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师,我先走了啊!”
当陈冰将一本书严丝合缝的插入一堆书籍中间后,她拍拍手满意的走向了前台那里向孙老师再见。
每天到图书馆里简直也是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个项目,好在图书馆里的工作比较轻松,耗费的时间也比较少,而且自由,很容易操作,薪酬也很多,陈冰也乐在其中。
现在正式下午时分,来图书馆阅读和自习的学生微乎其微,她将图书整理分类,又打扫了一遍卫生后也结束了工作,到晚上她才需要再来上班。
“好嘞!路上小心啊!”
孙老师亲切的回应道,陈冰这些天在图书馆的工作勤勤恳恳,小心有致,给她减轻了不少压力,让她很是欣慰。
陈冰走到一旁的储物柜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的是一双冰刀鞋,正是她训练速滑时穿戴的冰刀鞋。
她朝外走去,迎面撞上了走来的温良,她忙道:“队长好。”
温良声音亲和的道:“以后在外面脚我温良就行,不用叫我队长。”
“是,队长。”陈冰道。
温良停顿了片刻看向陈冰手中所拿到冰刀鞋问道:“您拿着冰鞋去干嘛?”
陈冰解释道:“这个冰刀鞋有一处损坏的地方,趁着今天有空,我要拿去修理一下。”
“嗯,那你先去吧。”温良让开条道陈冰点点头走出门外。
“孙阿姨,我来帮你忙了。”温良看向孙阿姨,脸上露出笑意的道。
“今天是不是来晚了,正好一个出去,一个进来不太凑巧啊。”孙阿姨打趣道。
温良笑了笑道:“瞧您说的,我是来帮你盲,在这做兼职的,可没有其他的想法。”
孙阿姨笑道:“还跟我藏着掖着,哪有谁做兼职一分钱不要还往里面倒贴钱的。难不成你这个高材生傻了。”
温良揉了揉鼻子道:“嗨,勤工俭学主要在一个勤嘛,只要锻炼了自己那就好了,最主要还能帮孙阿姨分担点压力。”
孙阿姨道:“呦,那我可欣慰坏了,只不过我看你真正想分担都不是我的压力吧。孙阿姨可是过来人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心里面那点事,你们互相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不过啊,我看你怎么每天面对陈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脸啊?这死鱼脸可不讨人喜欢,怪不得都快一年了,还是老样子。”
“孙阿姨你今天抹了什么口红啊怎么这么好看,回去也推荐给我妈试试,他一定会喜欢,好了,我先去忙活了,就不陪您闲聊了。”温良一番阿谀后,赶紧撤离了前台,窜到一排排书架中了。
“哎!你这孩子。”孙阿姨搁后头一副无奈的样子“一个不说,一个也不说,怎么成事啊!”
孙阿姨悠悠的叹了一口长气。
陈冰拎着重重的冰刀鞋快速的走出学校,这个冰刀鞋的分量可真是不轻,厚实的可以,拿一会儿手指上就出现几条红印,勒的疼的不行,但是为了省那点车费,陈冰楞是没有打出租车。
好在,离未白大学大学不远处就有一家专门售卖冰具的商店,那里就可以修理冰刀鞋,步行的话大概要十五分钟都路程吧,幸好现在是春天,凉风盈盈,没有一丝热气,走在道上还是很清凉的。
陈冰穿着一套简单的细格子条纹花白裙子,裙子过膝,干干净净,青春的意味非常浓郁。
距离上一次队内选拔已经过去一周了,这一周内经过佳琳的每日陪伴,温良、姜白的开导,再加上她自己的反思,她已经差不多能从那个死牢里跳出来了,失败带来的痛楚正一点一点的从她的内心深处抹平,但是失败给她带来的启示也更加印象非凡。
姜白说的对,失败不一定就是万劫不复的坏事,有时候也是一次机会,让自己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也正是因为这次失败她见证了自己很多不足都地方,这些地方在以后可能会给她带来致命一击,但是现在她发现了它,就又机会去消灭它,克服它,从而塑造更好的自己。
这些天她渐渐从阴霾中走出,训练也更加都刻苦了,冰刀鞋与因为过度训练二出现了磨损,需要做一个简单的修复。
此时此刻,她正走在一个小广场上,这里有一些娱乐性的器械还有喷泉,颜色各异的花朵,树木,不少人都在这里嬉戏。
“嗡!嗡!嗡!”
