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项仲前世乃是天仙,对敌经验丰富无比,注意到不妥之后及时提醒了桂璇,恐怕它连那一颗寒珠都抢不回来。
轰!轰!轰!
寒潭水面之上,此时传来了一阵阵轰然巨响,项仲只感觉整个寒潭似乎都要被这桂璇掀翻了一般,水流不断地在搅动着,仿佛此时他正身处海漩中一般。
“死!我要他死!死!”
在上面愤怒地发泄了片刻,桂璇怒吼了起来,操纵水流将项仲卷到了自己身边,厉声质问道:“姓徐的人类,你得罪的魔修就是他吧?他是什么来历?告诉我!我要他死啊!”
“呃,桂道友,其实吧……我不认识他,只是意外毁了他的一个分魂而已,我真的不明白他的来历……”
项仲正要解释清楚,却是觉得束缚自己身体的水流忽然一紧,随后看到桂璇的龟目之中眼睛通红无比,瞬间就明白这头上古异种血性中的杀意已经被激发出来了!
就如同那魔修说的一样,它终究是妖,要是自己不给出什么条件来,它可能会在这里活撕了自己泄愤!无论怎么说,那魔修也是自己引来的!
“等等,桂道友且慢,我可以帮你杀了这魔修!”
想通这一点,项仲连忙高声道:“我可以通知洞天中的师门长辈,为了独占这座遗府,我说动师门长辈杀了那魔修!”
这话一出,果然桂璇的态度就平和了不少,只见它冷冷地问着:“……你说的是真的?”
项仲郑重道:“要是桂道友不信,我可以对这混元大世界的天道起誓!”
这话就极有说服力了,天道誓言,对于修道人有着极大的约束力,若是不守诺言,天道惩罚,魂飞魄散也是轻的。
只是顿了一顿,项仲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补充了一句:“只是想要稳杀这魔修,恐怕需要元神境界的宗门耆宿,这等人物请动不易,时间上未必极快,还望桂道友登上些许时日。”
对项仲而言,就算没有所谓的师门,想办法杀一个道宫境魔修不算什么,只要给他几年功夫,区区道宫境,不过土鸡瓦狗耳。
这话顿时唬住了这桂璇,它也知道,元神境界的大修,只差一步就能成就地仙果位,一个闭关就是十年以上,哪里是这么容易请动的,只是那株千年寒珠草是它母亲留给它的遗物,被人在家中抢走,这口气桂璇怎么能忍?!
要是个有城府的修道人,自然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可是这桂璇出生之后三千年都呆在这寒潭之中,能有什么城府?哪里愿意等如此长的时间?
“哼,我不管,那魔修是你引来的,半年之内,你必须把那魔修的人头带到我面前来!”
桂璇冷哼了一声,项仲感觉束缚着自己的水流此时似乎要把他的身体都绞碎一般:“要不然,你就给我的灵药陪葬!”“半年?这时间太短了!我们观空洞天离这里有百万里之遥,就算飞信传书,一来一回也要几个月,而且那魔修怎么说也是个道宫修士,哪里是那么好杀的?”
项仲听到桂璇这话,顿时嚷嚷了起来,这要是给他几年修炼,杀了那魔修自然不在话下,可半年的功夫,哪里来得及?
“……那就一年!”
似乎是觉得项仲说得有道理,桂璇将期限放宽了一倍,可口气依旧是凌厉无比:“我让你借住,结果就引来了那个魔修,谁知道你们两个人是不是一伙的?那飞镖一开始也是冲着你来的吧?”
看着桂璇的眼睛似乎又有变红的趋势,项仲心知不能继续让它说下去了,顿时高声道:“好,我答应你,一年之内,一定想办法杀了那个魔修!”
“口说无凭,你先立誓!”
项仲知道这一节是逃不过去了,顿时以手指天,郑重起誓道:“天道在上,项仲在此立誓,定在一年之内,想方设法将今日抢药之魔修斩杀,若违此誓,天人共弃!”
这誓言一出,桂璇的脸色也是好了不少,可项仲却是变成了一张苦瓜脸,一年之内要想办法杀了一个道宫境的修士,这分明是要他的命啊!
只是这个时候,项仲忽然觉得头顶一凉,猛地抬头,却发现桂璇不知何时将它刚刚抢下的,那株千年寒珠草上凝结的寒珠递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桂璇的眼睛似乎又有变红的趋势,项仲心知不能继续让它说下去了,顿时高声道:“好,我答应你,一年之内,一定想办法杀了那个魔修!”
“口说无凭,你先立誓!”
