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些太过张扬？”张裳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如此问到。
一边的季之洲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依然很淡定，但他竖起了耳朵，等待听乔菊尔怎么回答。
产科，他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但是之前乔菊尔使用的手法，让稳婆和安远都跟着惊叹，想必是有两手的。
小女人曾经跟他说过，在医术方面，她是敢称雄的，季之洲虽然觉得这里有些水分吧，可也不算张狂。
不过今天这牌匾挂出去，还是涂了金粉的，的确是有点……
乔菊尔看着门外的牌匾，倒是不觉得言过其实。
如果未来的几年，她能研究出消毒用具，把手术工具普及一下，没准还会发明剖腹产呢。
一旦有了这么一种新的接生方法，产妇的存活率，将大大的提高，她不是产科圣手，谁是产科圣手？
“咳咳，虽然现在看起来吧，有点不合适，但却是最快把名声传播出去的方式。”
“我知道，想要出名不难，出名之后必须有过硬的实力证明自己，才能在声浪之中存活下来，我有这个信心。”
“咱们医馆一直开的不温不火，我不后悔制定的低药价和低诊费，并且想要以此继续造福百姓，可是这样收入大大降低，入不敷出，必须得想点别的办法挣钱才能支撑下去。”
所以呀，她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办一个短期的培训班，收点学费啥的。
想办短期培训班，那就必须得把名声打出去，才能顺理成章的收人，不然不可能有人来求学。
招黑，是在现代比较常用的一种宣传手法。
用于一些刚出道的明星身上，先用水军煽动群众情绪，让更多的人认识这个明星，再慢慢洗白。
虽然前期会比较麻烦，但是后期的收益还是很可观的，乔菊尔觉得值得一试。
而且她的实力就摆在这里，只要不是本命年，运气太差，就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站在外面看牌匾的徐子明，摇摇头，笑着走了进来。
他心想着，这女人也是蠢的可以，初出茅庐的一个小丫头，稍有建树，便如此张狂，以后的路也走不长。
虽然他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表面露出和煦的笑容，还点头夸赞：“乔姑娘这个牌匾放的不错，只要一摆出去，谁人会不知道姑娘的医术了？”
乔菊尔脸上瞬间露出笑容，似乎没听出他话中的含义，还很开心似的，这更加深了徐子明对她傻的认知。
当然，姓徐的又看了一眼季之洲，发现对方果然在隐晦的皱眉，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心中暗自得意。
鬼王爷果真不会对他下杀手。
——
第一天的时候，因为已经是半下午，没有多少人经过，认字的人不多，看到产科圣手的牌子，倒是没说什么。
可是第二天就不同了，乔菊尔刚刚打开医馆的门，外面围了一圈人，都对那牌匾指指点点的，显得还是不屑。
她也不说什么，徐子明愿意做个苦劳力，带着伤把遮挡的木板一块一块都搬走，她也乐得清闲，转身坐在堂中。
众人虽然围着牌匾，但是并没有登堂入室，而是站在外面小声的议论。
毕竟谁没个病没个灾的，听说这女大夫看病确实有两把刷子，而且收钱又少，已经俘获了一些人的心。
谁放着有技术，还便宜的地方不去，去钱多态度不好的医馆呢，所以大家虽然对产科圣手这块牌匾颇有微词，但也没表现的太激烈。
终于，外头来了个背着药箱的小童，看着牌匾，直接上脚踢飞了。
这等响动，不可能有人听不到，尤其是还围着那些人呢。
“小伙子呀，看不惯可以进去理论，踢牌匾多少有些过分了。”
“是呀是呀，虽然有些名不副实，但也不是大错，听人家的牌匾，不是打人家的脸面嘛？”
一时之间，周围围着的人对她都颇有微词，算是事情有了新发展。
那小童一点也不惧，师傅看到牌匾十分不屑，但是本尊出面跟一个女子较量，未免有些掉面子，才让他过来的。
心里头有人在背后撑腰，自然也就不慌，对待这些人的职责，全都当成了耳旁风。
他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那几个说话的人，脸上愤怒的表情一点都不假：“你们说什么呢！这家医馆大言不惭，立出的牌子如果骗了人怎么办？我踢牌匾，可是为了救那些不知情的人啊！”
“你们看看，堂中坐着的，只是个年轻女人，她说自己是产科圣手？噗嗤，她恐怕连那些，上了年纪有丰富经验的稳婆都比不过吧！”
“就算她真有几分本事，那也决不能称得上圣手，镇南梁大夫，镇西魏大夫，还有咱师父韩郎中，哪一个不是经验深厚的老大夫！”
“这些医者都没说自己是圣手，偏偏她一个年轻的女子跳出来，是否也太自大了些？！”
被他这样一说，周围的人也觉得甚是有道理，老大夫们都不敢称是圣手，偏偏一个年轻的女子，怎么可能呢？
不过一会儿，风向又开始调转，说乔菊尔实在是有些猖狂，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噗嗤！有趣有趣，你这小儿的说法倒是很新颖嘛。”
不知何时，乔菊尔已经来到了门口，捂着唇，笑弯了眼睛，可以看的出来，她眼中的笑意绝不作假。
不过，在这个时候，若是假笑的话，倒是比真笑好一些，果然，那小童立即被激怒了。
“你你你，一个女人家家出来做大夫，有几分本事，便不知道收敛一些，连圣手也敢称。”
“天下那么多大夫，我还没有听说哪一个自立牌匾夸自己的呢！你未免也太张狂了一些。”
乔菊尔满眼笑意的看着他，她一点也不气，对方在她面前显然是不够等级的。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若是世间都凭借年龄算本事，不如去比谁年纪大好了，何必还要学习进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