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不出来了,时间也是真不早了,想了想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似乎没有,于是让大家差不多也都散了吧。
“好了,那我就说这么多,大家……都回家吧。”
“好咧,嫂子!”
“好咧,董事长!”
梅若瑶不忘叫上他们家不知道门闷头鼓捣出什么没有的少班主:
“您也走吧,少班主!”
这时候薛青青故意走在后面,偷偷摸摸拉住了一下范一鹿。
“我说,你现在还是真一本正经住到梅若瑶家去了啊?”
范一鹿微笑着回她一句:
“你不也一样?再说了,我们问心无愧。”
说得薛青青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咳了两声还是保持沉默。
算了算了,她现在是真说不过范一鹿了,还是由她去吧……
想要往前走,走的过程中呢,人多手杂,手里提着的包的一角就一不小心打到了什么东西,只听见梅若瑶痛苦且怪异地叫了起来,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
首先是就走在他前面的宋元鸣,被吓了一跳后回头嫌弃道:
“怎么了怎么了?你怪叫什么?”
梅若瑶都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一看他捂着的位置大家瞬间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叫得这么惨,薛青青心里很愧疚,就算再尴尬也不得不站出来向梅若瑶道歉,向大家解释。
“是我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我真是不小心的……”
唉,梅若瑶也是有苦说不出,他要是伤在别的地方,可能这时候早就倒在地上碰瓷了,但偏偏是那里,叫他怎么有脸说呢?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现场也都是男性居多,深谙这种痛到底有多痛,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全憋着想笑又不忍心笑。
罪魁祸首薛青青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自己现在就算是向梅若瑶道歉可能也是于事无补,也不知道那一瞬间脑子里是怎么过了一下,想起一句他好我也好的广告词来,于是转身向范一鹿,郑重地道了一句歉:
“对不起哦。”
所有人都有点看不懂她的操作,但所有人也都飞快地反应了过来。
青青……
没想到还挺有经验的哈!
众人纷纷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终于就连还在尝试如何注册微博账号的赵琪笙都情难自已,全部忍不住狂笑了出来。
宋元鸣笑得满眼泪花:“青青,真有你的,哈哈哈哈……”
范一鹿气得满眼泪花:“薛青青,我要跟你拼命……”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眼泪肆流,或许薛青青才是真正的语言类王者。
回到家里,周秦榆先去了书房,没多久后就拿着节目单出来给了薛青青。
“这是大家的节目名称,你看一下。”
薛青青下意识伸手接过来,只见上面一二三四清清楚楚地写着演员名字和节目名称,字迹干净清楚,笔力虬健。
“其实我也没这么急,你明天给我也行。”
“既然你要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那就尽早写出来给你。”
周秦榆在她身边坐下来,像是带着几分感叹地叹了一口气。
薛青青只当他是对自己刚才的安排还有什么不满意,当着大家的面没有说,回过头来想要告诉她,于是问道:
“怎么了?如果你对于我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太满意的地方可要告诉我,我希望把这一次做到最好,至少是我们可以做到的最好,毕竟……也许真的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没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是你做得太好了。”
周秦榆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说,“你做得这么好,实在让我觉得很感激,眼看着你真的越来越把自己当成元禄社的一员,无私奉献,我就觉得欣慰又有压力。看来啊,我不好好干,把元禄社带领着上个市,让你当上董事长是不行的了。”
她还当他是不满意呢,原来是要说这些……
薛青青松口气,居然反过来大佬似的揽住了周秦榆的肩膀,两个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虽然小小一只揽住个一米八多的汉子看上去有点不协调,然而却格外的有爱。
“我知道自己很能干,但是你也不要太有压力了,我看上的是你的内涵,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周秦榆听出她是故意拿刚才节目中的段子想逗自己开心,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她在认真地逗自己而笑了一笑。
感受到她小胳膊小腿快圈不住自己了,还故意缩了缩身体靠近她。
“到现在为止,我的前期工作就算是告了一段落,我可要休息一段时间了,接下去……可就轮到你们了哦。”
薛青青故意得意地说,其实周秦榆又哪里不明白,接下去她也轻松不了,还得开始负责后勤的诸多事宜,例如票务售卖、舞台布置、剧场对接等等等等的工作。一场节目,台上抛头露面的都是演员,台下辛辛苦苦的都是幕后工作者。
他能不明白吗?
