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魏菱离去的身影,项仲只能苦笑摇头, “可是……我还真的不能在这里养太久伤了。”
他心中自有算计,这魏菱提供的崂山秘制伤药的确不凡,对他的身体恢复极有好处,他身上的经脉,甚至已经在这秘药的作用下开始复原,但他需要尽快将自己的魂魄伤势修复完整,否则会极大程度的拖累他的修行。
魂魄不全,那就难以沟通天地元气,在丹田之中重铸灵泉,哪怕是他身体的伤势恢复了之后,也只能在筑基期里打转!
而能恢复魂魄的宝物,这魏菱也许有,但绝舍不得给项仲使用,若是项仲强问她要,等于是浪费了这个人情。
当然,若是没得选择,那也就罢了,但是五日,不,从刚刚魏菱的口中项仲得知自己昏迷了一日,那就是四日之后,奇珍阁将举行一场拍卖盛会,其中说不定就有那能滋养魂魄的秘宝出售。
若是没有,那再问魏菱讨要不迟。
再者说,项仲假扮的那位扶摇子,还得在四日之后收取那拍卖的十三株灵药得到的灵石,若是项仲不去,恐怕定会令人起疑。
故而过了三日之后,稍微恢复了一些伤势的项仲便不顾那些照顾自己的侍从的劝阻,强行离开了奇珍阁,而由于魏菱之前的特殊吩咐,自然也无人敢来拦阻于他。
这一次项仲不欲再惹什么麻烦,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跟自己的母亲叙了一番母子离别之情,就跟自己母亲说自己需要为了将要到来的跟那陈家陈玉之间的比武,需要闭关修炼。
可是项仲却没有看到,在他离去之后,凌青霜原先慈爱的眼神,却是尽数变作了担忧之色。
卧室之中,项仲盘腿而坐,内视着自家体内的经脉。
经过那魏菱带来的伤药的疗养,项仲体内的经脉恢复了一小半,大约是两成到三成的样子,其中已经有了少量的内气运转,而至于丹田中的灵泉,依旧是那个干涸的模样,没有半点长进。
从本质上说,项仲这样乱来,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垮掉,还能逐步复原,都要归功于那《混元真解》当真是这大千世界上最顶尖的性命双修之法门,就算受了再重的伤势,只要有足够的元气滋养,也能逐步的恢复过来。
“呼,从体内内气的量来说,我现在大约是筑基四层的模样……没有了那魏菱提供的秘制伤药,想要再复原,就只能等着慢慢的熬养了。”
大致地判断了一下自身的情况,项仲本身却不对那跟陈家陈玉之间的赌斗有什么太大的担心,因为那神秘石盘吸收了地火灵根的精元之后,给了他一个极为实用的天赋神通!
心念一动,项仲看向那在一旁燃烧着的灯烛,就只见那灯烛之上的火焰忽而一个升腾,随后随着他的心意变化,变作了刀枪剑戟等种种模样,就像是在操纵自己的身体一般!
不止如此,最后那火焰更是离了灯座,在这卧室之中绕飞了一圈,才重新落回了那灯座之上……这就是项仲从神秘石盘那处得到的神通!
控火!
这个能力,跟那柄墨炎剑配合起来,简直是天作之合,就算他不用出飞剑之术,也足以爆发出让汲泉境强者侧目的力量!
而且尤为关键的是,那地火灵根乃是仙材,其中蕴藏的力量,堪称火之源力,故而项仲能够控制的,可不仅仅是寻常的火焰,而是天下凡火皆可控制,只是看他的魂魄强度如何,内气真元是否充足罢了!
这是就是天生神通的不讲道理之处!
好比那只在道经之中提过几笔的六耳猕猴,天生就能遍听天下之事,哪怕道祖亦不能阻,这是它修为高明么?
不是,就是它的天生神通不讲道理!
而神秘石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这混元大世界中的天,在得到了地火灵根的滋养之后,就赐给了项仲这等天生神通!
当然,这神通没有六耳猕猴那么不讲道理,至少控制那些火焰,需要消耗项仲自身的魂魄力量,而且凡火之上的仙火,比如那些南明离火、兜率紫焰之流,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这也是相当足够了,若是项仲前世有着这么神通,恐怕都不至于落得兵解重修的下场!