一阵强烈的机动车油门声轰烈办的传来,橡皮车轮与地面剧烈的摩擦声刺入耳膜,那声音难听至极,宛如两片铁镲相撞一样,带着压迫人心脏的压力。
陈冰望去,只见一些正在游玩的人纷纷朝两边散开,急忙的躲避着什么,忙不迭都远离原来的位置,刚才还人很多的广场一下子空了起来。
陈冰迎着颇有些刺眼的阳光朝前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的飓影像是一头黑色的饕餮大兽一般疯狂的驶来,她定睛一看,是一辆纯黑色的大型摩托车,黑色的油漆油光发亮,太阳下折射出透人心魂的光泽,正如一头发疯的黑豹般疾驶。
陈冰楞了一刹那,可是刹那间那辆黑色摩托车就朝她驶来,响亮的摩托车喇叭声轰然作响,将陈冰从呆滞中拉了出来。
她的神经突触立刻起了反应,大脑皮层立刻把危险的信息传遍全身各处,恐惧感似雨夜的一道明晃晃的闪电一样打在她的身上,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这两黑色摩托车正在以超高速向她袭来,死亡的危机威胁着她,反应过来后的她惊吓的嗓子像是被空气塑胶摄住了一样,无法大声呼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飚的摩托车像是脱了轨的火车一样向她驶来,带着死亡般的绝情。
她惊恐的一时间无法呼吸,无法呼叫,连腿都惊吓的迈不动步子了,整个人就呆站在原地。
而那辆摩托车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可能是因为摩托车都速度太快,或者是两人离的实在是太近,根本来不及反应,总之摩托车与陈冰的距离逐渐逼近,死亡的恐惧感如同黑夜里大海上翻滚的海浪波涛汹涌过来,洗卷着她。
关键时刻她吓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一片黑暗的绝境当中,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麻痹、恐惧、惊悚……
陈冰在这一刻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面对死亡的女主角总要回忆一下过往,回忆小时候,回忆痛苦喜悦的经历,回忆和男主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陈冰也陷入了一片白色的记忆之中,最先想起的是哥哥,那个她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最爱最敬仰的人,她一生的英雄,回忆的点点滴滴中哥哥总是如此照顾自己,而他却总是饿肚子,最好的都给了自己,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梦想的巅峰。
再回想起了温良,是他带着自己进入速滑这个行业,为自己打开了梦想的大门,并一步一步的引领着自己向前,很严厉,颇有些冰冷与不近人情,但是内心又很温柔像是冰冻草莓蛋糕一样,当化开那一层层的冰后就会发觉这个人是多滋多味的。
又回想起了姜白,他就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从见第一面开始就对自己无微不至,关怀至极,而且还愿意把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与自己诉说,虽然她不认同佳琳所说的,那是一种类似父亲的存在,但是和姜白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安然很舒适。
然后还想起了佳琳,虽然她有一丝丝的花痴,但是人非常的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韩若楠的倔强面孔,她和自己很相似,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朝气,虽然一些小脾气,但是是个很纯洁的女孩。
但是死亡的钟摆并没有继续转动,忽然间,她听到一声剧烈的橡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那是摩托车车胎紧急制动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她能感受到那辆摩托车正在自己不远处或者说就在自己的身前停了下来,忽然之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机能,又可以动弹了,像是一块冰块化解了开。
本能的反应,她发动全身的力气向一旁滚去,这是求生的欲望,她整个人直接凌空朝右侧飞了出去。
“扑通!”
一阵落水声传来,她觉得自己全身在刹那间都被浸湿了,脸庞还有水花激起的感觉,紧接着,一大口水从嘴巴里,鼻孔里,耳朵里钻了进去,溺水的难受感从全身传来。
她感觉全身都浸湿了,落入了水中,鼻腔传来呛水的难受感,但是呛水的难受敢也在刹那间激活了她的大脑,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身体也灵敏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所处的环境并没有很艰难,不是很深的水域,像是一个大水盆一样,因为她觉得自己时坐在里面的。
她的双手赶快去触摸找支撑物,然后很轻松的就摸到了底。
“咳!咳!咳!”
她猛然起了身,剧烈的咳嗽着,嗓子里因咳嗽而感觉烧灼的感觉让她痛苦不已,她缓慢的睁开朦胧的眼睛,只见自己正坐在一个大喷泉池子里面。
她努力的擦拭着被水蛰的痛苦的眼睛,然后看清楚了面前正站着一个人。
一套花色的运动服装,上面鲜艳无比色调奇多,花哨不已,纯白色的运动鞋,再往上看是掩藏着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
“嗯……噗!”
陈冰忽然觉得嗓子里一阵不适,一口方才咽下去的水倒灌了上来,一口喷了出去。
喷在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