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直直的插进了夏母的心口,她难受的抿抿唇,无措的像个孩子。
钟灵看的心疼,心知自己把她逼紧了,连忙撞了撞她的胳膊,笑着说道:“好了,开玩笑呢,咱们才不理他呢,是吧?”
夏母失笑的摇摇头。
其实陈广胜虽然有很多的过错,按照钟灵的原则,就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那种。
可是夏母这么些年,真的太辛苦了,如果她自己都愿意陈广胜,那钟灵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必要跟他较劲儿了。
很快一个月就快要过去了,于小虎又像往常一样在公示牌前看销售成绩,苏凯站在他旁边喝水,看到于小虎盯着自己队伍的业绩看,苏凯忍不住走过去。
“小虎,”他故意带着戏谑的声音道:“又看业绩表呢?”
苏凯拍了拍他们队伍的业绩数据,打趣道:“哎,有何感想啊?”
于小虎看向他,笑着说道:“除了少,没啥感想。”
“你看看你们队啊,”苏凯用小手指指了指他们队伍的数据,上面可怜巴巴的写着十万,他又把手指平行拉到另外一边自己队伍的数据下面,得意的道:“再看看我们队,三十万,你说这怎么比啊?”
于小虎点点头,毫不气垒的笑了笑。
苏凯看着他道:“小虎,你们队跟我们队真不是对手,知道为什么吗?”
于小虎摇摇头,苏凯指着他道:“你说你们队吧,也都挺用功的,也都挺努力的,可就是不给力,为什么?”
于小虎再次茫然的摇摇头,苏凯指着公示牌,说道:“因为这劲儿啊,都没用到点子上,懂吗?”
“什么点子?”
苏凯无语的别过头:“人家不都说了嘛,销售全凭一张嘴,是吧?你看你们队那几个人,啊?一个个都跟你似的,那嘴,跟棉裤腰似的。你再看看我们队,哎,我就别说了。杨玥,人长得漂亮,还能说会道,出起单来,那也是一溜儿一溜儿的,是不是?”
于小虎点点头,苏凯继续道:“你说你们队那几个人怎么比啊?啊?所以说,你们队跟我们队比,只有一个字,输。”
于小虎笑了笑,信心满满的说道:“哎呀,再说现在还没到日子呢,没准,明天我们就追上来了,是吧?我相信,我们队员会追上来的。”
他对着苏凯比划了一个必胜的手势,苏凯被他身上这种不服输的精神折服了,在他身后大声吼道:“那行,那我就等着你追上来啊!”
他弹了墙上那个十万的数字一下,自己小声的嘀咕道:“十万……”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了,不过跟自己队里的那三十万相比,这都不算什么的。
只是,于小虎这个人身上最让人佩服的,大概也就是这股劲儿了,即使明知道没有希望,他也一定会拼到最后的这种精神。
这边业绩最差的高云霄就正在努力中,此时他正在一位爱好收集文物的客户家里欣赏字画呢。
“我这个人哪,平时喜欢跟文人打交道,也喜欢写写画画,说句实在的,我对我的生意不太感兴趣,平时就是寄情于山水之间,为什么呢?因为艺无止境,我不像那些土老板,干什么都是会为了钱,俗气。”
高云霄顿时佩服的一塌涂地:“黄总,我跟您这么说吧,我觉得您说的特别对,我今天遇到您这来吧,我一看您这满屋子这些收藏的字画,就知道您是一文化人,不像一般的老板有点钱,就俗气了就,真的像您说的,那您平常……您要是收藏画的话,您是攻人物,还是攻山水啊?”
“当然是山水啦,”那位黄总转过身来,带着高云霄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你看。”
两人走到一副山水画前,高云霄看了一眼,说道:“那黄总……黄总您平常,您这山水画您攻什么派?”
黄总不屑的说道:“哪个派呀,我是博采众家之长,自成一派,简称黄派。”
“哦……”
“我的外孙跟我开了个玩笑,说我是蛋黄派。”
“哈哈哈,”高云霄没忍住笑出声:“蛋黄派是吧?”
“对”
高云霄笑着夸赞道:“您外孙真可爱,小孩儿。”
那位黄总道:“这里面是有文章的,我喜欢在画画的时候,往墨里面加点鸡蛋,追求一点儿油画的感觉。”
“哎哟,您这么一说,一听那就知道是内行,您知道吗?我看看您这几幅画啊。”
高云霄推了推自己鼻梁上厚重的眼镜,转去看另外的其他几幅画了。
“哎哟,”高云霄朝某一幅画凑过去,惊讶的说道:“您这还一清明上河图呢这是?”
他仔细的看了看,又走向下一幅,白纸上画成几个很有形状的小东西,高云霄凑近了一些,看了一眼,又惊叹道:“这不是墨虾吗?”
那位黄总摇摇头:“那不是。”
“咦?”
高云霄以为是自己眼神不好,没看清楚,他又凑近了一些,结果没太注意,直接一下就给扑了上去,他手忙脚乱的按在了那副画上面。
“哎呦嗬……”
“哎,你小心点儿,很贵的。”
黄总见他扑到画上去了,紧张坏了,直接一把拽开他,自己连忙凑上去检查那幅画。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高云霄退开一步,忙不迭的跟他道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那个……黄总,我问您个事儿啊,您这幅画,您什么时候买的啊?”
“我今天上午刚花大价钱买的,还没捂热呢!”
一说他就心疼,连忙又凑着过去看那幅画有没有被高云霄按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