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这一点,姑且不说体内的经脉都被那火源之力给给烧穿,丹田中的灵泉也被烧干,只剩下了一口泉眼,连半点真元都不曾剩下……
就算他体内真元充沛,面对这品质堪比仙力的火源之气,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看来今日便是死期至了,也不知我魂魄残缺,能否再入轮回?”
项仲在意识之中叹了口气,不过他却是不后悔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去救柳碧心,若是后悔,那他也就不是项仲了。
可是就在那些火源之力冲进项仲识海之中的时候,那神秘石盘似乎觉得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轻嗡一声,缓缓地转动了微不可查的一个幅度。
仿佛鲸吞海吸一般,那充斥着项仲体内的火源之力,在一瞬之间,就被那神秘石盘瞬间抽了个干净,不仅如此,当那些火源之力消去之后,项仲还感应到,自己手上始终握着的那地火灵根中的力量,也是尽数都被那神秘石盘给吸了进去。
“鸿蒙生太初,无极衍混元,造化分清浊,太上……”
冥冥之中,项仲似乎听到有一道宏大的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回荡,不知过了多久,项仲才冥冥中自有所悟,原来在得到了那地火灵根中的火源之力滋养只会,那神秘石盘终于又为他开放了一门新的功能。
准确来说,是赐予了他一门神通!
只是还不待项仲仔细体悟这门神通的妙处,他就被踢出了神秘石盘的空间。
“师父,他的手指头动了!”
项仲只听到这一句话,就再次失去了意识,毕竟他的魂魄还是太过虚弱,根本无法承担起操纵身体的任务。
“咳咳咳!”
又不知过了多久,项仲只感觉一股清凉之意从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传来,这种感觉穿透了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原本因为被火源之气肆虐之后而损毁的经脉,也滋养着他的魂魄。
再睁开眼睛,项仲就看到那柳碧心正面色憔悴地坐在自己床头,而自己面前,更是站着一位面容约莫四五十岁,头戴高山观,手持一柄拂尘的女道人。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师父配的伤药都没效果呢……”
看到项仲睁开眼睛,柳碧心脸上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欣喜地说道,可是随即,她就被那女道人拽到了身后。
只见那女道人面色漠然地看着项仲,淡声发问道:“我在我徒儿脚下发现了一张听风符,应该是你所设,也即是你起初是在跟踪我家徒儿……我来问你,她之前分明要挟过你,你为什么要救她?”
这话一出,就连柳碧心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神色,似乎是害怕得到一个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项仲闻言,用嘶哑的嗓音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无论如何,我承诺过欠她一个人情……咳咳,我就不能眼睁睁地……咳咳,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镇魂铃没响,你说的是真话……”
那女道人听到项仲的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个不知是悲是喜的笑容,项仲这时抬头一看,却是发现自己头上不知何时,正悬挂着一个紫色的铃铛。
一旁的柳碧心闻言之后,像是放下了一颗心中大石一般,终于是坚持不住,昏了过去,而那女道人右手一伸,用拂尘搭在了柳碧心腰身上,摇头叹气道:“痴儿……”“经脉尽毁,丹田灵泉干涸,魂魄本源更是被烧毁了九成还多……这一下是真的成废人了。”
项仲靠在床头,内视着自己的身体,不由摇头叹息,这一次的受伤,简直让他的修行之路回到了一个月前的状态,甚至比那时还要更糟,至少那个时候,他还能修炼,只不过内气是被神秘石盘吸走了而已。
而现在么……他体内的经脉都被烧得七七八八了,别说修炼了,他现在连抬手都费劲,思考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感到头晕目眩,这是魂魄力量不足的后遗症。
当然,唯一让项仲感到庆幸的就是,这一次的冲动过后,自己至少不是一无所得……
心意一动,项仲对着放在床边的那柄地火灵根所制造的法剑勾了勾手指,就看到那柄颜色已经变得黯淡无比,仿佛一根被大火烧过的树枝一样的法剑轻轻一动,就绕床飞了一圈。
“至少,在魂魄中凝聚出了神识,更是将这地火灵根练成了本命法器,这倒也不算太亏了。”
有道是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这一次项仲在用燃魂沥血之术,强行练出了唯有通明境才能拥有的神识,更是连同心血一起灌入了这地火灵根之中后,也是在这柄地火灵根所制的法剑上,烙下了自己的烙印。
当然,本来以项仲的修为,是完全不可能降服这地火灵根的,反而会被地火灵根中的火源之力引火烧身,将自身的躯体跟魂魄都烤成灰烬。
但是好死不死地是,这地火灵根中的力量,突破到了项仲的识海之中,随后被那神秘石盘全都吸收了个干净,这地火灵根中的力量,竟然是全部都消失殆尽了!