可是她既然不想让自己多操心,那他还是接受她的好意。
“好,知道了。”声音已经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咬咬她的耳朵,“保证不让董事长失望……”
好好一句表忠心的话竟然还能被说得那么色气,薛青青顿时玩笑不出来,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被撩得跳个不停。
她是感觉他最近越来越会撩了……
可是这都还只是前期准备,正如她刚才说的,接下去就该轮到他了。
周秦榆突然反客为主一把抱住她,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简直制服得毫不费力,然后轻轻松松把人抱起来,直接就朝房间走去。
“你……你干什么?”
“你说的,接下去就轮到我了。”
薛青青腾一下就把头埋到了自己胸口。
时间这种东西是很玄学的,当人无所事事的时候就会变慢,当人想要做点什么的就会变得异常快。
一转眼就快过年了。
或许是北方的过年气息重,就愈发给人一种年快要来到的紧张感,薛青青算了算日子,这才发现自己这回都已经在北京待了一个多月了,要是再不回去,恐怕真该被人当成私奔了。
这个问题范一鹿也考虑到,梅若瑶的金屋当然好,可是她作为西湖别院的主人也是时候该回去照看一下她的山山水水了。俗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她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这不是对自己的山头不负责吗这不是?
所以两个人商量得差不多,就算有事情,也要等到回杭州把这个年安安稳稳地过了再说。
接下去剩下的就是怎么去跟家里那位交代,周秦榆倒是还好,识得大体,怕的就是范一鹿家里那位,恐怕是要刁蛮任性,一哭二闹三上吊个好久。
因为担忧这种情况,就连范一鹿自己也是犹豫了好久才敢和梅若瑶开口。
“额……那个……我有话跟你说。”
梅若瑶正在欢快地收拾晚饭的碗筷,讲真自打范一鹿一来,他就彻底打开了自己做家庭厨男的大门,竟然爱上了做饭、洗衣、扫地、洗碗这种活,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能告诉别人的,暗暗藏在自己心底高兴就好了。
能够为心爱的人做一顿饭,真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了!
“鹿鹿你说!我听着!”
唉,看着他这么天真无邪的样子,范一鹿也是真不好开口,在良久的心理斗争之下,还是努力张口了。
只是音量简直比梅若瑶洗碗的水声还小。
“……我,我得回去。”
“鹿鹿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梅若瑶干脆擦擦手走出来,郑重地又问了一遍:
“鹿鹿你说什么?”
范一鹿一脸艰难,脑海中都已经有梅若瑶知道她要走之后寻死觅活的场面了,痛苦地捂住头,不停地唉声叹气但就是不说。
梅若瑶很是担心,解开自己身上的围裙贤惠地凑上去:
“到底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嘛。”
范一鹿干脆心一横,不管之后怎么样,她该说的还是得说!
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
“我,要,走!”
“……”
梅若瑶果然愣住了,三秒钟后果然露出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哀怨,再酝酿三秒钟后——
暴风雨果然来临了。
“你要走?你为什么要走?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走!”
范一鹿赶紧安慰他:
“你听我解释!”
梅若瑶双手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那他要是不想听自己就让他先冷静一会儿好了,范一鹿沉默片刻,想去阳台吹吹风。
却被梅若瑶死死拉住,差点把她裤子都给拉下来了:
“你走什么!你说啊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
范一鹿是真叫无辜:
“不是你说不要听的吗……”
“我说不听你难道就不解释了吗?我要你给我解释清楚!否则……否则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这场景……莫名有种熟悉感?
回家的诱惑?
范一鹿心绪飘了一飘,就被梅若瑶眼疾手快地抓了个正着。
“好啊,你在想什么?说实话,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
范一鹿目瞪口呆,早知道他是这种反应,她还不如先斩后奏,先走了再回头发信息告诉他呢!对啊!她为什么刚才没想到?
后知后觉,现在也只能无奈地解释。
“我没有!我只是想回家过个年!”
“……过年?”
梅若瑶也傻了。
咳咳,他好像太激动了,把这茬都给忘了。
是啊,鹿鹿现在到底还没过门,要是连年都留在他这里过很说不过去的,他可是很注重规矩的人,又怎么能自己去破坏规矩呢?
梅若瑶安静地坐下来,范一鹿只觉得刚才的短短几分钟自己的耳朵都快废了。
旦角儿的嗓子真是太可怕了!娶老婆千万不能娶唱戏的!
大家冷静下来,决定各退一步,梅若瑶于是又说:
“也不是不让你走……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范一鹿见有条件可谈,赶紧问: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试问这时候她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只要能让她回去,她什么都答应。
于是大度地一挥手:“我答应,你说吧!”
“我要你……嘿嘿嘿……”
梅若瑶忽然就娇羞地拧着自己的手指,等范一鹿觉得不太对劲想要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要你做我女朋友!”