项仲知道这一节是逃不过去了,顿时以手指天,郑重起誓道:“天道在上,项仲在此立誓,定在一年之内,想方设法将今日抢药之魔修斩杀,若违此誓,天人共弃!”
“你既然能发下这样的誓言,也算你有心,这颗寒珠给你了,一颗三千年份的寒珠,也足够请你们洞天之中的元神修士出手了。”
“……”
项仲接过那颗寒珠,感受到其中浩瀚仿佛大海一般的水属灵气,不由苦笑了一声,这三千年份的寒珠好是好,可自己未必有福气去消受这件宝物啊,观空洞天的名义,也只是他瞎掰扯出来的而已。
自己不过是个汲泉初境的小修士而已,那魔修却是道宫境的大修,两人之间至少相差了两个大境界,不过一年的时间,一般的修士可能连汲泉中境都到不了,何谈对付一个道宫境的修士?
可是既然已经发了天道誓言,这件事情就绝容不得退缩了,若是有违天道,就算是轮回道尊也救不了自己!
事已至此,无论是真的去观空洞天想办法,还是自己设计暗杀,项仲只能想尽办法,在一年之内杀了那魔修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要求……”
项仲想了一想,正要说话,桂璇却是冷冷地打断了他:“怎么?你还想得寸进尺?在杀死那魔修之前,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我想借你的地方一用,让我绘制几张符箓防身,我怀疑那魔修没有走远,而是埋伏在外间,等我出现,要是我落到了他的的手上,你可就没办法报仇了。”
“……好吧。”
三日之后,项仲放下了手中的法器银豪笔,看着面前他花费了大量心力制作好的那张符箓,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呼,失败了五次,终于是完成了!”
当初他购买了两百张制作符箓的黄纸,却由于材料不够的缘故,只制作了一百多张符箓,剩下的黄纸他一直带在身上,却是被他现在利用了起来。
至于绘符的材料,项仲还要感谢那击杀了诸多妖兽的陈家,尽管他不能把那些妖兽的尸体都装走,但是带上一些边角料的材料在那芒合鸟的胃囊中,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止如此,在这绘符的过程中,我的修为不但没有倒退,还长进了几分……这《混元真解》不愧是道尊级别的功法,性命双修,妙用无穷。”
仔细感应了一番自己体内真元的力量,项仲不由感慨了一声,修行之路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前世他总是要平衡绘符跟修行之间的时间,如今就算绘符都成了修行,机缘二字,实在是难煞了天下修道人。
只是汲泉初境想要升至汲泉中境,那就不是苦修能做到的了,还需要外物凭依,这个还得他自家想办法才行。
“好了,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出来了这么久,母亲应该也很担心我吧,还有这洞府的事情,我也要跟家主爷爷说上一声。”
心意一动,项仲跟桂璇打了个招呼,就捏着一张避水符,顺着这寒潭中流出的那一条小溪朝着下游游了出去。
大约出了两里左右,项仲在水中一停,他说的担心那魔修可不是说笑的,桂璇出不了寒潭,这魔修又有分魂之术,那些分魂都能运使法力,正面作战,自己毫无胜算。
因此在那芒合鸟胃囊中掏摸了一阵,项仲便将他刚刚绘制好的符箓取了出来,这乃是一张土遁符,本来是通明境界,练出了神识之后才能绘制的符箓,但项仲前世乃是符道宗师,自然有办法将之绘制出来,可也因此失败了五次,否则还能更早一天离去。
将土遁符贴在自己眉心,项仲身子一躬,团成一个圆球,催动真元朝着地下钻了进去,深入了湿润的河道之中,在泥土之下穿行着,直到大约两刻钟之后,符箓的力量终于消耗殆尽。
可项仲并不放心,两刻中不过走出了数里地而已,因此他却是用双手在地下不断地挖掘着,在感应中走出了十几里之后,确定那魔修不太可能还有布置的情况下,终于是从地面下蹿了出来。
“呼,终于出来了……”
项仲从泥土中钻出,正要把身上的碎泥给清理干净,却是耳朵一竖,随后猛地神色一变,脚下周天罡斗步连踩,躲藏到了附近的一颗茂密的树冠之上。
过有片刻,那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三个行在一处的陈家子弟从那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抱怨道:“搞什么嘛,好不容易太上长老出手,打退了那些妖兽,我还以为能休息一阵,结果就被派出来找人了!”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连要找的人的长相都没有,这不是大海捞针么?”
另一人劝说道:“也不能这么说,那人知道了我们陈家的秘密,只要有一线可能,我们也不能轻易放他逃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