仔细想想,若是在战斗之中,对方本来以为躲过了的攻击,忽然转向袭杀了过来,更甚至是对手用出的火焰,忽然反过来伤了对手……这种根本无法防备的招数,有谁能够抵挡得住?“这么说起来,我这次冒险还是得了不少好处的,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话也是有点道理嘛……”
仔细地感受了一番这门得自神秘石盘的天生控火神通之后,项仲对于自己这次受伤,倒是有些开心了起来,因为他修行的乃是《混元真解》这一门三千大世界中最顶尖的功法,经脉受损又算什么难事?
“要是我前世有这门控火的神通,恐怕也不会落到转世重修的地步吧?”
倒是这一次,从汲泉境跌落回筑基境,倒是给了他额外的一种感悟,也是给了他一个弥补根基的机会!
当初在寒潭之中,项仲借助灵药的力量破境,虽然以易元换髓的法门,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但那也只是对于寻常人来说而已,对于项仲这样矢志成就大道,而且注定跟那轮回道尊的心魔有一战的修士来说,根基跟寻常人差不多牢靠,本身就是问题了!
这一次,借着地火灵根烧穿了身体,重塑经脉的当口,他正好可以把匆忙成就汲泉境所落下的功课,一一给补回来!
可以说,这次项仲的重伤,给他带来的好处竟然是比坏处还要多出许多!
当然,好处再多,也得项仲有命享用才行,再过七日,就是他跟那陈家陈玉决斗的日子了,那陈玉在陈家的帮助之下,更是早就突破到了汲泉境,身上说不定还有徐家给出的法器,战力绝然不容小觑。
若是项仲死了,自然一切皆休,而以目前项仲的身体状况而言,面对拥有法器的汲泉境修士,若是不用出飞剑之术来,近乎没有任何胜算……就算他能控火,也得擂台上有火才行啊!
目前项仲的控火神通,还做不到虚空生火的地步。
至于那些符箓?除了放在储物锦囊中的少数几张之外,项仲带在身上的那些符箓全都被地火灵根爆发出来的火之源力所焚毁了,而项仲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支持他再去绘符了。
一时之间,那陈玉从项仲随意就能打发的对手,一下子就变成了项仲的生死大敌,这世间之事,还当真是变化莫测。
“罢了,无论如何,这一关都是得过,说不得明天的拍卖会上,就能有治愈我魂魄的灵药,我就能重回汲泉境了呢?”
摇了摇头,项仲不去思考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事情罢了:“倒是这本离火剑法,我得了控火的天生神通之后,倒是能衍化出更多精妙的招式,今日恰好可以研习一番。”
次日,奇珍阁门前,车水马龙,人流熙熙攘攘,显然都是来参加这奇珍阁的拍卖大会的。
由于往来之人,多是火云城中的大人物,出行所带的随从自然也是不少,所以就算奇珍阁都专门的位置来停放,那些大人物的车马,也险些将路都给堵上了。
不止如此,项仲还在那些车马之中,看到了打着徐家家徽的马车,显然至少有一位徐家长老、亦或者是一房之主级别的高层,也来到了这场拍卖会。
今日的项仲披着扶摇子的装束,照旧带着斗笠,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走进了奇珍阁的大门。
那看门的小厮显然是得了那位龚掌柜的关照,一看到这副装扮的项仲出现,当即上前一步,高声道:“扶摇子前辈,你可来了,掌柜的吩咐下来,您要的东西已经备好了,小的现在就带您去取。”
“……”
项仲闻言,斗篷下的眼皮一跳,脚步也是微微一顿,倒不是说,这小厮的话语中有什么问题,而是他将这件事情用这么大的声音喊出来,本身就有问题!
因为这附近,还有着不少人在相互交谈呢!
果不其然,那些人听到了这小厮的话语,都是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仔细打量了一番项仲……那位龚掌柜也是火云城中有数的豪强,连他都要郑重对待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而最靠近项仲的那一拨人中,有一个人闻言,顿时对着项仲一拱手,笑道:“原来这位便是扶摇子道兄?在下厉归,乃是郑城主门下巡守,前次城主相请,道兄却是未至,郑城主可是遗憾得紧吶!”
“不知今日拍卖结束之后,扶摇子道兄可否赏光?”
众人闻言,脸上惊讶之色更甚,那郑谷是什么德行,他们火云城高层谁人不知?而且这扶摇子拒绝了一次郑谷的邀请,这郑谷竟然还愿意请他?他哪来这么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