这个时候,项仲原先留下的神识烙印,就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之下,项仲把这地火灵根所制的法剑,竟然练成了唯有道宫境界的修士才能养练的本命物!
本命法器,跟寻常你拿过来就使的法器可有所不同,寻常法器,比如项仲身上的银豪笔,坏了就坏了,项仲也不会因此受什么额外的损失,但是若是这柄本命法剑坏了,那项仲就等同于丢了半条性命!
当然,这般大的代价,也是有极大的好处的,好处就在于,本命法器比寻常法器,至少能发挥出一倍以上的威能来,而且修士还能以精血喂养,将本命法器的品质不断提升!
项仲前世之时也曾听闻,三千大世界之中,当真有一位千罗道尊,从道宫境界开始,逐步将自己的本命法器千罗伞,提升到了鸿蒙至宝的品阶!
当然,这等事情,三千世界之中也只此一例,况且这地火灵根的品质极高,至少在成就天仙,重回前世巅峰修为之前,项仲是可以不用考虑提升这柄法剑的品质的事情了。
“呼,既然你跟了我,那也总该给你取个名姓,既然你如今外表漆黑,本质又乃火中之精,就叫你……墨炎剑吧。”
轻笑了一声,项仲伸手捉住了那柄注定要陪伴自己走过一段极长的路程的墨炎剑,轻轻点了点头,有这么一柄本命法剑在手,寻常的汲泉修士,当也不是自己对手,战力至少没有下降太多。
只是就在项仲把玩着自己的本命法器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吱呀一声响,随后项仲就看到柳碧心端着一小盆味道颇为难闻的膏药走了进来。
看到项仲手中握着那柄墨炎剑,柳碧心顿时柳眉倒竖:“你伤势还没好,魂魄更是极其虚弱,在这里乱动什么?”
面对这等河东狮吼的大神通,项仲只得干脆认输,连连出声告饶,方才换得柳碧心颜色稍云霁,准备帮他再次换药。
倒是跟在柳碧心身后走进来的那女道士出言道:“徒儿,你莫要小瞧了他,他的底蕴之厚,在汲泉境修士之中,是我所仅见……”
“莫说是汲泉境了,就是通明境修士中,单论体内根基,也没有多少比他高明的,所以此人修行的定是一门位列六品之上的功法。”
一语言罢,这女道人走到项仲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我乃崂山门下宫师魏菱,上次你伤重初醒,我也不欲太过为难与你,我现在问你,你究竟是何人,师承何门何派?”
项仲闻言,不由笑道:“魏前辈想来早就查清楚了,晚辈乃是徐家长房长孙项仲,这十五年来都在这火云城长大,至于师门传承……请恕晚辈无礼,的确不便告知。”
“不便告知……呵呵……”
那魏菱冷笑了几声,右手一招,将项仲之前藏在身体之中的那数十张符箓,以及那芒合鸟的胃囊都用法力卷了起来:“这几十章符箓笔画圆润,我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之手,这芒合鸟的胃囊虽然不算什么,但芒合鸟本身却是天下奇珍……”
“这么多事情,你跟我说一句不便告知,就想蒙混过关?”
“师傅……”
看到魏菱的语气越来越严厉,这个时候,一旁的柳碧心顿时出声道:“说不定就是那位扶摇子前辈送给他的呢?”
“我们修道中人,谁没有几个秘密,师父你看在他救过徒儿一命的份上,就不要追究了吧?”
这个时候,项仲是当真庆幸自己之前弄出了一个扶摇子的假身份来,不然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自己身上的异状。
这位名为魏菱的女道人一看就是出自名门大派,见识绝不是火云城中这些被拘束于一地之人所能比拟的,而且她手中那‘镇魂铃’似乎更是有验证他人言语真假的作用,让项仲更是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