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瞳从酒店楼下的咖啡厅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刚刚王舒提供给她的消息,好像连Cathy都没听说过,等他们回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老板,您还好吧?”
“老板!您看着点路啊。”
安瞳一出电梯就听到了Cathy无可奈何又着急的声音,是何莫廷怎么了吗?她心下着急,就加快了脚步,终于在他房间的门口看到了他,他应该是喝多了,虽然勉强还能站得稳,但是,额,他是打不开门了吗?
Cathy看到她回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想看到救星一样,如果不是要扶着何莫廷以防他摔倒,说不定都要过来抱着她转圈圈了,“瞳瞳,快来,我不行了。”
安瞳快步走了过去,帮她一起扶着何莫廷,这么大的酒味,“他这是,喝了多少啊?”
“两瓶红的,两瓶白的,其他乱七八糟的我没数,没办法,今晚的局上基本都是老板的长辈,他不好拒绝。先别管这个了,快,把他房卡抢过来,自己打不开,还不让我开,”Cathy拽了拽还在努力开门的何莫廷,像哄孩子一样和他商量着,“老板,安瞳回来了,把房卡给她好不好?”
何莫廷听到这句话倒是不再执着于开门了,回过头来看了看她,然后就盯着安瞳不动了。
Cathy推了推她,指了指他的手,“快,把卡拿过来。”
真的喝醉了吗?安瞳看着他的脸,好像是有一点点红,可是醉酒的人的眼神,怎么会这么专注?她慢慢试探性地伸出右手,放在他面前,何莫廷的视线终于从她的脸上移开,转而盯着她的那只手,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房卡放在了她手上。Cathy没想到安瞳对他的影响这么大,啧啧几声,要不是之前他在卫生间吐过,她都要怀疑这人是故意装醉了。
安瞳一拿到卡立马开了门,然后想和Cathy一起把何莫廷扶进房里,谁知道门一开,何莫廷直接把Cathy推开了。可怜的Cathy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自家老板几乎要粘在安瞳身上的那双眼,叹了口气,唉,得了,她这算是被人嫌了。
等二人终于把这个快要一米九的醉汉安置在床上后,Cathy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了,她刚刚喝的也不算少,又一路把这位祖宗带了回来,她现在只想躺在她两米二的大床上瘫着。“我实在是不行了,安瞳你照顾他一下,我头晕,我要先回去了。”
“对了,Cathy姐,你知道麦谷也参与到经特的融资当中了吗?”何莫廷已经不清醒了,她只能先把这个消息告诉Cathy。
“麦谷?”Cathy听了她的话回头皱了皱眉,显然是不知道的,“消息可靠吗?”
“很可靠,是我一个在经特做管理的发小告诉我的。”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先回房和顾总商量一下,等明早老板醒了再告诉他。”
Cathy走后,房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安瞳回到了床边,帮他脱掉了皮鞋。生怕他睡得不舒服,又帮他脱掉了外套和领带,天知道,她解他领带的时候手都在发抖。整理好衣物后,她又去洗手间打湿了一块毛巾,回来帮他擦了擦脸。他睡得很熟,好像怎么吵都不会醒,她伸出手,动作很轻地碰了碰他的眉头,怎么睡着的时候还皱着眉呢?
她小心翼翼地替他抚平眉头,然后手却不自觉地继续往下,她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太大胆了,她的手顺着他的鼻翼一直滑到了他的下巴,“何莫廷。”她悄声喊了他一声,似乎已经算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得逞地笑了笑。
她坐在他的床边看了他很久,甚至还戳了一下他的脸颊,小声埋怨了一句,“就知道欺负我。”这些,他都不知道。
当然,她也不知道 ,在她关上门的那刻,床上的人说了一句梦话,“安瞳。”
即使前一天晚上醉得几乎不省人事,第二天早上七点,何莫廷还是准时了过来。对他来说,宿醉也就能使他第二天头稍微疼一点罢了,他隐约记得,昨晚好像有人给他擦过脸,然后他看到了床头柜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和领带。
他大概猜到了是谁,不过还需要再确定一下,“喂,Cathy,昨晚是你帮我脱的外套?”
Cathy算是被何莫廷活生生吵起来的,一时脑子有点懵,“啊?脱外套,脱什么外套,老板您觉得我是那么温情的人吗?”
果然是她,何莫廷勾了勾嘴角,心情大好,“嗯,知道了,你接着睡吧。”
什么鬼,把我吵起来了还让我接着睡?老板都起来了,我还敢睡吗?“对了,老板,你起了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麦谷,他们什么时候掺和进来的,藏得这么深,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是啊,要不是安瞳得到的内部消息,我们这次怕是要给他人做嫁衣了。”
“我知道了,一会儿你联系一下经特管理层,你知道怎么说。”
“是,老板。”
“那什么,”Cathy本来都要拉开门走了,又回过头来多嘴问了一句,“老板,你今天早上问我的,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安瞳昨晚把您给扒了?”只是脱了一件外套而已,结果被她说的,像什么十八’禁一样。幸亏安瞳此刻不在,不然说不定都要自己飞回s市了。
何莫廷的表情一滞,忍住了没把电脑朝她扔过去,“会不会说话?”
“还不是被您熏陶的。”一向求生欲极强的人,临跑路前还是嘟囔了一句。
门铃响起的时候,安瞳刚从洗手间洗漱出来,看到门外已经精神百倍的人时,她还是有些诧异的,居然醒得这么早?
“好了吗?下去吃早饭了。”他如此泰然自若,应该是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吧?也是,都失去意识了,醉得那么厉害,怎么还会记得,还好,还好他不记得。
被何莫廷所感染,她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嗯,这就来。”
酒店餐厅里做早茶的师傅,据说是g市一家百年老字号的接班人,父亲在店里,儿子在酒店。
小小的一张餐桌被一系列的小蒸屉摆得满满当当,叉烧包、肠粉、薄皮虾饺、干蒸烧麦、奶黄包、玛拉糕、流沙包……怎么可以这么好吃,安瞳突然有了在这里定居的冲动,就为了一顿早茶。
他们三个都是吃饭时不讲话的人,因此这顿饭吃的难得的安静,席间只有何莫廷一个人翻文件的沙沙声。
“老板,”Cathy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已经和经特那边约好了,上午直接去一趟。”
“嗯。”何莫廷应了一声,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蒸屉里最后一个虾饺夹到了安瞳的碗里,无视了Cathy的八卦眼神和安瞳的躲闪,好像这是一件无比自然的事一样。
最后是安瞳和Cathy一起去的经特公司,何莫廷则留在酒店里开了一个视频会议。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何莫廷依然在处理这两天公司里积攒的事务,她们便回了各自房里休息。
何莫廷忙完后,天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他关上电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这是酒店的塔景房,视野非常好,甚至能看到稍远处的海岸线。这两天她几乎都是待在酒店的,临走前是不是应该带她出去玩玩?
这样想着,他拨通了Cathy的电话,直接问了一句,“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海边离这不远,要不要出去走走?”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应该是已经忙完了,她听得出来他的轻松。
“好啊。”
虽说s市已进入深秋,g市却依然是盛夏的温度,她有些庆幸乔玉琪临走前给她塞了一条深蓝色的亚麻长裙,去海边的话,这件刚好。何莫廷也不知道让Cathy从哪儿给他搞来一身休闲装,白色的t恤加黑色的运动裤,活活年轻了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