么东西都得不到!”
“这……这是……”
陈家长老见状,眼睛一时间都直了……他就算再没眼力,也能看出这寒珠至少是四品以上的灵物!
“这是五品灵药千年寒珠草上的寒珠,在我在这火云山脉中采到的,在那附近,还有其他的高品灵药。”
项仲语速极快,他只能算计到这陈家长老一人,要是还有别人也追了上来,他就真的无路可逃了。
“我拿那个地方的位置,来交换我暂时的安全,怎么样?”
“……哼,等你落在太上长老手上,以太上长老的手段,自然能让你将什么都说出来,你这个条件真是可笑!”
那陈家六长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却是没有丝毫动作,而项仲也是冷笑道:“这两者中间的差别,想来不用我多说吧?那个地方的灵药,只是我没有能力去采集而已,但是你有!”
“我现在带你去,你至少能得到三株四品以上的灵药,可要是现在把我交给你们陈家的太上长老,到时候那个地方的灵药,你又能分到多少?”
项仲就像是古籍中那些诱惑圣人堕落的心魔一样循循善诱:“而且我又不是让你放跑我,只是让你把我完整地交给你们陈家太上长老而已,而且你们太上长老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有没有胆子杀我还不一定呢……”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